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辛妄獨坐在一張充滿塗鴉與刻痕的木桌前，一盞老舊的黃色電燈在昏暗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眼。

　　“在。”

　　在腦內得到回應，辛妄細微的歎出了一口濁氣。

　　對他而言，前不久在江邊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他仍然沒有完全接受這個現實。

　　“系統，你說的欲望值是什麽?”

　　這個問題在吃飯時他也在思考，已有了些猜測與心理準備。

　　“人要得到什麽，就必然會失去什麽。”

　　“這句話您曾在心裡經過多次思考，並深信不疑。”

　　“講人話。”

　　系統的幕在辛妄眼中一字一字出現，卻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因此皺起了眉頭，被人讀心可不是一種享受。

　　“按照您的語言來說，欲望值就是在您實現任何願望時所要花費的一種類似貨幣的道具。”

　　“怎麽獲得?”

　　辛妄急不可耐地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只需要一種情緒，想。”

　　“您想要一隻筆，想要一隻寵物，想要一個648，諸多欲望的想，根據您的想要程度，皆可獲得一定的欲望值。”

　　“注意，每日獲得欲望值的機會只有三次。”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讓辛妄眉頭更甚緊皺，心中開始不斷的思考，不斷的質疑，不斷的理解。

　　“如你所說的話，那麽，如果我想要一顆五毛錢糖果的程度超過了648元，我獲得的欲望值也會是前者更多?”

　　“沒錯，根據您的想要程度，無關乎物價。”

　　辛妄閉上了眼。

　　“欲望值到帳—666點”

　　“您的欲望真是超乎想象！”

　　辛妄睜開眼，並沒有理會理睬系統那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恭喜的話，深思的眼神被昏黃的燈光照得透亮。

　　“怎麽使用欲望值?”

　　“您可自行通過關鍵詞搜索，或是直接語音命令。”

　　“怎麽搜索?”

　　盡管辛妄心裡已經選擇了後者，但無知仍然指使著他去了解。

　　“稍等片刻。”

　　沒等多久，辛妄的眼中浮現出了熟悉的畫面，裡面羅列了大大小小的商品，跟網上逛的淘貝商城十分相似。

　　“您可按照喜好更改頁面。”

　　“不用了。”

　　辛妄的耐心止步於此。

　　“如果我許一個以後實現願望都不需要欲望值的願望，能實現嗎?需要多少?”

　　“實現本次願望需要花費欲望值——1億。”

　　眼中浮現的昂貴價格沒有他驚訝，他更驚喜於欲望系統比他想得更萬能，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如果擁有能實現一個小目標的能力，那麽他在物質上的願望或許就無一不能實現了。”

　　但當辛妄看到下面的描述時，他的驚喜又變為了疑惑。

　　“你的定價，是根據我的想法來定的?”

　　“當然。”

　　“無論實現什麽欲望，都隻對您本人來說具有價值，價格自然會隨您心中的價值而定立，這很公平。”

　　“對您來說……”

　　“公平，不正是最需要的權力。”

　　辛妄凝視著系統的回復眯起了眼，心中思索不停。

　　先前，他只在心中想了一下不軍訓，就獲得了666點欲望，而直接改變一個人這種難如登天的事情居然只需要52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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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此刻的安靜使得窗前的月光都忍不住逃離，

負責照亮的燈光好像也有了懼意，一閃一閃地似乎壞掉了，最後不亮了。　　“欲望系統……”

　　辛妄嘴邊輕聲復出了奇跡的名字，嘴角逐漸上揚。

　　“呵呵。”

　　“名字叫欲望系統，但可以真正為所欲為實現的，卻是那些我不抱有渴望的願望，呵呵。”

　　“你乾脆改名叫成佛系統得了~”

　　“哈哈哈哈哈~”

　　辛妄仿佛見到世上最好笑的事情，瘋狂地大笑起來。

　　他臉上的歡悅如此真切。

　　他眼神中的諷刺仿若化為實質，刺穿了真實。

　　此刻的愉悅都引得月光活潑，皎潔再現，打滿了他半張側臉，顯出他此刻開心的神情。

　　“或許我也可以哈哈兩聲，為您祝賀。”

　　“實在不愧為欲望系統的宿主，您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哈哈。”

　　“正如您所想……”

　　“只要您擁有無限大的欲望，那麽一切都將觸手可及。”

　　字幕仍然按照以前的速度，一字一字地出現在他的眼中。

　　辛妄抬起左手半捂住了臉，勾起的嘴角毫無遮掩，隱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以及那幾乎凝固的笑意。

　　“欲望值到帳—656點”

　　“欲望值到帳—1000點”

　　“祝賀吧，您就是欲望的主宰！”

　　“一次最多只能獲得1000點?”

