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趙雲雙手抱拳,當即領命。
張飛大聲的嘟囔道:“快出兵吧,俺都等不及了。”
趙雲走水路,沿江而上,張飛走旱路,直奔劍閣而去。
幸好張松之前獻過西川地形圖,他們臨行前,諸葛亮親自給他們畫了行軍路線圖,並再三叮囑,沿途路上多加小心。
諸葛亮一向求穩,一生行事謹慎,當趙雲和張飛離開後,馬謖還提出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先生,其實這個時候,劉循的兵力大都集中在益州北部,我們可以派一支奇兵,繞路向成都逼近,吸引劉循的兵力,如此一來,主公的處境就會好很多。”
諸葛亮搖了搖頭,“幼常,你的辦法固然有效,若在平時或許可行,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兵力不能一再分散,當務之急,是如何救出主公。須知葭萌關位於群山峻嶺之中,即便調走一些兵力,主公的處境依然難以改變。”
諸葛亮很想親自帶兵趕往葭萌關,可是,他必須留在江州,準備接應。
轉過天來,劉巴再次來到江邊,發現諸葛亮的船隊還在這裡。
劉巴暗暗佩服,還遠遠的朝著諸葛亮打招呼,“孔明,沒想到,你竟然留下了,反正也閑來無事,不如你我對酒談心,好好的暢談一番。”
諸葛亮搖了搖頭,“恐怕要讓子初失望了,亮可沒有你這般雅興!”
劉巴嘖嘖直歎氣,“一時半會,你也走不了,你這人啊,哪裡都好,就是太過古板,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歡了。”
“子初,何出此言?”
“如果劉備能活下來,對接下來的局勢,孔明,你怎麽看?”
劉巴意味深長的看著諸葛亮,“真是有些掃興啊,你我近在咫尺,卻不能把酒言歡。”
諸葛亮何等聰明,順著劉巴的話一想,劉備如果活了下來,被自己順利救走,那麽接下來,何去何從呢?
諸葛亮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了。
一旦回到荊州,劉備就會陷入強敵的包圍之中,一面是曹操,一面是孫權,還有益州的劉循。
經過這一次守土之戰,劉循注定天下揚名,益州說不定,會迅速崛起。
那麽到時候,劉備三面受敵,自然急需強援,說不定,還真會有機會和劉巴坐在來一起喝酒談心。
“子初,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日後的局勢,為何要難為我等?何不馬上勸說劉循,讓他速速放了皇叔呢?”
諸葛亮兩眼直視著劉巴,如果劉循現在能把劉備放走,那是諸葛亮最樂意看到的局面。
劉巴搖了搖頭,“孔明,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做?你會輕而易舉的放過敵人嗎?而且,還是一個差一點就篡奪了別人地盤的強敵。如果劉備能活下來,算他運氣好,但是我絕不會主動勸說大公子提前放他離開。”
“益州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尤其是被劉備這麽一折騰,就算最後勝了,我們也是元氣大傷,所以為了不讓你們再打我們的主意,就不能手下留情,我奉勸你們,在搶別人東西之前,也要做好被人反殺的覺悟!”
劉巴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卻讓諸葛亮心頭為之一顫。
看來這一次,劉循一定會毫不留情,把劉備往死裡打,往死裡收拾,能活下來,算劉備命大。
諸葛亮無法反駁,劉循要守護益州,就應該有這樣的決心。
可是站在劉備的立場上,諸葛亮卻是心如刀割一般,
真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會如何收場。 到現在諸葛亮對劉循見都沒有見過一面,完全缺乏了解。
“我的態度,就是我家大公子的態度,甚至,大公子比我更無情啊,他可多次說過,要把劉備的人頭留在益州。”
諸葛亮額頭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任憑他算無遺策,智計不凡,面對劉備此刻的處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諸葛亮禁不住好奇,問道:“你家大公子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劉巴想了想,“怎麽說呢,大公子殺伐果斷,狠起來不要命,又能折節下士,有驚人的胸襟氣量,我想提醒你,這一次,你們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
…………
劉循這一日正在葭萌關江岸邊查看水勢,水流湍急,附近山崖陡峭,水面狹窄,上遊的水流衝擊而來,像發瘋的猛獸一樣,不停的撞擊著兩岸的山石。
水流激岸,濺起一陣陣的水花。
“公子!”鄧芝忽然跑到劉循的身邊,“主公來了,現已到了轅門外。”
“哦?是嗎?”
劉循頗感意外,匆匆在岸邊洗了洗手, 在身上胡亂擦了幾下,便轉身往大營走去。
劉備現在兵力嚴重不足,劉循根本不用擔心劉備會突然殺出來。
說實話,他已經引誘劉備好幾次了,巴不得讓他出來偷襲。
甚至,劉循還在城下,劉備的眼皮子底下擺酒慶功,劉備依然按兵不動。
來到轅門外,劉璋剛剛被人扶著下了馬車。
劉璋雖然一路顛簸,一路風塵,走了這麽久的山路非常辛苦,卻還是難掩激動之情,一見到兒子,便笑的合不攏嘴。
“父親,你怎麽來?這山高路遠的,從成都到葭萌關,路程可著實不近啊。”
劉璋拉住劉循的手,笑著說:“子川,你這一走,就是半年了,連日交戰,為父甚是掛念,知道你不能抽身,所以老夫便親自過來瞧瞧,戰事怎麽樣了?”
劉循扶著劉璋,一邊往大帳走,一邊做著介紹。
“劉備現在只能躲在葭萌關,進出兩難,就連上遊的白水關,楊昂也正在領兵攻打,劉備處境相當不妙啊。”
葭萌關緊挨著嘉陵江,嘉陵江和白水河在此交匯,劉循雖然不能派遣大部隊繞過葭萌關,但還是可以派一些斥候順江而上,打探對面的情況。
所以白水關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不少將士們正在訓練,劉璋非常滿意,看的出來,這些將士精神面貌和以前大不相同,不少人經過連番的激戰,已經迅速的成長了起來。
劉璋有些擔心,“白水關若是被張魯所佔,葭萌關也形勢不妙啊,子川,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