【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種異能者,上天入地、噴火出冰的那種。
異能者,掌握特殊能力之人,他們或是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力氣,又或是擁有非凡的視力,又或是一些難以想象的力量。
他們,就是我們對抗異種的最關鍵力量。】
男人似乎猜到眾人的反應,第一句話就點明“異能者”的真相。
他給出的解釋更為具體,並且直接就表明了“異能者”在當今末世的地位。
看來這末世,非他們不可!
顧晨心中暗暗道。
……
安城,城區。
殘垣斷壁,街邊的商鋪屋門大敞。
曾經完全淹沒在洪水之中的小平房此刻露出水面,但屋頂缺漏的磚瓦,屋內發黑的水漬……
洪水肆虐過的痕跡依舊清晰。
曾經的百萬人口大城市,多番劫難活下來的恐怕只有三十萬人,而這三十萬人中,選擇留在安城的,恐怕只有十萬人。
離去的,都是被那場強輻射雨嚇破了膽。
而這十萬人,現今零零散散地躲在高樓大廈之中,這是他們最後的家園。
比起被洪水淹沒的低矮樓層,待在高層的他們是幸運的,那場強輻射雨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多大的災難。
但或許,現在留下來的十萬人,心中都是懊悔不已。
綠能大廈,安城第一高樓。
它經歷暴雨以及城市洪澇的洗禮,依舊挺立。
憑借著其優秀的建築結構、面積等優勢,它一度被奉為“安城地上基地”,是幸存者的家園,是他們心中不可告破的堡壘。
然而,此刻這個過去還能稱得上熱鬧的“堡壘”,此刻卻沉浸在死寂之中。
大廈,第十層。
樓道的安全門被徹底鎖死,門後擺放著大量的桌椅板凳,直至完全頂住牆壁。
這扇門從樓道中絕對沒有打開的可能性。
“張哥,你說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
離著安全門最近的一處會議室,這裡如今被用作“保安亭”,裡面的一大一小正是今天的“保安”。
盡管安全門是值得信賴的,但這麽一個末世,多加小心總是好的。
再說了,被困死在一層之中,總是要給人找些事乾的。
說話的,是一個小男孩,他嘴中的張哥,也不過二十來歲。
“有機會的。”
張哥回答得很快,但男孩從其中感受不到半點信心。於是,男孩的臉色不由自主的差了些。
見狀,張哥摸了摸男孩的頭,說道:
“好了,你年紀還小,肯定能出去的。別擔心了,喏,再吃塊巧克力吧。”
這是最後一塊了,張哥心情有些沉重。
正如他無法在男孩面前隱藏情緒一般,他不得不承認,局勢已經很糟糕了。
本來還沒有這麽遭的,都怪那場強輻射雨!
張哥有些喪氣地想道。
原本,綠能大廈作為幸存者公認的安全基地,城裡的居民都會時不時前來交易。
汽油、食物等物品都可以換取,那巧克力就是那時候他換的。
可後來,暴雨降臨,無情的洪水衝破了綠能大廈的大門,用以防禦的諸多工事也泡在水中,失去作用。
於是,“夢魘”進來了,進入了這棟屬於幸存者的“樂園”。
“張哥,你說夢魘它們進不來吧?”
男孩的聲音打斷了張哥的回憶,
但兩人的念頭竟然出奇的相似。 夢魘,是居民們對那些“怪物”的稱呼。
如果周柏在這裡的話,他恐怕很快就能知道“夢魘”是什麽,那就是令他逃離回鄉下的“怪物”。
有著人形的“怪物”。
“別怕,夢魘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喪屍而已。你看過喪屍片嗎?它們不難對付。”
聽到張哥的回答,男孩信以為真地點點頭,張哥的心卻徹底沉到谷底。
他比男孩清楚,那些“怪物”並不像喪屍那麽好對付。
它們和喪屍的確很像,擁有著扭曲的身體,恐怖的面孔,強大的感染力。甚至和電影中一樣,它們肢體僵硬,移動笨拙,有時候高點的樓梯都能擋住他們。
但最大的不同是,它們擁有智慧,近乎於人的智慧。
這倒也不奇怪,它們本來就是來源於人嘛!但誰也說不清,第一隻喪屍是怎麽出現的,當人們意識到它們的危險時,局面已經不可控制。
起初,人們還以為這只是某種擁有人形的異種。
但當幸存者們發現喪屍可以感染正常人類的時候,“夢魘”的名字才開始流傳。
……
綠能大廈,第九層。
怪物們守在樓道門口,它們並沒有進行毫無意義地衝撞,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樓道口被堵死了,它們都清楚這一點。
突然,它們齊齊回頭,嗓子中發出無意義的音節,那是屬於它們的語言。
兩隻怪物身上綁著煤氣罐, 身後是大量的同類,它們推舉著兩隻怪物,一點點地將它們擠到安全門面前。
身體僵硬不是理由,真正的強者喪屍不抱怨環境。
這是偉大的喪屍之主告訴它們的真理。
你瞧,憑借著超人的耐力以及驚人的智慧,它們不也把這煤氣罐搬上來了嘛!
“哈呀哈呀。”
它們發出興奮的聲音,似乎在恭迎著誰的前來。
一個男人緩緩登上樓梯,喪屍們自覺為他讓開道路。
男人的面色蒼白如紙,很輕易就能辨別出非人的身份,只是他動作並不似尋常喪屍那般僵硬。
他登樓梯的時候,膝蓋是微微彎曲的。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打火機,蒼白的手指似乎拿著這麽小的物件有些費力。
煤氣罐就倒在地上,喪屍們緩緩向下退去。
臉色蒼白的男人將手指插入煤氣罐的旋鈕,吃力地轉著,裡面的氣體緩緩釋放而出。
“嗤嗤嗤。”
男人始終找不準打火機的按鍵,但他一點也不著急。
……
而這時,守候在會議室的一大一小兩個“保安”,卻聽到其余幸存者的歡呼聲,以及那聲:
“有異能者,我們有救了!”
……
也是這個時候,安城基地。
“教廷的人已經到了?”
“是的。”
問話的人,正是剛剛廣播的那位“安城基地特別行動隊總指揮”,他廣播到一半就被打斷,卻也無可奈何。
他離開播音室,前往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