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家裡人很快就會趕過來,她是馭鬼者,你跟我一起,有鬼燭肯定能活下去。”
這話讓布星腳步一頓,轉過頭望向癱坐在地的少女,那發紫的手腕有些顯眼。
“馭鬼者?鬼能被駕馭?”布星問道。
少女點點頭,“對,但基本上十死無生,我家裡人很厲害的,你跟我一起可以活下去的。”
布星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少女一愣,連忙道:“茵,茵慧!”
“好,我記住了。”
布星抬腿走出光圈,那一刻遊蕩的鬼奴齊刷刷的看向他。
他被盯上了!
邁開腿眨眼間離開教室,走廊裡也被零散的鬼奴佔領。
布星相對緩慢的鬼奴更加靈活,但還是有些剮蹭,身體也開始發生不同的異變。
直到他跑到走廊的三角隔間,啪的一聲關上鐵門。
呲呲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那是鐵門被腐蝕的聲音。
一縷縷黑發想從門縫鑽進來。
呼吸急促的布星隨手按開隔間的吊燈,微弱的燈光勉強看到個人影。
靠在隔間的牆壁上,布星打開打火機的蓋子。
啪!
火星子十分順滑的冒出,深呼一口氣,布星將白蠟燭湊近,點燃。
搖曳的火苗好似在召喚什麽。
沒過多久,他頭頂那黯淡的燈開始閃爍,牆皮一蹭蹭的脫落,變成紅色的液態。
就像把人的爛肉鋪在上面一樣。
布星的手一摸,整條手臂正在快速的被侵蝕。
那具女屍帶著觸手一樣的頭髮緊隨而來。
不大的隔間布星幾乎和那女屍臉對著臉,腐臭的氣息差點讓他暈厥,明明感覺像是剛死,臉上卻已經長滿了蛆蟲。
但布星卻一點都生不出想吐的情緒,不是那扭動的蛆蟲不夠惡心,而是麻木感已經開始侵蝕自己。
如若不是死了那麽多次,一種對鬼莫名的抗性,他早就死了。
頭髮纏上他的手,蔓延到他的身上。
另一隻鬼此時帶著金色的雙眸出現在他的背後,身後的牆壁已經成了一攤紅色液體。
布星背後的衣服和皮膚瞬間被剝落,蠕動的金色火苗似與黑發爭個高下。
火苗燃燒黑發,又被延綿不絕的黑發覆蓋。
布星沒有掙扎,就這麽默默看著。
雙眼中不帶任何雜念,用心開始感受。
當看到兩隻鬼在相互對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帶著笑容死去。
再次回溯時間,他迅速跑出教室,沒理會同學和老師的詫異。
規律。
用回溯的能力去試錯。
他跑下三樓,在下課鈴響起之前一腳踹開3-4的門。
目光一掃,鎖定坐在位子上的茵慧。
在下課鈴響起的同時,他將手放進她的桌洞掏了掏。
茵慧想要阻攔,可惜沒用。
一個瘦弱的女孩而已。
鬼再次降臨。
剛要張口的老師和同學瞬間被侵蝕。
布星也摸到了兩根蠟燭和打火機,拿著這些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室。
身後的茵慧慘叫一聲化為鬼奴。
“抱歉。”他心底暗道。
多次回溯時間,坐回座位,他摸了摸雙眼,有些不適應。
“運氣真好……另一個會是什麽呢?”
那金色鬼眼的規律被他發現了。
就剩下那具女屍。
他抓了抓頭髮,有些頭緒。
再次離開教室,茵慧又遭了罪,這次他回頭望去,少女死前雙眼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讓他心底的良知一抽。
但別無他法。
舉起紅色蠟燭,他一腳踹開隔壁的辦公室。
裡面空無一鬼奴,教導主任不知道去了哪個女廁,他翻箱倒櫃的找到一個電推子。
再次回溯時間,他的笑聲突兀的在教室響起。
“臥槽你瘋了?”同桌驚訝的看向他。
老師此刻也拍了拍講台。
其他人說了什麽他沒聽清,依舊在大聲肆笑。
第一次他挖掉了自己的雙眼,在隔間點燃了白色鬼燭,那次只有那具女屍。
第二次他推掉了自己的頭髮,女屍沒再出現,死後大概成了一攤爛肉。
如果學校裡有,剃光頭的瞎子,又幸運的躲過鬼奴的話,應該可以活下去。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正式對調!
當下課鈴再次響起,他沒注意整個下課鈴都是一種“莎莎”聲!
他沒有抵抗,再一次被鬼殺死。
再次醒來,熟練的離開教室,下三樓,踹開三樓的教室。
閉著眼他都知道那鬼燭在桌洞哪裡,一隻手將兩根鬼燭裝進兜裡,握著打火機。
一隻手拽著茵慧的胳膊,在她發懵的眼神中,和終會到來的下課鈴中將她一起拉出了教室。
點燃紅色鬼燭,將她和鬼燭一起丟進隔間。
“謝謝你。”
“在這裡等我。如果我還活著我來救你。”
在茵慧懵懂的眼神中門被關上了。
他是誰?
鬼來了?
為什麽謝我?
她捧著蠟燭,
不久後,鬼奴撞擊的聲音給了她答案。
電推子的嗡嗡聲響起,布星的頭髮被他粗暴的剃去,頭皮刮出血,呲牙咧嘴的依舊沒停。
直到確定頭髮全沒了才扔下推子。
至於這裡為什麽有推子?
軍訓免費寸頭, 教導主任親手剃光了解一下?
布星摸了摸打火機側邊的凸起,唰的一聲一把金色的小刀刮破空氣伸了出來。
這是他之前死亡中摸索出來的。
他將小刀舉起,反光的刀身可以看到自己的雙眼。
“咕嘟…”
他咽了口唾沫,若非被逼急了,誰又願意呢?
隨後刀尖對準自己。
入肉的聲音從空蕩的辦公室響起,一扭,旋轉,硬生生挖了出來。
鮮血染紅了刀身,他的手,已經沾在了桌子上。
將刀上的眼球甩飛,又對準另一隻眼。
飛濺的鮮血染紅了一旁的窗簾。
“真疼啊……”
鮮血不斷的往下流,他如大蝦一樣弓著腰,又強撐著站起來。
摸索著點燃白色鬼燭,搖曳的火苗沒給他任何一絲溫暖。
“這可比麻木舒服多了。”
他露出一口白牙,有些瘋狂。
火苗均勻的燃燒,不久,鬼奴才是撞擊牆壁,門窗。
一根發絲從門縫伸了進來,下一刻匯聚成了那具滿是蛆蟲的女屍。
那雙金色的鬼眼也被黑影一樣的鬼帶來。
但他們之間那個沒頭髮的瞎子,並不是他們的目標。
被鬼燭吸引過來的他們,毫無目的的釋放自己的靈異,直到相互碰撞。
布星摸索著伸出手,一把扣向那雙眼,又攔過那具女屍。
蛆蟲從女屍鑽出來往他身上爬。
布星的觸碰讓兩隻鬼鎖定了他。
鬼的入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