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發在找到目標後瞬間將那鬼纏繞包裹,垃圾桶裡的鬼發也突破了那層阻礙,將兩對手臂撈了出來。
看著鬼發裹著,那屬於自己的兩隻手臂他突然陷入了沉思。
兩隻手臂看起來毫無區別,他沉思半刻,拿起其中一條手臂,將其安在肩膀上的缺口處,鬼發如同手術針線一樣將其縫合。
下一刻便完美無缺,他試了試,就像之前一樣。
然而下一刻,那被包裹的蒼白鬼好像消失了一樣,一人大的繭瞬間泄氣。
沒等他反應過來,接上的那條手臂突然自己動了起來,一把抓住布星的脖子,窒息感將布星包裹。
窒息?
他如今這樣的身體怎麽可能窒息!
很明顯,這是一種靈異侵蝕。
逐漸的,布星白皙的臉龐開始變得鐵青,鬼發和金睛鬼也開始對抗起來,那縫合的頭髮從血肉中抽出,但那胳膊卻如同貼了狗皮膏藥一樣。
金光將手臂包裹,卻沒能將這條手臂變成爛肉。
但那手臂也從脖子上松開,布星這才得以喘息,紫青的面龐逐漸恢復。
他望著掉落在地上的胳膊,明白自己賭錯了,接上的是厲鬼用靈異力量創造的胳膊。
在按上後,也正是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被暫時困住的厲鬼也再次消失不見。
砰...
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他轉頭望去。
包裹身後那隻厲鬼的鬼發已經變成了一堆說不上來的東西,但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的鬼發。
布星皺著眉頭,將鋪在地板上的鬼發收了回來,那詭異的一坨消失,那鬼卻不再前行,像是失去了目標。
“厲鬼對抗消失了!”
現在的布星不在厲鬼的殺人規則之內。
這是件好事,至少自己回到教室的阻礙又少了一個。
他抬腳離開,身後那厲鬼隨著他的落腳突然又動了起來。
“又觸發規律了?”
他轉過身,站在原地,等著那隻鬼走到身前。
沒多久一人一鬼貼在一起,當鬼一步落下,那詭異的武器開始晃動,地面上出現詭異的毛發,那股擦除再次出現。
布星沒在意,只是伸出手那燃燒著金光的手,抓向那把武器。
眨眼間,那把武器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的,這就是布星從這隻胳膊上竊取的一部分能力。
能將物體轉移到那隻鬼自身的鬼域之中。
而竊取的代價就是他失去了一部分對於金睛鬼的掌控。
並且這種失控還在加重,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徹底失去對金睛鬼的掌控。
此時他體內的平衡已經被打破。
失去武器的厲鬼不再行動,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追擊能力。
布星走進教學樓,黑暗並不能阻止他視物,這個教學樓格外的乾淨,就像被打掃過一樣。
他離開的時候還有無數的爛肉,和那腐爛的臭味。
他可不覺得這是李星暉打掃的,那只剩下了一個答案。
鬼!
想什麽來什麽,一隻鬼站在樓梯最高的台階上,高高的俯視他。
布星抬頭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縮成一個圓點,血海從他的身體裡噴灑出來,他整個人從中間被分成兩段,下半身還站著,上半身已經落在了地上。
嘴角還在不斷的湧出鮮血。
鬼發肆無忌憚的蔓延,
那隻蒼白的鬼也從看不見的地方出現,金睛鬼從眼眶中掙脫。 樓梯上的那隻鬼依舊站在原地俯瞰,當四隻鬼同時出現,又有一隻鬼從某一間教室中走了出來,手中拎著一把闊刀。
但這些都和布星沒關系了。
他已經死了,死在了那一眼。
布星再次睜開眼,自己還站在校門前。
“嘔!”
一股生理不適讓他捂著小腹弓著腰,像一隻大蝦一樣。
什麽也沒吐出來,擦了擦不存在異物的嘴角。
李星暉說的沒錯,面對前輩的智慧和能力,吃虧是很正常了。
他繼續深入校園,手持詭異武器的鬼如約而至,但此刻他對這鬼卻有了一些猜測。
他走向那垃圾桶,同時金光一樣的火焰掉落在地上,將他踩過的地方燃燒一遍。
重複著這個行為,直到走到垃圾桶面前,他往身後看去。
那厲鬼果然沒有跟著過來。
“腳印。”
在上次死亡回溯中,鬼發收回以後,腳印也被鬼發掃乾淨,這隻鬼便不再行動,當他再次前行,有了新的腳印鬼又跟了上來。
這次他沒打開金睛鬼往垃圾桶裡面看,徑直離開,原地留下燃燒的金光將腳印清理。
他沒注意,那帶著武器的鬼突然開始行動,蒼白的鬼影也顯現出來,腦袋九十度扭曲,盯著布星的背影。
再次進入教學樓,這次他沒有回頭看, 而是向樓道走去,打算走側邊的樓梯。
那隻鬼的規律暫時不明,但大概率和抬頭看有關。
選擇避其鋒芒的布星沒有再遇到那隻鬼,很安全的走上樓梯,上樓。
樓道裡,一間教室悄無聲息的打開,提著刀的鬼開始遊蕩起來了。
一路沒有阻礙的布星很快就到了原來的教室,打開半掩著的門,裡面乾乾淨淨,飄散著灰塵。
教室裡空無一人,就像放學後。
“但是,不會再開學了吧。”
黑板上是老師沒能寫完的英文單詞。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從裡面拿出一個白布包裹的吊墜,他提著紅繩,將吊墜掛在脖子上。
隨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撐著下巴,感受片刻的寧靜。
過了片刻,他突然開口,“士棟,老師來了叫...”
愣了片刻,咂咂嘴,隨後便準備起身。
突然隻覺得一股陰冷深入骨髓,像是冬天的教室裡沒關窗戶。
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威脅,他連忙向旁邊撲過去,一把闊刀落在他的座位上,木屑和書本漫天飛舞。
手持闊刀的高大鬼影不知道何時站在那裡。
但此刻布星的眼中只有那漫天飛舞的碎屑。
怒火燃燒在心頭,他很想罵出來,但他知道鬼聽不懂,也不會聽。
此刻他真正的和一些對抗鬼,但無法徹底終結鬼的前輩共鳴。
鬼輕松的毀掉你珍視的東西,並且無聲的嘲笑你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