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賈詡歎了一口氣,“請子儀看上幾天吧!”
“那便依文和先生之言。”張言說道。
......
事情如賈詡所料。
清晨,朝廷的信使姍姍來遲,主要是朝中對於如何處理牛輔這支軍隊實在是眾說紛紜。
牛輔帶著眾將士來到信使面前,等待著結果。
朝廷將會如何對待他們呢?
這個想法在這一刻,爆發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惶恐啊惶恐!
“王司徒有命!亂臣賊子,絕不姑息!”
這一句話幾乎是要了所有人的命!
牛輔如同五雷轟頂一般,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怎麽辦?怎麽辦?”士卒們很是無助,董卓已死,一個帶領他們打出來的人已經死去,誰能夠來領導他們?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不知是誰開的頭,這一開頭便引起了眾多同僚的共鳴。
為什麽要讓江陵軍回家?
答案在此浮現。
事情自然是有意義的,只是看是否能夠找到這個意義所在。
張言已經找到了錨點,一個他能夠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的錨點。
不然即便他再有著大展宏圖的心思,他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只能是一個過客。
不提這些,張言、顧羽兩人跟在賈詡身旁。
“牛輔已經喪失了鬥志。”張言出聲道。
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半年,張言的各項能力都有長足的進步。
“其實你大可不用說出來。”顧羽出聲道,“畢竟我們三個人都能夠看出來牛輔失去了鬥志。”
唔,顧羽在荊州生活了十年。
不過張言感覺與其說是生活,倒不如說是流浪。
顧羽沒有禮節。
她的舉止和黃夢很像,但又不完全像,有著郭霞的外形,但是並沒有其中的精髓。
郭霞有時很隨意,但那是不是真的隨意,張言不清楚。
因為郭霞很假。
她的話半真半假,極具引導性。
張言不敢相信她的話。
而她也知道張言不敢相信她的話。
目前遇到這些人之中,實話實說,張言還是最喜歡郭霞。
無他,壞女人誰不喜歡呢?
尤其是郭霞這種又壞又專情的人。
如果張言知道了郭霞的隱藏屬性,只怕是會更喜歡。
池中雁的效果張言目前還不知道,但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
咳咳,歪了歪了。
顧羽怎麽說呢?
試著融入士族生活的人罷了。
狗學狼,永遠都只會是形似,但神不似。
對於顧羽來說,這樣的比喻雖然有所不妥,但也確實是如此。
真正的士族生活應該是......
“對了,劉纖是漢室宗親嗎?”張言突然問道。
“是。”賈詡回道。
嗯,真正的士族風范應該是劉纖那樣的。
“如果真要按資論輩,我其實也是漢室宗親。”顧羽說道。
“哦?說來聽聽?”看著自己沒有事情可做,張言問道。
賈詡安排人去刺殺牛輔去了。
“那個劉纖,對你來說有用嗎?”顧羽問道,“沒用的話,我來殺死她吧。”
張言嘴角一抽,主要是顧羽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和她有仇嗎?”張言問道。
“我和她沒仇,
我和她父親劉艾有仇。”顧羽說道,“我有三個仇人,董卓、劉艾、田景。” “冬陽殺了田景,這是我效忠您的先決條件,現在您知道了這件事情,請容許我以後稱呼您為主上。”顧羽說道。
“這麽說,呂布還殺了董卓呢!你怎麽不去效忠呂布去?”張言吐槽道。
“因為您會幫我殺掉劉艾,主上。”顧羽確信地說道。
“......為什麽你會這麽肯定?”張言有些動搖,他什麽時候能夠幫助這麽多人了啊!
“主上覺得劉艾是親涼派嗎?”顧羽問道。
“難道不是嗎?”張言下意識反問道。
“劉艾,牆頭之草罷了。”顧羽說道。
事實上,顧羽這個評價很是一針見血。
在原本的歷史中,劉艾歷任相國長史、侍中、宗正,跟隨漢獻帝經歷李郭之亂、東歸雒陽、曹氏專權。
張言不清楚劉艾這個人,但顧羽很清楚,她只是名字上姓顧,說不定實際上她還姓劉呢!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姓劉,不過沒有人知道,除了那個冬陽。
她不清楚冬陽是怎麽知道的,但似乎自己打不過她,只能夠順從。
而且,張言,她不喜歡,但也不討厭。
“部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張言迅速反應了過來。
“哎,主上聰明了,不過如果現在是郭霞在和主上說話,主上能否想起自己的問題?”顧羽問道。
“她的話。不對,你還是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再說。”
張言確實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看樣子沒有繞開的機會,顧羽隻好說道:“主上,不管劉艾是否牆頭草,他遲早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現在他親涼,是因為親涼對他有利,但他的行為如果沒有合適的契機,是無法轉變的,而這一次呂布的行動巧合是給了他一個合適的契機。”
“他跳到了呂布那邊,而我們現在所處的軍隊能不能打進長安?”
“就算這支軍隊不能,那麽主上的軍隊呢?”
“無論如何,我們是能夠打進長安的,或者說主上是一定會打進長安的,呂布逃跑時可是不會帶上劉艾的,屆時我還不能殺死他嗎?”
顧羽解釋道。
不過,這怎麽看都有些站不住跟腳。
她總不可能在跟著張言的那一刻就想了這麽多吧?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羽也清楚這不可能,但是糊弄過去現在應該是可以的。
主要是,所有的計劃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成形的。
它是在事情的發展中逐步完善的,最後呈現在後人的眼中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計劃。
只能說時間上有差距。
顧羽一開始也不清楚要怎麽報仇。
雖然她也可以像張雪那樣,但之後呢?
報完仇之後無所事事是很可怕的。
她可能會自己將自己毀滅。
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顧羽感覺張雪似乎預料到了一切?
“如果西涼軍攻入長安,劉艾的下場未必就是死吧?”張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