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子深深的看了劉浪一眼,不答,反問。
“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這個問題吧,有點複雜。
“我要說是我自己編的呢,你多半不信。
“我要說我親眼所見吧,你多半也不信。
“其實呢,就是我看了一個前輩寫的某本小說,覺得有趣,就給搬來用了。
“也就是講個故事而已。
“那位前輩的名字,叫古龍。
“那本小說的名字,叫《絕不低頭》。”
劉浪頓了一頓,笑。
雖然有過當文抄公的準備,也算是得到了“解讀詭秘江湖,再現古龍天地”的主線任務。
可和這個世界的秘寶秘界秘武者聯系起來,感覺就有點驚悚了。
那可是刨了一眾秘寶的根兒,還不得引來八方風雲,還不得引動十面煙塵?
木秀於林,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啊。
真要弄成個群狼環伺的局面,風險可大了。
還是把古龍老先生的招牌掛起來吧,哪怕只是個轉移注意力的幌子。
能擋一時算一時。
對,我說的都是小說。
哪有什麽直指真相的秘界傳記?
假的,那都是假的。
都是小說家言,都是虛構的故事。
古龍寫的東西,管我劉浪什麽事兒?
我就是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搬運工罷了。
“所以呢,你就不能把我當成鬼市擺攤的鑒寶人。
“當做在網上開直播的說書先生就好。
“或者,叫‘說古先生’,可能更準確一點?
“畢竟,我說的是古龍前輩的書。
“畢竟,我講的是古龍前輩書裡的故事。
“你瞧,在線說古,是不是比在線鑒寶要來的更文雅?”
“有道理。”
白裙女子定定的看著劉浪,若有所思。
“我想拜訪一下你說的那位古龍前輩,如何?”
劉浪噎了一下,乾笑一聲。
“這個可能有點難度。
“他只是我的網友,是我寫網文的時候認識的。
“雖然他對我青眼有加,可我真不知道該到那兒去拜訪他。
“他應該是個大神作家,文筆很好,談吐不凡,也給了我很多指點。
“可惜我生性愚鈍,白瞎了他的點撥。
“而且他很可能是個黑客,段位很高那種。
“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和他的聊天記錄,一條都沒留下來。
“我甚至在通訊軟件裡找不到他的存在,向來就只有等他找我。”
“原來如此。”
白裙女子點了點頭。
“那他寫的小說,在哪裡可以看到?”
“大概是看不到的。
“就那本《絕不低頭》,就我說的那些東西。
“也不是他的小說正本。
“只是我們閑閑沒事乾的聊天內容。
“他說他忽然有個靈感,想寫一本關於十裡洋場的近代武俠。
“他說到了黑豹,說到了波波,說到了羅烈,說到了高登,說到了金二爺。
“他說到了相關構思,相關布局,說到了他覺得很有趣的片段,說到了將之付諸筆端會是什麽樣子。
“就那些聊天內容整合起來,已經算是初具規模的小說初稿。
“不算太完整,但是完成度已經很高。
“可是,他沒有說他這本小說會發在哪個平台,
也沒有說會不會出版實體。” 話說完。
劉浪回想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了。
不一定非要走文抄公的路。
但是該有的鋪墊,必須得有。
穿越前的他是個小蝦米,小日子過得憋屈無比。
想卷卷不贏,想躺躺不平。
那是相當的不如意。
現在穿越了時空,自帶金手指,妥妥的就是個主角命格。
沒理由不想風生水起,沒理由不想名利雙收。
老老實實的開個直播做個鑒寶人,小日子大概能比上輩子過得更加滋潤。
畢竟外掛在身。
可是,身懷古龍全集這個待激活的大殺器,甚至有可能直接影響世界進程……
怎麽可能沒有一點點心動?
獲得更多來自現實的認同度,開啟更多新的秘界,獲取更多的利益。
周而複始,邏輯閉環。
除了直播鑒定更多的秘寶,直接推廣古龍武俠,應該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畢竟那是衍生秘界的根本所在。
將古龍全集藏著掖著,靠系統的全能全知來鑒寶撿漏,就算混了個家財萬貫,好像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格局也太小了一點。
要乾就乾把大的。
從這詭鑰匙開始,拿《絕不低頭》來試試水……
大概是沒什麽問題的。
反正在古龍武俠裡面,《絕不低頭》的武力值,應該算是墊底的。
大概,危險度也算不上太高?
劉浪的目光落在小碗裡煮雞蛋上面,覺得自己可能在作死。
畢竟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弱雞。
隨便來個人,都可以手捏把掐的那種。
更不用說來的不是人了。
只有乾瞪眼等判決的份兒。
“還真是可惜了。”
白裙女子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拿起了小方桌上的鑰匙。
指尖的雪白映襯著鑰匙的黃銅,有著莫名的幽暗。
“我一直以為,那所謂的秘界,是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對我而言,現在這個世界才是虛幻。
“就像傳說中的地獄。
“畢竟,我在那個世界生活了十多年。
“畢竟,我已經死過了一次。
“可是,現在,我見到了你。
“我才知道,那個貌似真實的世界,不過是一本算不上完整的小說。
“原來,我也不過是小說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小配角。
“難怪。
“難怪我會死得那麽輕而易舉,那麽無聲無息。”
直播間鏡頭突然一黑,似乎所有的光線突然消失。
又像是突然到了一個密閉的空間,陰森而幽暗。
刹那的靜寂之後,有光柱亮起。
似乎手電筒在照射。
雪亮的光柱照亮了白裙女子的身影。
她的身上卻沒有綠寶石的首飾,也沒有了曳地的白裙。
她那曲線玲瓏的軀體,在燈光下白花花一片。
令人心跳。
也令人心驚。
更讓人心悸的,是她的臉。
那張原本美麗的臉,現在滿是血汙。
左眼更是腫脹得張都張不開,鼻梁都好像有點歪了。
就連那原本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口,現在也腫得很高。
更可怕的是,她的眉心,有一個血洞。
就像有什麽東西從那裡射了進去。
直接貫穿了眉心,直入大腦。
那是……
槍傷。
一槍斃命的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