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裡,孫凡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辦公室裡,興致缺缺。
每天上班打卡,也沒點事乾。
在孫凡的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長達半個小時的視頻節目。
“孫哥。”辦公室裡另一個警察笑了笑,“怎麽,昨晚上沒睡好?又熬夜看片了?”
“去你的,你才看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男人。”孫凡說完,不服氣地說,“我看的可是正經東西。《道聽途說》聽過沒有?網上最火的靈異故事交流節目,收集了網民們投稿的奇聞異事,到現在已經出了一百多期!”
“我和那主播還是好兄弟,我請他吃過飯呢。”
孫凡說完,似乎是印證他的話,手機裡傳來陳訶的聲音,陰惻惻地說:
“樓梯上的女孩走下來時,她才注意到,這個女孩的前後都豎著馬尾,她根本就沒有臉......”
“無聊。”那個警察嗤笑一聲。
“都什麽年代,還在聽傳統靈異故事?現實裡根本沒有神神鬼鬼的,我們這個職業,難道還不清楚嗎?”
孫凡語塞了,因為他確實不能反駁,當初入編的時候,都確認過警員的思想狀況。自己只是對靈異這方面非常熱衷,也不能論證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真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世界上確實沒有鬼,只是存在某些你沒見識過的東西罷了。”
孫凡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樣子。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低沉中又充滿磁性,聽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分明就是陳訶嘛!
陳訶笑著走進辦公室,孫凡激動的站起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要是這回你不幫我,可能下次吹來的就是我的骨灰了。”
話音剛落,除了孫凡,就連那個警察也一愣,正襟危坐,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孫凡擲地有聲地說,“我們堅決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陳訶,你放心,只要我孫凡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受到非法侵害!”
“我遭遇的事情,和靈異有關。”
“這下不得不幫你了。”
看孫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陳訶無語,其實孫凡這是閑出屁了,急著想找些事乾。
如果孫凡見過杜磊家發生的事情,打死都不會再碰這些東西。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我要看一下警局9月2日的檔案。”
“然後在數據庫裡搜索兩個人。”
孫凡傻眼了,面露難色,“這......兄弟,不是咱不幫你,實在是公事公辦。”
“你有什麽情況,先說清楚,我們想辦法給你解決。上來就看我們的檔案,這個我很難給你批啊......”
陳訶理解孫凡的難處,孫凡畢竟是體制內的,很多時候不能徇私。
把經歷說出來,孫凡或許會信,但其他人肯定不信,萬一捅上去,孫凡鐵定要丟了工作。
陳訶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一個穿著老式製服的警察,緩緩走進辦公室。
這警察國字臉,絡腮胡,嘴裡叼著一根煙杆,眼神陰冷,仿佛是一隻伺機待發的獵鷹。
頭髮微白,估計可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
“師傅。”孫凡恭敬地叫了一聲。
陳訶聞言,上下打量一番老警察,關於這位前輩的故事,孫凡給自己講的非常詳細了。
當初陳訶還想私下見一見,
看一看這個傳奇人物的樣子,但想到可能干擾人家工作,最後只能作罷。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
“你就是孫凡提到的,那個陳訶吧?”老警察說。
“正是。”陳訶說。
“你被一些東西盯上了。”
老警察一開口,道出陳訶當前的處境,陳訶一激靈,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看了眼辦公室裡,另一個一臉懵逼的警員,老警察吐出一口濃煙,“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陳訶跟著老警察走,孫凡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看孫凡一副龜孫的樣子,陳訶心裡詫異。
眼前這個老警察,真的厲害到這種地步?
站到一間單獨的審訊室,老警察讓孫凡把人叫走,然後安排陳訶坐下。
“你也是來調查東郊家具廠連環殺人案的,對嗎?如果牽扯到這件事,被那種東西盯上就不奇怪了。”
老警察說完,像看犯人一樣看著陳訶,仿佛是要洞穿陳訶的一切秘密。
然而,陳訶經營《道聽途說》這麽久,也接觸了很多社會上奇奇怪怪的事情,經驗豐富。
一點也不緊張,反而十分灑脫地說:
“家具廠連環殺人案,我有所耳聞。事情起源於十年前,一戶人家的男人在廠裡乾活,妻子和孩子在家屬樓裡,被凶手破門而入,奪財滅口,震驚整個含縣。”
“緊接著十一天后,又一次類似的案件發生,手法和上一起如出一轍,不過地點在四季小區。”
“再後來, 含縣各地都發生類似的事情,相隔時間不固定,鬧得人心惶惶,嚇得很多人出門都帶著一把菜刀,好多男人辭了工作,在家陪老婆孩子。”
“這樣的案件,一共發生了七起,總時間長達一年。後來便銷聲匿跡了。警方認為凶手已經離開了含縣,這件事才暫時塵埃落定。”
陳訶打聽過不知道多少都市怪談,奇聞怪事,這種能單獨水......製作一期視頻的題材,肯定專門了解過。
“不錯,你知道的事情不少。”老警察注視著陳訶的眼睛,“但是一個月前,又一件同類型的案件發生了。”
“地點在東郊家具廠的家屬區,手法如出一轍,受害者特征一致,甚至連屍體也被帶走。”
“我們懷疑,那個沉寂了好幾年的凶手耐不住性子,再次犯案。他從未離開含縣!”
“這件案件發生的時間,就在9月2日。”
“當天除了這個案子,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內容。你神色很不好,昨晚上沒睡好吧?能讓你這麽緊張,只能是那個案子了。”
老警察說完,把自己的警官證件放到桌子上。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信息,包括當年的案件備份,以及要找的人。但前提是,你也要把你的一些信息給我,作為交換。”
“這不是我個人的要求,是為了偵破那件陳年舊案,為了還含縣東郊一個朗朗乾坤。”
看著老警察大義凜然的樣子,陳訶沉默了,幾分鍾後,說出了一個讓老警察都臉色一變的問題。
“怎麽對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