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有多怕我,一個人走夜路也不願意讓我送一送。”
布星一邊往另一個方向走著,一邊心裡想著。
他能感受到茵慧好像很怕他,甚至可能超過了厲鬼。
“那把黃金手槍的子彈應該還有,沒關系的吧應該?”
心裡有些擔心,但身體很誠實,一步沒停。
突然他腳步一頓,回頭望向身後的黑暗。
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吊墜!”
小時候一個白胡子老頭給他的吊墜,布包著的什麽東西,像個石頭,因為比較重就放在了桌洞裡。
他立即轉過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但沒多久他就停了下來——距離好像不對。
當他的雙眼散發出金光,他才發現遠處的黑暗比周圍更加濃鬱。
“我那麽大的一個學校呢?”
學校被一片鬼域籠罩了。
“學校這地方真是鬼待的。”暗罵一聲他轉身就走。
鬼一般不會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特別是人死光了的破學校,等鬼走了他再來找吊墜。
沒有鬼域的鬼不一定不恐怖,但有鬼域的鬼肯定恐怖。
“華山第七中學又被鬼域籠罩了。”
依舊是熟悉的會議室,眾人的眼眶熬的有些發黑,此刻最新的衛星地圖上,七中又消失不見。
“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七中一直有一隻非常恐怖的鬼在潛伏,金睛鬼和複蘇的鬼發打破學校的平衡致使他的複蘇……”
還是提出讓李星暉趕去學校的那人,他的話眾人點頭認同。
“李星暉呢?讓他去探探。”首位的男人道。
“那個,李大人說,要加錢……”一個女性聯絡員舉起顫著的手。
彭!
那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隨即又習慣性的看向自己的肩頭。
“華山附近的負責人基本上都在處理當地的靈異事件,能對付這種鬼的可能只有黃金大師們……”
“就算我今天從這裡跳下去,被鬼殺死,我都不會雇傭黃金大師。”男人搖搖頭,否定了一人的建議。
黃金大師,一個能對付鬼的特殊組織。
“滿足李星暉的條件,讓他去關押這隻鬼。”
最後他還是向李星暉妥協了。
如果那隻鬼一直待在學校還好,但如果會換地方呢?
能籠罩整個學校的鬼域,會死多少人?
“真加錢啊。”李星暉有些錯愕。
隨即無奈一笑,改變了前進方向。
黑暗中前行的布星有些迷茫,白天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到了現在,就是駕馭了兩隻鬼,死了數次的馭鬼者。
隨著黑暗中寂靜的步伐,他總結了幾個點。
1.現在他不算是個完整的人。
2.這個世界有很多鬼,其他未知。
3.鬼的三大定律,鬼是殺不死的,要洞察鬼的規律,只有鬼才能對付鬼。
4.駕馭鬼就是刀尖上行走,隨時可能被複蘇的厲鬼殺死,但他暫時沒有這種趨勢。
5.馭鬼者的思維方式會被改變,逐漸扭曲。
6.經歷過靈異事件後再次接觸靈異事件的概率會提高。
有一些是從茵慧那裡得知的,也有一些是和李星暉的自殺式切磋中總結的。
最後一點李星暉給出的解釋非常迷信,他說運氣就是人氣,接觸了靈異事件之後人氣就消失了,運氣自然也就沒了,
沒了運氣也就會再次遇上鬼了。 “回家吧。”
想了想,他決定回家看看,雖然他現在莫名其妙得到了時間回溯的能力,但沒人能確定這種能力是不是無限的,又有沒有什麽代價。
就如同靈異一樣,解釋不了。
要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過啊……
只希望死前,能夠留下一筆養老錢。
他的家不在華山,在它南面的一個小城市。
行山市。
他在昏暗的公路上突然停下:“有點遠啊,還得打工啊?”
他現在可以說一貧如洗,身上就一件衣服和一張在宿舍拿出來的身份證。
連手機都沒了。
他掏出口袋裡的金色名片,現在就是想打電話加入總部都做不到。
又將金色名片放了回去,“還是等大自然的饋贈吧。”
夜晚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的長發白皙幼男,這誰不心動?
隔壁美服的神父知道了都得連夜飛過來。
雖然可能加入總部能賺很多,但他的觀念就是不能只看賺多少,要看付出多少。
他下意識的拿出那被血泡透的打火機,拇指彈開蓋子,就要去點火。
腳步一頓,他才想起來自己沒煙,也不抽煙。
“賣了這個,好像很多錢吧?”打火機在手裡拋了拋,還挺重。
忘記還給茵慧了。
“算了,早晚要還給別人的,賠不起。”
一口火苗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在打火機上燃燒,上面的血被火苗詭異的燒成了爛肉。
當火焰熄滅,露出了完好的金色表面,雖然還有些沾染,但總歸好看一些。
他也這才注意到,打火機的表面刻了“茵慧”兩個字,連名字都寫上了,就差叫一聲會答應了。
“茵慧?”
布星試探性的開口。
哪知打火機應聲從蓋子上出現個小孔,裡面緩緩出現一根金色的天線。
“我在。”
和茵慧十分相似的機械音傳了出來。
6。
金光撕破黑暗,黎明此刻升起。
不知不覺布星就走了一整夜,周圍也不再是黑暗的綠化帶,逐漸出現了建築。
“下輩子絕對不選郊區的學校了。”
遠處就是一座小區,周圍停著車,保安在保安亭將門打開,一輛白色的車開了出來。
“劉佳園?還挺直白。”布星瞥了一眼掛在上方的招牌。
他沒過多停留,和逐漸起步的白色轎車擦肩而過。
“這是走了多遠啊。”
此刻已然身處一處沿街樓,不少門店已經開了門。
“小說裡一般我這樣的不都會被混混打劫然後煩啥嗎?混混呢?”
他四處看了看,只有一個收拾垃圾的老太太。
他嘴角一抽,這,這不對吧,這是混混嗎?
仿佛知道有人在看她,那老太太轉過頭衝她笑了笑,又拿著長鐵鑷子夾垃圾桶裡的殘留垃圾。
眼尖的布星看到她另一隻垂下的手缺了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