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見劉循如此痛恨法正三人,急忙點頭,“那是自然!主公一定會處置他們的,公子,請,天色不早了。”
劉循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回過身來,對周圍的村民大聲的喊道:“大家放心吧,皇叔賢名遠播,一諾千金。剛才他已經答應了,回去一定要嚴懲張松法正孟達這三個狗賊,此生永不背棄家父,永不進兵益州!”
劉循聲音洪亮,氣震山河,這一嗓子,不僅村民全都聽到了,村裡村外的將士們也都聽到了。
不少軍民跟著齊聲高喊,“好啊,太好了!”“皇叔仁義,絕不背棄同宗之情!”
龐統倒沒什麽,劉備的臉卻再也繃不住了,霎時變的慘白,臉色陰晴變幻,震驚的無以複加,這太出乎意料了。
自己啥時候說過這話,只不過就是敷衍著點了幾下頭,可惡,這劉循竟然…。
劉循再次拉住劉備,問道:“皇叔,小侄說的對嗎?你剛才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吧?”
劉備無奈的點了點頭,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此刻他眼中已經隱隱露出了殺人的目光。
此時此刻,他真的有點痛恨這仁義的賢名,竟然變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
如果什麽都不在乎,他早就把劉循給宰了!
劉備軟磨硬泡,一邊勸,一邊拉著劉循,費了半天勁總算把劉循帶出了聚賢村,然後兩人一同趕路,去往葭萌關。
路上兩人都在合計,都想把對方馬上乾掉!
劉備被賢名所累,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再加上他隻帶了一千多人,很快便打消了念頭。
就憑劉循這一路不停的替劉備歌功頌德,傳頌美名,劉備也沒把劉循放在眼裡,一個到現在還迷戀自己不會背棄同宗的蠢貨,有什麽好擔心的。
只是,劉璋父子的做法,讓劉備很難找到一個正當下手的理由。
劉循也想下手,名聲他倒不是很在乎,只不過,劉備身後黃忠魏延緊緊跟隨,劉循沒有必勝的把握,說不定,劉備的腦袋還沒搬家,自己卻先走一步了。
要知道,年過七旬的黃忠都能刀劈夏侯淵,魏延也是戰力不輸五虎將的狠角色,劉備帶來的這一千人,氣勢明顯不同於那些沒打過仗的新兵,都是能打敢拚的精兵,真打起來,注定是一場惡戰。
四五裡的距離,轉眼便到。
到了葭萌關的關前,劉備翻身下馬,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只要把劉循騙進葭萌關,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拉著劉循的手,劉備笑道:“子川,時候不早了,想必你也乏累了,來來來,快隨我進城!”
龐統也催促道:“是啊,聽說公子來了,出城的時候主公就已經命人開始準備酒宴了,公子,你可不能辜負了主公的一番盛情啊。”
劉循擺了擺手,“皇叔,飲宴吃酒暫不著急,我覺得在此之前,有一件大事,不能再耽擱了,必須馬上處理。”
劉備忙問:“何事如此著急?不能飯後再說嗎?”
劉備現在隻盼著劉循乖乖進城,別在城外墨跡了。
劉循卻徑直走到張松的囚車前,吩咐道:“把囚車打開,把人放出來,我要讓皇叔當著兩軍將士的面,現在馬上處死張松和法正,聽說孟達現在不在益州,那孟達就等皇叔日後回到荊州再收拾吧。”
劉循話音剛落,冷苞鄧賢便打開了囚車,伸手把張松從車上給架了下來。
之前張松的嘴裡一直被堵著東西,現在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張松像是見了救星一樣,望著劉備,張口便喊:“皇叔,你為何要回兵荊州,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劉備狠狠的瞪了張松一眼,本能的反駁道:“你在胡說什麽。”
劉循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張松的臉上,劉循天生神力,這一巴掌,別說張松受不了,劉備也嚇了一跳。
劉循怒聲呵斥,罵道:“背主的狗賊,死到臨頭,還要張口誣陷皇叔,真是死有余辜。”
轉過身來,劉循對劉備說:“這一路之上,張松一直說個不停,一直在說和皇叔都已經商量好了,說西川地形圖已經交給皇叔了,皇叔也答應他了,這不是誣陷是什麽?我嫌他聒噪,便把他嘴給堵上了,皇叔,為證你清白,我覺得還是你來處死他比較合適。”
說著,嗆哴一聲,劉循拔出了佩劍,伸手遞給了劉備。
劉備還沒等拒絕,劍就塞在了手裡。
“皇叔,張松汙你清名,請斬殺此賊!”
張松驚恐的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劉備,“皇叔,我可是一心要迎你進益州啊,我和法正孟達可都是真心誠意的要輔佐你啊。”
劉備此時此刻,握劍的手有些顫抖,心中萬分糾結,既感到為難,又怨恨張松。
心說:你還在這胡說什麽,沒看到我現在不能和劉璋翻臉嗎?還不給我閉嘴。
張松越是說個不停,劉備越是痛恨張松。
因為,劉備現在不能承認要奪取西川。
張松可不管這些,性命要緊,自然是嘴巴不停,繼續說道:“皇叔,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劉璋父子還信任你,趁他們沒有任何的準備,趕緊動手吧!”
龐統給了劉備一個眼神,上前訓斥道:“張松,休得胡言亂語,我家主公和劉璋父子乃是同宗之情,怎能做出背義失信之事。”
劉循靜靜的站在一旁,乾脆看起了熱鬧。
張松可不管這些,隻覺得自己被所有人給拋棄了,聲音越來越大聲,“皇叔,我以誠相待,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啊,就算你撤軍要回荊州,我的全家性命也無法保全,請皇叔念在我為你籌謀獻圖的功勞上,救我一命吧。”
龐統不停的衝劉備使眼色,提醒他,不能繼續任由張松胡言亂語了,要不然,劉循就算反應再遲鈍,也會看出問題。
法正躲在城牆上,偷偷的往下看,見張松在下面嘴巴不停,法正也很著急。
昔日的密謀三人組,張松本以為可以共享榮華,卻做夢沒想到,一早就被法正踢開,當成了棄子。
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在法正的計劃當中,張松只有一個作用,就是提前暴露然後赴死,死的越快,作用越大!
現在,張松遲遲不死,馬上就給法正帶來了麻煩。
法正急忙喚過一名親隨,在他耳邊叮囑了兩句,親隨急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