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鬼格外的優雅,吃完東西還知道擦嘴,那被掏空的屍體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鬼掃視了大廳門口的幾人,將餐車的蓋子蓋上,推著車緩緩走進。
咚...
咚...
“咕咚..”
警員咽下一口唾沫。
“走,快走!”
不用於偉說,那兩個警員顫抖著腿快速逃離。
“走。”
布星拉起茵慧的手,向外面跑去,系在腰間的外套像個小披風。
“總部那邊怎麽說?”布星開口問道。
“總部那邊說會再空降一個負責人。”於偉回答道。
身後的茵慧有些氣喘,布星稍微減慢了步子。
往身後看去,那鬼不見了蹤影。
大概又坐電梯回到了樓上,又或許在哪個看不見的角落。
布星停下腳步,於偉跟著停下。
既然布星都沒跑了,那就說明暫時安全了,而且就現在而言,還有比這位爺身邊更安全的嗎?
他可沒忘記這位爺可是把金何在都給乾掉了。
“鬼沒有追來,是脫離了規則范圍還是什麽?”布星思索著。
“空降負責人?會是個什麽樣的人?”
老實說,布星對負責人這個職位沒什麽好感。
特別是經歷金何在事件以後。
一陣突然的風從頭頂吹來,漆黑的直升飛機融入月色,在不遠處緩慢下降。
“我是新來的行山市負責人,代號鬼哭喪,崔明陽,同時也是一位國際刑警,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穿著一身刑警服的男子走下飛機,向著幾人掏出自己的證件。
“空降原來是這個意思?”於偉有些愣神。
“所以總部還是決定複刻上個時代嗎?”茵慧小聲說道。
以前她就聽茵詩說過,總部在負責人的職位上有幾種不同的選擇,而讓負責人同時兼任國際刑警是其中呼聲很高的一個。
因為上個時代就是這麽來的。
同時也代表著,整個城市徹底屬於負責人的一言堂。
可以輕松的調動整個城市的警備力量。
同樣的,也意味著絕對的責任和風險。
或許用不了多久,像專案組這種東西就會直接消失,對於那些需要擦屁股的事情,處理起來會更加的粗暴和簡單。
布星死死的看著他。
這人他認識。
“你怎麽還成馭鬼者了?”他開口問道。
崔明陽疑惑道:“你認識我?”
聽到這話,布星明白,自己在他的記憶中消失了。
結合之前村子裡的那個傻婦人,他可以肯定。
自己或許,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消失了。
“那大概是我認錯人了。”布星笑道。
這人是他以前的同學,在經歷七中慘案的時候已經請假很多天了,並不在學校。
聽說是回家辦喪事去了。
看來運氣不錯,不僅成了馭鬼者,還加入總部成為了一位負責人。
“直覺告訴我,你或許真的認識我,但這不是重點。”
他拿出一個衛星電話,交到布星的手中。
“這是加入總部的標配,有人托我帶給你。”
崔明陽解釋道。
手中沉甸甸的電話也在說明,布星徹底成了總部的一員。
“能暫時不要嗎?”
還是因為金何在,布星還想再觀察觀察。
崔明陽卻搖搖頭,
開口道:“不行,我的任務裡沒有將電話帶回去這一項。” 隨後不等布星說什麽,轉而問道:“那隻鬼情況怎麽樣了?”
“那隻鬼現在還在酒店裡,沒有跟著我們出酒店,不知道去了哪裡。”布星回答道。
或許還在大廳,又或許是坐電梯去了其他樓層,找別的倒霉蛋去了。
“能來協助一下嗎?”崔明陽問道。
布星搖頭拒絕。
“那好吧,能說一下知道的情報嗎?事後我會以私人的方式給你打一筆錢當作報酬。”
崔明陽再次道。
這次布星也沒理由拒絕。
“這隻鬼推著個餐車,餐盤裡放著一些血肉,直視血肉會升起想要欲望,想要將那些血肉吃掉。”
“一旦開始,大概率就停不下來,等人沉寂進去,鬼就會吃掉人的內髒。”
隨後又將在貓眼裡看到的東西詳細說了出來。
崔明陽點點頭:“感謝你的情報,我...”
話還沒說完,遠處酒店四樓的窗戶破碎,一個人影從窗戶掉了下來,落在下方的綠化帶。
那隻鬼站在窗戶旁看著,像是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腦袋機械一樣的轉動。
那無神的眼睛看向他們。
“看來沒時間囉嗦了,有些話留著下次再說吧。”
這個一米七出頭,快兩百斤的胖子顯得格外雷厲風行。
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既然有人接手,那我們就走吧。”布星開口道。
“好。”
茵慧自然沒有別的意見。
“你最好收隊帶人走,當靈異對抗開始,沒準會出現不可預料的情況。 ”布星對於偉說道。
於偉神色嚴峻的點點頭:“我明白,但我們還不能走,酒店裡還有其他普通人,就算我們乾不了什麽,但普通人撤離的時候至少需要我們組織秩序。”
之前怕鬼混在人群中一起逃了,又或者會引起其他的變化,對於這個酒店采取的措施是封鎖,而不是撤離。
“那好吧,盡量活下去吧。”
布星不再勸,帶著茵慧離開。
他沒於偉這麽高尚,有人接手就再好不過,沒人接手也和自己沒關系。
這隻鬼或許殺人效率不高,但那餐車卻格外的詭異。
就連駕馭了兩隻鬼的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那份欲望。
兩人沒走多遠。
身後就傳來一種讓人驚悚的哭聲,反正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玻璃破碎聲緊隨其後。
兩人轉頭看去,就看到整棟樓的玻璃都在這哭聲種碎裂,無一幸免。
“靈異的對抗開始了嗎?崔明陽已經對上了那隻鬼嗎?”
這哭聲不像那鬼的能力,大概率是被崔明陽駕馭的那隻。
“所以,為什麽我不在他們的記憶裡,我到底是誰?”布星又沉思起來。
有些不安。
任誰都沒法平靜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怎麽了嘛?”像是看出他心底的疑惑,茵慧出聲問道。
布星搖搖頭,沒有說出來。
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沒有答案。
“我沒事,先找個地方住吧。”
夜風一吹,有些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