　　辛妄放下了手，仿佛前不久的歡喜都只是一場刻意的鬧劇，他只是像名演員一樣逢場作戲，戲外再無任何情緒。

　　“目前來說，是的。”

　　“為了讓您充分體會到生命的腳踏實步，系統內設置了等級區別，您現在的等級為——無所不為。”

　　“該等級每次最高可獲得1000欲望值，上限額度會隨著等級提高而提升上限。”

　　“想必您也認為這個限制多次一舉，所以升級並不需要您額外花費欲望值進行，作為補償。”

　　“你在第一天使用就抵達到了上限，實在是蓋世無雙！”

　　“距離下一等級還差50萬欲望值，請繼續加油噢，親~”

　　辛妄挑了挑眉，在心中粗略計算了一下，只要每天都有3000，半年下來也有54萬了，最慢不到一年就能升級，還行。

　　“所以，你既然人性化，那……”

　　辛妄還沒來得及問完，門邊傳來的動靜就打斷了他。

　　“你又在笑什麽呢?”

　　辛妄轉頭望去，一身小熊睡衣的桃可已經小步小步地走到了他身邊，或許是剛洗完澡，清香隨之撲面而來。

　　“又不敲門，哪天看到些你不該看的東西了，可不要怪我。”

　　辛妄的傾斜起腦袋，方便桃可的下巴搭到他的肩膀上。

　　可惜哪怕他已經挪了挪，桃可還是把她的小腦袋與他貼到了一起，細膩的聲音接著就在他耳邊響起，連帶著少女的氣息一起。

　　“哼，那是你的問題，雨我無瓜，你要對我負責。”

　　“這麽霸道?寧也是霸道的力量?”

　　辛妄聽見桃可的輕笑，語氣情不自禁變得歡快了一些。

　　“你個農p！”

　　桃可抵了抵辛妄的側臉，接著就松開了摟住他的手，去拉了一把木椅放到了辛妄旁邊坐了下去。

　　“今晚一起睡。”

　　女孩輕靠到了辛妄的肩膀，嘴中的話語充滿了誘惑。

　　“阿婆到時候又要說你了。”

　　辛妄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有些僵硬的身子刻意地松懈了下去，似乎是怕她靠的不舒服。

　　“一起睡嘛，到時候你就說是你耐不住寂寞，太想和我呆在一起了，我不就不用挨罵了，嘿嘿。”

　　桃可撒嬌地扭了扭身子。

　　辛妄付之一笑，意味深長。

　　“你也不想看到自己親愛的妹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小床上徹夜難眠，睡不好覺，發育不好吧?”

　　桃可抬起了頭，用那雙水靈靈的雙眸與辛妄低垂的眼睛對視。

　　“不，我想。”

　　辛妄像個沒有良心的壞人一樣呵呵笑起。

　　“好了，這麽晚了，快睡吧。”

　　辛妄用手推開了桃可的腦袋，起身躺在了床的左半邊。

　　“你個大傻子，哼，不睡就不睡。”

　　桃可見辛妄居然倒頭就睡，氣得直跺小腳。

　　“你有這個時間生氣，可早就把枕頭拿過來了。”

　　辛妄嘴邊溢笑，沒有睜開眼睛，安穩地躺在床上。

　　“誒?”

　　桃可嘟起的嘴巴一下就松了下去。

　　“嘿嘿，咱這就去~”

　　反應過來的她立馬就小跑著出了房間，門也沒關。

　　“哼。”

　　辛妄半睜開的眼睛看到了她臉上變戲法一樣的表情，輕笑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看來，今晚應該不會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