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不早,但李徳逍才剛剛入睡,一晚上的噩夢一直讓他半夢半醒。
害怕房間外突然響起警笛聲將他帶走。
害怕那個人從鮮血裡爬出來質問他。
他緊閉的眼角一滴血滑落,順著床帶落在床邊的地上。
一個人影出現在床邊,俯視著床上的李徳逍。
李徳逍的眼皮輕顫。
微微張開一條縫,模糊中看到床邊站著的人。
沾血的破舊衣服,朦朧中熟悉的臉。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不要!”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別來找我,我知道錯了,別來找我!”
他抱著被子,連滾帶爬的往牆角鑽。
突然出現的正是趙晏,他默不作聲,紅線蔓延,將李徳逍抓了過來。
他掐住那人的脖子。
“第四個!”
逐漸的,李徳逍在痛苦中斷了氣,屍體被吸成一具乾屍。
房間的門被推開,李徳逍的姐姐與母親聽到叫喊走了進來。
看到趙晏掐著那具乾屍突然眼睛一白,暈了過去。
趙晏將乾屍扔到她們身旁,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們,沉入出現的血池消失。
相比較一天前,此刻的他格外沉默。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黃綿綿問道。
此刻她的房間裡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個叫布星的男人在幾分鍾前出現在她的家裡,告訴她趙晏變成厲鬼來索命來了。
這種話她是一點都聽不得,只是布星拿出死者的照片後讓她不得不相信。
“趙晏在你們身上肯定留有媒介,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慶幸趙晏沒有先選擇殺你。”布星隨口說道。
先前在那條街道上離開,沒多久他就接到了死亡消息。
不出意外又一個學生在家裡突然被吸成乾屍了。
再這樣下去,人死沒了他都只能跟在後面,這小破地方又沒別的馭鬼者。
讓普通人去那不就是送人頭。
所以他選擇放棄其他人,來這裡蹲點。
黃綿綿是個乖乖女,不論是在校外還是在校內,家長老師對她的評價都是一樣的。
徹頭徹尾的小乖乖。
非要在那些人中選一個的話,毫無疑問他選擇了黃綿綿。
整校園暴力那死出,就要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
真是死了活該。
沉默中,布星隨意的掃視著房間的布局。
粉色的牆壁,乾淨的地板,甚至被子都是折疊好的。
數不清的玩偶放在床上。
“女生都喜歡這些?”布星突然問道。
“啊?”黃綿綿有些發懵,意識到布星說的是那些娃娃,回答道:“應該都會喜歡吧。”
點點頭,布星心裡有了個底。
兩人又是沉默的等待。
直到一滴血從黃綿綿的胳膊中流出,滴落在地上。
不等黃綿綿反應,布星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刹那間,那滴血變成一灘。
趙晏的身影從血池中出現。
“又是你!”
他看到擋在黃綿綿身前的布星,有些氣憤。
“你好啊趙晏,我叫布星。”布星揮揮手。
“鬼,真的是鬼!”黃綿綿聲音顫抖,手不斷的抓緊布星的衣服。
“鬧夠了嗎?”布星又說道。
趙晏大怒道:“難道在你眼裡這些都是玩鬧?”
嗯?
什麽柱間理解。
布星無奈,還沒等他解釋,就看到趙晏想逃。
他能放他趙晏一次,可不會放他走第二次。
鬼發如同潮水一樣蔓延,身後的黃綿綿當場嚇暈,被鬼發攬住扔到床上。
被鬼發抓住的趙晏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
他的心臟不斷的大聲跳動,不斷的有紅線從身體中蔓延出來。
依舊沒用。
“看來這隻鬼的恐怖等級確實不高。”布星心中暗道。
隨後他開口對趙晏說道:“別白費力氣了,除非你選擇讓鬼複蘇,不然不可能掙脫的。”
即便掙脫鬼發,他還有第二種鬼。
聽到這話,趙晏逐漸平息動作,紅線逐漸消失,心臟也不再那般大聲。
腳底的血池逐漸消失,放棄了抵抗。
這讓布星有些詫異,隨即又想起來趙晏只是個初中生。
“我只是想復仇,我有什麽錯,無辜的人我一個都沒殺。”趙晏這般說道。
“但有無辜的人因為你而死。”
布星對於趙晏,其實是有些不在意的。
對他來說,那些人確實該死。
但絕對不包括任偉這種人。
如果真的只是悄無聲息的復仇,布星可以選擇由著他去,只要不波及到自己就行。
“那是鬼乾的。”趙晏解釋道。
布星只是搖搖頭:“該收手了,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然後跟我走一趟吧。”
同時,他拿起手機發了個消息。
僅僅幾秒鍾,專案組以衛國為首,抬著一個金棺材走了進來。
衛國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裹屍袋。
他與趙晏對視,不知怎的,趙晏竟然低下了頭。
他有些沉默,眼神追憶,開口道:“那天下午,我沒吃晚飯......”
空蕩的教室裡,趙晏從座位上抬起頭,肚子有些餓。
他打開水杯,猛灌了幾口水壓壓肚子裡的饞蟲。
沒多久,膀胱就有些發脹,他隻好起身去上個廁所。
而在走廊盡頭的廁所門前,趙晏撞見了經常欺負自己的同班同學,和他別的班的狐朋狗友。
他退後兩步,就想要逃。
可卻被那人發現,直接將他拽了過去。
而這人,在後來正是第二個死者。
等被拽過去,他才看到一堆人中還有個女生,以及另一個經常被欺負的同學,朱小明。
像往常一下樣,又是拳打腳踢。
這次,趙晏卻紅著雙眼,撲向他們其中一個人。
開始了人生第一次反抗。
但是沒有作用,他被亂拳打倒在地上。
只是將自己撲倒的那個人,帶著的一個罐子抓了出來。
在挨打的過程中,那個被報紙包裹的罐子摔在地上。
一腳一拳的落在趙晏的身上。
直到砰的一聲,趙晏的頭磕在廁所的台階上。
鮮血不斷的往外流淌,那些人停下動作。
“死?死了?”
“臥槽死人了!”
肆意的嘲笑變成了恐懼。
他們作鳥獸散,往外逃去。
隻留下趙晏一個人瞪大雙眼,默默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
直到摔在地上的罐子也染上了血。
被摔了一下的罐子早就不再嚴絲合縫,血液將沉寂的厲鬼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