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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鏡花謠》第22章 終了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元姬,以後,請多指教。”  小小的女孩鞠躬行禮,眼神淡然中夾雜著幾分好奇。

  小小的男孩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手足無措,紅著臉使勁擺手,扶起女孩,尷尬道:

  “啊…這個,我是奴良憂!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啦!”

  “哈哈~”

  一邊站著的長發青衫男子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奴良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

  “都怪你啦老爸!”

  男子笑得沒個正形,引得憂不知怎麽也笑了起來。

  冷淡的少女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之前緊張的心情也慢慢舒緩下來。

  笑聲回蕩在小院中,久久才歇。

  那是憂和元姬的初見。

  憂一生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它讓憂的心中,永遠保留著這一份溫暖。

  但此刻,憂的手冰涼。。

  隨著那滴冰藍的淚水流下,元姬的身軀緩緩地消失著,消失在空氣中。

  “哐當。”

  插在元姬心口的長刀掉落在地,發出冰冷的聲響。

  元姬徹底消散在了這天地間。

  冰藍色的淚水流淌到了憂的手心。

  好冷,手好冷,心更冷。

  雨,更大了,烏雲已經遮住了整個天幕。

  依舊保持著剛才懷抱元姬的姿勢,憂跪在地上。

  腦海中,元姬的音容笑貌仍在,可手中這滴冰冷的藍色的淚水,卻早已表明,元姬,已經不存在了。

  無數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頭上,臉上,身上,他毫無知覺。

  因為元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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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命丸驚從沒有一刻如此自責。

  射命丸鴉天狗專職護衛,可是剛才的冒進,導致了天大的過失。

  看著跪地無聲的憂,驚的心在抽痛,數十年作為憂的侍衛,她知道元姬對憂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狠狠一刀斬下去,又殺死了好幾隻天狗。

  可是,沒有用,元姬姐,再也回不來了。

  淚水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漸漸模糊了雙眼,手中的刀還在機械地砍殺,而思緒早已飛馳。

  第一次與元姬見面是在射命丸本家,那時的她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信仰,迷茫著,只能每日每夜地拚上性命來練習。

  是那個面冷心熱的少女教會了她侍衛的真意。

  那個少女跟在風華絕代的男子身邊,盡心侍奉,簡直可以付出一切,而那個男子也將她視若珍寶。

  正是這一份濃到化不開的羈絆吸引了驚,她排除萬難,寧肯出走射命丸本家也要追隨他。

  和她一起,追隨他直到死去。

  瞬間收回思緒,淚眼迷蒙的驚突然發現,戰場的風,改變了。

  她趕快拭了拭淚眼,向風向的中心看去,這一看,不禁驚呼出聲。

  “總大將!”

  ——————————————————————————————————————————————————————————————————————————————————————————————————————

  烈鷲宮明艱難的從坑裡爬了出來,他已經一隻手都沒有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傷口到處都是,喉中還不斷的咯著血,骨頭似乎也斷了好多,簡直奄奄一息。  可他仍在笑,不,他的笑聲一直沒有斷,不管是被劍風摧殘也好,被砍去雙手也好,被一腳踢進大地也好,他始終在笑。

  那笑聲,癲狂而又痛快,那是一種傾盡了一切再無後顧之事的瘋狂。

  一瘸一拐地艱難站起,烈鷲宮明吐出了一個又一個極盡嘲諷的字眼:

  “痛苦嗎?悲傷嗎?無力嗎?”

  “哈哈哈哈哈哈!”

  烈鷲宮明終於站直了身體,仰天大笑起來。

  “喂!我可是知道的哦…你把這個女人,看得比自己還重要!是吧!奴良憂!”

  他的目光瘋狂而怨毒,他的牙關緊咬,顯然無比疼痛,但臉上那股快意卻是連血汙都無法掩蓋的。

  “其實啊…我一開始就是為了殺這個女人才布下的局…我不蠢,知道想刺殺你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嘻嘻嘻哈哈哈哈!我…我還是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體會到無力感了嗎?嗯?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這種感覺就是你,奴良憂!你給我們所有的妖怪造成的無力啊!今天,就在今天,我烈鷲宮明不惜一切代價,就算賠上全族的性命!也要讓你…嘗到這種滋味!!!”

  烈鷲宮明狂氣地大聲吼叫著,面孔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讓看到的人都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最終的失敗者是你,而不是我!哈哈哈哈哈!”

  烈鷲宮明恣肆地揮灑著他的瘋狂,身軀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現在高台上只有憂和驚兩人了,憂跪倒在地,失去戰意,驚被數不清的小天狗圍攻,做不到上來殺掉烈鷲宮明。高台下下天狗在聽到信號後,抵抗愈加激烈,奴良組的妖怪陷入了拉鋸戰。所以此時竟然沒有一個妖怪能夠阻止大放狂言的烈鷲宮明。

  烈鷲宮明突然沉默了,只是用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憂,憂跪在地上,無人上前,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雨越下越大,戰場上的風開始變化了。

