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大概有二三十平方的樣子,用到頂的鐵欄杆隔開,看起來應該是拘留間沒錯了。房間裡除了幾個看起來好像還有幾顆米粒的碗,和幾盒粉筆,幾張破破的竹席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而裡面關著三個人,一個看起來二十多的胖子,剩下兩個都差不多有五十多歲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有黃有紅,依稀還能看到一些黑白圖案和小人。
好像是道袍?
此時那兩個五十多歲的人正拿著粉筆不停的在牆上亂畫,一時間我看不懂他們在畫些什麽,因為牆壁早就畫滿了,兩個人圖案疊來疊去,甚是詭異。
而那個年輕胖子一直在發呆。
這...是什麽情況?鬼畫符嗎?
我被面前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
好一會兒,我疑惑的看向林德勝問道:“林警官,這是?”
“這三個是之前村民請來驅邪的道士......哎”
林德勝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到:“十二年前李麗麗案件發生之後,警局那邊出動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一無所獲,而後這個案子就擱置了下了,這些昨晚我已經和你說過了。”
“是。”我回答道。
林德勝繼續說道:“但後面的事,我沒有跟你說...”他頓了頓,繼續道“從十二年前李麗麗案件之後,幾乎每過一段時間,村裡就會有一個女孩出事,而且現場情況幾乎一模一樣,還有一點就是他們都是剛滿十八歲那天出事的......哎...”
我詫異道:“還有其他女孩子出事,情況還一模一樣,連環殺人案?”
林德勝苦笑道“剛開始,警局那邊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一沒有找到任何他人作案的證據,二是這些女孩到現在我們都排查不出死亡的原因啊...哎,時間久了,村民看警局那邊也查不出所以然來,一部分村民跑去城裡,一部分村民就懷疑是有鬼邪作祟,提議請道士做法...”
說著,林德勝看下那三個人說道:“而這三個人就是村民請來的,如今都成了這樣,每次作法過後,第二天那道士就會瘋了,在村裡面到處亂畫,一天到晚嘴裡瞎念叨。
請了幾次,村民就不敢再請了,怕再害了無辜的人。”
“而他們,送去醫院後,醫生也說不知道怎回事,沒有辦法,村民就將他們接了回來,先安置在這荒廢的拘留間裡,各家各戶輪流照看。”
我陷入了沉思,抬手指著裡面的牆壁問道:“他們這是畫的什麽,這麽多年就一直這樣畫著?”
林德勝無奈道:“他們畫的應該是玫瑰花,這麽多年每天都要畫,就這樣畫著,你不給他們筆,他們就咬破自己手指頭畫,我們看也沒有什麽危害,就給他們拿了粉筆,省的他們又傷害自己。”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林德勝不讓李二狗跟我說。
十八歲的女孩,玫瑰花,十八...
在我沉思的時候,林德勝在邊上自顧自的說道“如今,加上二狗家的女娃,已經第十九條人命了啊,這...”
十九條人命?
難道說...
我問林德勝道:“十九條人命?已經死了十九個女孩子了,還是說...”
“沒有。“林德勝打斷我說:“加上我的同學和那個法醫,一共已經十九人了...哎...怎會是這樣啊”
十九條人命,一個警察,一個法醫,十七個女孩子......
十七個?
我頓時一驚,
拉住林德勝往外跑去。 林德勝被我的動作嚇到,連忙道:“額,你這是幹嘛...等等...等,我鎖下門......”
待林德勝鎖好門後,我也冷靜了下來,一邊著急的拉著林德勝走回大廳,一邊問道:“林警官,村裡還有沒有十幾歲的姑娘,特別是接近十八歲的。”
林德勝思索著:“十幾歲的姑娘,現在村裡都沒有多少戶人家了,要說十幾歲的姑娘...”林德勝一拍大腿“那李屠戶家,大女兒今年好像快十七歲了,這要問......”
不等他說完,我連忙拉著林德勝:“走,去李屠戶家,晚了怕是要出事。“
不待林德勝反應,已經被我拉出去走了十幾米遠。
途中林德勝還想問什麽,都被我打斷了:“到李屠戶家就知道了。”
畢竟村子不大,一會兒我們就到了李屠戶家,此時他家也像其他村民一樣,家門緊閉,院子裡不時的傳來狗叫聲。
我讓林德勝上去敲門,哪料這時大門自己打開了,一個上身裸露的胖子從門縫裡露了出來,身上圍著一條皮質圍裙。
想必這人就是李屠戶了。
果然,林德勝放下了正要敲門的手,開口道:“屠戶,找你有事,你這是要出門?”
雖然是屠戶,但是卻面容和善,露出一口大黃牙問道“林警官,什麽事,你說。”
林德勝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對著李屠戶說道:“進去說?”
