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星期四,晴。
經歷了三天高強度的期末考,隨著最後一科的考試結束,安靜的教室都呐喊了起來。
“小拾子,考的怎麽樣,有信心贏過姐姐嘛~要不要現在認輸~當然賭約還是得遵守的。”考完試的黃怡夢如釋重負,看著同桌的陳拾說到。
“不不不黃姨,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昨天的我夜觀天象,發現我紫氣東來,說明了我最近要走大運哦”
“你還懂算命啊!那你幫我算算,我的運氣怎麽樣。”一臉好奇的黃怡夢問道。
掐了掐手指,陳拾閉上了眼,嘴裡嘟囔著。“老夫掐指一算,發現黃姨你明天可能有血光之災,明天下午來上學,一定要換一條路走,聽老夫的準沒錯。我祖上八代傳下來的手藝準沒錯。”
滿臉懷疑的盯著陳拾。“你說的怎麽那麽像街頭騙子說的啊?”
“答應我黃姨,明天中午真的換條路上學好嘛。”
看著從來沒見過那麽認真的陳拾,黃怡夢也默默的點了點頭,小聲的說著“好。”
聽到她的回答,陳拾微微歎了口氣。上一世的黃姨,在經歷了那件事後,對男的都有股莫名的恐懼感,從那以後本來活潑開朗的黃姨,再也沒有在露出過笑容。
這一世的陳拾想改變那個結局,看著身旁和自己閑聊的黃怡夢。陳拾默默的下了決心,這一世黃姨的笑容,要由自己來守護,雖然聽的夠中二的,但確實是陳拾心裡的想法。
回到家的陳拾,看著漆黑的房間,不免感歎道,一個人在這麽黑的屋子裡,怕是在活潑的人都會心裡崩潰吧。
擦拭著自己剛到貨的相機,嘴裡嘟囔著,小照小照,明天就靠你了。
睡前讀著小說的評論,也算是陳拾為數不多的樂趣。看著評論區裡都寫著齊景春為什麽死了,為什麽繡虎那麽壞,為什麽許平安不大膽點,可能和瑤寧的孩子都出生了。上一世的陳拾也被小說搞得熱血沸騰,到暗自流淚,到人間不值。這一世也得好好讓他們體會體會陳拾的感覺。
“哐當”的開門聲響起,陳林看到了還沒睡下的陳拾說到。
“兒子過來,跟你說件事。爸爸可能要給你找個阿姨,你看可以嗎”
當初的自己極力反對,還和陳爸大打出手了幾次,最後離家出走也沒用,該結婚的還會結婚。陳拾清楚就算自己反對也沒用。冷淡的回了聲嗯。隨後回到房間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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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窗外的鳥啼清脆明亮,睡的飽飽的陳拾伸了個懶腰就立馬跑去廁所洗漱起來,照著鏡子的陳拾還是不免誇讚陳彥祖又帥了。
進到教室的陳拾,以為自己眼花了,平常都是踏著上課鈴來的黃怡夢,今天居然比自己還更早的到學校。一臉笑意的對著黃怡夢說到“黃姨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呀,那麽早就來學校了。”
今天的黃怡夢也沒有往日的快樂,一臉喪意的對著陳拾說到“和我媽吵了一架,就先來學校清靜清靜。”
黃怡夢的家庭其實和陳拾差不多,都是父母離婚,但她跟著媽媽,陳拾記得現在這個時間,黃怡夢的媽媽懷了小baby,可能黃怡夢感覺自己母親的關愛要被分走了,這才是她不開心的原因吧。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陳拾也不好過多的參與。
從包裡拿出了椰樹牌椰汁遞給了黃怡夢,“開心開心,
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椰汁。”隨後比了個和瓶身上女模特同款動作。 看著一臉滑稽的陳拾,黃怡夢也一掃剛才的不開心,接過陳拾的椰汁說到“謝謝你了小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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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早上三節課的摧殘,第四節課的陳拾已經開始昏昏欲睡,課上的地理老師所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給陳拾的催眠劑般深深的催眠著陳拾,就在陳拾要被睡意攻破最後一道防線時,一旁的黃怡夢突然掐了陳拾腰間的癢癢肉。
酸爽的疼痛感讓陳拾瞬間驚醒,滿臉疑惑的看著黃怡夢。
“好好聽課,小拾子,姐姐可是要督導你學習呢”
“那麽照顧我,黃姨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聽到這話的黃怡夢,白皙的臉龐瞬間被紅色佔領,雙手止不住的搖擺著。眼神深深的低垂,讓人不禁想到他此時的心情就像一朵柔軟的小花,被輕輕的碰撞到,又受到傷害,折斷了枝條。嘴裡嘟囔著不是不是。
看著眼前的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黃姨,陳拾也束手無策,不是啊單身四十年的老光棍,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眼前的一幕。只能轉移話題說到。
“黃姨,還記得我昨天說的,今天中午來上學,要換條路走嘛。”
看著陳拾再打馬虎眼的陳拾,黃怡夢心裡暗暗歎氣,是不是我表現得還不明顯,,我是不是沒把握機會,剛才答應多好啊。
看著發呆的黃姨,陳拾推了推她的手肘。
“啊,啊,你說那個,好,我中午會換條路走上學的。”
“真的?”
“真的。”
回答完的兩人,也陷入了沉默。
下課鈴響了起來,四十五分鍾的課轉瞬即逝,在黃怡夢收拾好書包準備離校後,陳拾還是再次叮囑了她,記得走另外一條來學校的路。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怎麽比我媽媽還囉嗦呢,下午見了,小拾子拜拜。”
看著大大咧咧的黃怡夢,陳拾還是有點不放心。
閩南的十一月間,驕陽似火。中午時分,太陽把樹葉都曬得蜷縮起來。知了扯著長聲聒個不停,給悶熱的天氣添上一層煩躁。
在教室午休的陳拾,偷偷看了下時間, 一點半了,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陳拾背起了早上帶來的相機往校外走去。
這該死的天氣,你見過哪有十一月份,溫度還是三十八度的,純純的地獄啊,感受著頭上太陽傳來的燥熱,陳拾忍不住的抱怨著。
不停地盯著馬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怕一不注意黃姨就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兩點十分,陳拾注意到一輛可疑的麵包車停到了路口對面的藥店門口,車上的男人不時的打量著走在路上的學生,陳拾注意到,對於男生,車裡的男人只是稍微一瞥,對於路過的女生,他卻目不轉睛的盯著。
好啊,哥們總算逮到這b猥瑣男了。看到目標的陳拾沒有打草驚蛇,他繞到了前面的紅綠燈,想慢慢的靠近男人的麵包車外。
站在路邊等著紅綠燈的陳拾突然看到,一位女生緩緩走向了男人的麵包車旁。
“艸,不是都跟她說了,不讓她走這條路嘛。”
陳拾也不遵守紅燈停的法則,看到了來往車輛間的空隙,陳拾立馬衝了上去。
“找死啊,學生就了不起啊。學生就能闖紅燈啊。”緊急刹車的死機搖下了車窗,探出了腦袋對著陳拾怒罵道。
希望來的急啊,這傻女孩不是都跟她說了換條路走啊,怎麽非得和我唱反調啊。心急如焚的陳拾也不管車主的嘶吼,一心想快點跑到麵包車旁。希望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看著逐漸走向麵包車旁的黃怡夢,陳拾在心中呐喊到,快點啊,快點啊,再跑快點啊。平常不都是叫自己小博爾特嗎,給點力啊,在跑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