  憂的周身開始卷起淡淡地旋風,他的背後,開始縈繞深黑色的光線,進而被渲染到淡淡的金色,一張巨大的繪卷緩緩地從他背後投影出來。

  烈鷲宮明不可置信地瞳孔微張。

  ————————————————————————————————————————

  呵。

  老爸死了,我還活著。

  元姬死了,我還活著。

  接下來,還有誰呢。

  真是軟弱啊,什麽也保護不了。

  呵。

  一直這麽弱小啊,終究,我的身後,什麽也保護不了。

  算了吧,就這樣,也好。

  但是…好不甘心啊。

  元姬,元姬…

  元姬。

  ———————————————————————————————————————

  跪地垂頭的憂猛然抬頭,睜開因悲痛而合上的妖瞳,猩紅的眸子中閃過絲絲金芒。

  “我啊,始終不甘心呢…天,你為何要奪走,屬於我的元姬…”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憂悲慟的狂吼聲傳遍了整個戰場,一頭長發無風自動起來,周身爆發出絕強的氣勢,整個戰場的風都一瞬間停止,下一刻,令所有人都顫抖的威壓使空氣無比滯澀,所有還在戰場上活動的妖怪雙腿都不由得一軟。

  狂亂無序的妖氣從憂的身上散發出來,在天地間肆虐著,很快吹起了一股妖力的風暴,弱小一點的妖怪站不住身體,不時地被卷進去,然後被狂暴的妖力撕得粉碎。

  風暴越卷越高,越卷越大,直指天穹,很乾脆地絞碎了天空中濃密的烏雲,露出燦爛的陽光,似乎要把天都捅出一個洞來。

  淚水灑落在大地上,陽光灑落在憂的身上。

  憂站起,抬頭,淚眼中,一片純淨的金色。

  背後那張展開的百鬼圖也完全染上了金色,卷軸緩緩展開,其中的每一個妖怪身上都裹了一層金光,逼得人難以直視。

  憂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身體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力量,而且…

  【這是…什麽?】

  【為什麽…我還能感覺到元姬的心跳?】

  【不管了,既然如此…】

  【元姬…】

  【求你,回來。】

  依照著身體的本能,憂伸出了手。

  金色的光芒大作,照耀天地。

  ————————————————————————————————————————————————————————————————————

  急忙殺光了周圍的所有天狗,射命丸驚趕到憂身邊,可是她突然發現,眼前的憂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和平時的猩紅血眸不同的純金色瞳子與顏色更加純淨的金色長發交相輝映,散發著無情的氣息,周身散發著鋒銳無比的金色光芒,一切,都與以前那個瀟灑寫意的滑頭鬼完全不同,此時此刻的憂,如果讓驚來形容的話。

  如同…神明。

  她只看到總大將伸出手,一團純金色的光芒包裹著那滴藍色的淚水。

  然後。

  元姬早已經消失的身體開始重新出現在空氣中。

  盡管似乎毫無感情,此時的憂卻顫抖起來。

  元姬的身體完全回復原狀,連身上的傷都消失了,那滴冰藍的淚水不知到何處去了。

  似乎是睡得有些迷糊,元姬艱難地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飽含生命的活力。

  “憂…大人…?”

  元姬很乏力地輕聲詢問。

  “是我。嗯,安心睡吧,不會...再有事了。”

  “唔…嗯…”

  憂的瞳子像是有安撫心靈的力量,盯著元姬看了片刻,元姬就迷迷糊糊地又睡去。

  憂很奇怪自己明明歡喜到了極點,語氣卻如此平淡,就仿佛自己成為了這具身體的旁觀者而不是主人,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不正常,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驚,元姬可以教給你來照顧的,對吧。”

  【總大將,沒有叫我【鴉】…】

  憂的聲音在驚耳邊響起,驚只是覺得渾身冰涼,連忙應下,小心翼翼的接過元姬,心中卻翻湧起巨浪。

  憂將懷中的元姬交給了射命丸驚,轉身,看向另一邊顫抖的烈鷲宮明。

  自從純金色的光芒閃耀,元姬復活開始,烈鷲宮明就好像看到了什麽令人不敢相信的東西,渾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

  “不…不可能的!奴良憂!你…你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掌握…那種東西!!”

  那個城府極深表面一臉假笑實則瘋狂無比的烈鷲宮明這個時候已經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知道恐懼的可憐蟲。

  憂一步一步地走到烈鷲宮明面前,每一步在烈鷲宮明看來都是那麽沉重而可怖。

  一振羽織,憂純金色的眼瞳平靜地直視著烈鷲宮明,淡淡道:

  “【那】是什麽,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要告訴你。”

  憂頓了頓,拔出了腰間的妖刀:

  “這個世界早已不是妖怪的世界了,而我們,都只是在苟延殘喘罷了。還沉浸在舊有妖怪世界裡的你體會到的、和一心想要我體會到的無力感,其實我每天都在體會,而且只會比你能體會到的更多。”

  在呆滯的烈鷲宮明面前,憂緩緩舉起彌彌切丸,金色的光芒纏繞在鋒利的妖刀上。

  明鏡一刀居合.

  一刀斬下。

  “所以,我要將妖怪一統!讓所有的妖怪不再恐懼!這就是你和我之間,器量的差別!烈鷲宮明!”

  雨停了。

  太陽高懸於空中,播撒溫暖的陽光。

  ps1:回憶完結,下一章回幻想鄉,撒花!

  ps2:啊啊,其實這章能寫出來你們還得感謝澤野弘之,沒有拔劍神曲這章還不知道怎麽寫呢....笑。

  ps3:算是信守承諾了吧,再做個宣傳,書群在簡介下方,歡迎進去吐槽啊啥的。

  ps4:求收藏推薦點擊,話說,一百多位讀者每人一張票,一天也得一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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