李屠戶愣了愣,看向了我,眼神透露著一絲疑問,又轉頭對著林德勝說:“好。”
進了李屠戶家,是一個挺大的院子,院子裡擺著著一些架子和刀具,角落裡有個石頭搭的狗窩,旁邊栓著一條大黑狗正不斷的朝我們吠叫。李屠戶帶我們走到院子邊上的一些石椅板凳招呼我們坐下。
林德勝給我使了使眼色,我開口道:“屠戶大哥,我是原來武當山上的道士,原來也是這李家村人,這次是還俗回來尋親,這兩天聽林警官說了村裡的這個怪事,我想我應該可以幫忙,所以找您了解些情況。”
李屠戶聽到我這樣說,面露狐疑:“小夥子,你能解決?你可想好了,之前說能解決問題的幾個人可都瘋了。”
我連忙道:“雖然我已經還俗,但怎麽說從前也是修道之人,遇到這種事,該試我還是要試一下,求個問下無愧,更何況,我也算是半個李家村人。”
李屠戶聞言,看了看林德勝,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李屠戶這才答應:“好吧,你要找我了解什麽。”
“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今年馬上要十八歲了?”看他同意,我開口問道。
聽我這麽問,李屠戶面露難色,和藹的臉上此時也露出怒容,說道:“怎了,你問這個幹嘛,我跟你說,我家英子是絕對不會跟那些女孩子一樣的,絕對不會的...”
我知道,現在村裡人心惶惶,問這個問題,對方肯定是猜到了什麽。
但我還是繼續開口道:“屠戶大哥,你先別著急,我就先問問,沒有別的意思,但如果我猜的沒錯,不管是什麽東西在害人,對方可能要十八個十八歲女孩的命,而你的女兒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個。”
林德勝聽我這麽說,也驚呼道:“你說對方要十八個女孩子的命?怪不得...怪不得...”
而李屠戶這時候明顯是害怕了,面露驚恐略帶哭腔道:“小夥子,不...小道長,如果你有辦法快救救我們一家人啊,我們家也就這麽一個女兒啊,不...我要帶英子去城裡,這地方不待了,砸鍋賣鐵也不待了...”說到這,李屠戶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看到他似乎真要去收拾東西,我連忙喊道:“屠戶大哥,你要帶英子去城裡,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無可厚非,可如果你離開了,那十幾條人命就真的白白犧牲了,而害人者依舊逍遙法外。
我請你相信我,我不但可以護住您的女兒,我也可以還李家村一個太平。”
林德勝也出聲勸道:“屠戶,我看道然小哥有些本事,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你們待這李家村待了一輩子了,去城裡你們要雜活啊”
李屠戶聽我們這麽說,再也忍不住了,哭出聲喊道:“這日子怎這麽苦啊,真的是造孽啊...”
還等李屠戶繼續說,房屋門簾打開,走出來兩個人,一個中年婦女,一個看起來十幾歲女孩,此時他們臉上也都掛滿了淚水。
這女孩應該就是英子了。
沒想到這個女孩主動開口道:“你好,我就是英子,聽林警官叫你道然,看你也跟我差不多大,我就喊你道然哥吧”說著拿起袖子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
“道然哥,我願意留下來,我要幫你抓凶手...”
“你說什麽,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決定。”李屠戶打斷英子道:“我們去城裡...”
“爸,李萍,也是我的朋友啊,前幾天,她就這麽突然的出事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殺害我朋友的凶手逍遙法外,不管是什麽東西,我都不怕,我願意留下來配合林警官和道然小哥。”
這時候李屠戶老婆也出聲道:“阿峰,留下來吧,這事都不關道然小哥和林警官的事,而林警官已經在我們這待了十二年了,道然小哥也不顧自己安危......”說著,哭出了聲。
李屠戶沉默了許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完進了屋。
見到李屠戶默認了,我就沒有什麽顧忌說道:“李英妹子是吧,我聽林警官說你今年馬上十八歲了?”
李英點了點頭:“是,下個月一號我就十八周歲了。”
我頓時一驚。
下月一號。
我看向了林德勝,臉上表情沒了之前那麽輕松。
林德勝聽到英子的話,也是沉默不語。
今天六月二十九號了,還剩兩天。
我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對英子母女道開口道:“我懷疑兩天后,這東西會對英子動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判斷凶手不是人......”
雖然之前村民們都有猜測。
但此時,我也這樣說,英子母女就沒之前那麽淡定了,英子媽更是哭了起來。
這時,李屠戶又從屋內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殺豬刀。
看到這一幕,我嚇了一跳,我去,不會吧,這就要砍人了.....
正想著要不要先跑,只聽李屠戶開口道:“我們當屠戶的還沒怕過什麽妖魔鬼怪,英子你不用怕,既然你們決定不走了,那不管是什麽要來害你,就得問過你老爸手裡這把殺豬刀。”
英子母女聽到更是泣不成聲,不過一會兒他們就被屠戶的瘋狂模樣逗樂,噗呲笑了出來。
我這時也冷靜道:“既然時間如此緊迫,那就更要做好充分準備,屠戶老哥你有辦法弄到十隻活雞嗎,大公雞。”
李屠戶放下手中殺豬刀:“可以,沒問題,這包我身上,我下午就讓養雞戶送過來。”
我點了點頭,又看向英子她媽:“家裡有紅毛線嗎。”
“有的有的,我去找找“說著,英子她媽就進了屋。
“我們先走吧,明天下午我們再來。”我叫上林德勝,就出了院子。
林德勝囑咐了李屠戶幾句,也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