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被嗆的有些尷尬,稍微拱了拱手,“恕罪恕罪,在下確實未曾聽聞過你家公子的名號。”
黃權點了點頭,“不知者不怪,不過我家公子對將軍倒是仰慕已久,還寫了一封親筆信,讓我轉交給將軍。”
親筆信?
馬超淡淡的擺了擺手,讓馬岱把信接了過來,展開之後,本以為會和劉備一樣,是些仰慕吹捧的話,可是才看了幾眼,馬超便睜大了眼睛,皺起了眉頭。
“孟起將軍,在下久仰你的英名,特此說一些肺腑之言,將軍不久將大禍臨頭。”
馬超氣的眼冒凶光,拳頭都攥了起來,也把黃權給嚇了一跳。
公子信裡究竟寫了什麽,怎麽馬超會露出如此表情。
馬超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
“將軍初到漢中,張魯定會高接遠迎,待如上賓,對將軍百般敬重,說不定還有意把愛女許給將軍。”
馬超現在可謂春風得意,張魯的確對他非常好,所以見到孫乾,馬超並沒有往心裡去。
但是,話鋒一轉,劉循的信裡,火藥味漸漸就冒了出來。
“但是將軍終究是外人,時間一長,張魯身邊必然有人進言汙蔑中傷將軍,絕不會讓你一個外人佔盡恩寵,受到張魯的器重,更不會讓你迎娶張魯之女。將軍很快就會失去張魯的信任。”
“將軍寄人籬下,壯志難舒,大仇難報,還要無端遭人猜忌,將軍昔日無懼天下,何等勇烈過人,渭水河畔,讓曹操割須棄袍,何等的蓋世豪傑,可惜卻要落得一個報國無門,報仇無望的悲痛結局,真是令人痛惜。”
馬超現在和張魯還處在蜜月期,所以看到這裡,馬超自然是怒火中燒,暴跳如雷。
“將軍若是不信,且暫息雷霆之怒,靜觀其變,若是在下說的不對,將軍再質問我也不遲,就算舉兵來討伐益州,我也不會怪你。”
“但若是被我言中,希望日後能和孟起將軍把酒言歡,引為知己。”
一開始,劉循知道馬超也不會重視自己,所以乾脆把張魯對他的態度變化,提前告訴了他。
人都有獵奇的心思,馬超也不例外,盡管氣的想殺人,但還是強行壓住了怒火,頗為惱怒的擺了擺手,看也沒看黃權,便說道:“送客!”
黃權沒想到,馬超會這麽生氣,一頭霧水的離開了。
…………
“哇呀呀,氣煞俺老張!”
劍門關外,連續帶人猛攻了數日的張飛氣的一陣暴叫。
到了午時,暫時停止了進攻,張飛命人準備做飯。
劍門關早已被鮮血給染紅了,可是依然固若金湯,益州兵的大旗迎風飄揚,劉璝和張任輪流守在城牆上。
白天守關的是劉璝,夜裡是張任,張飛匆匆吃了幾口飯,命人在關下罵陣。
“益州的兵將,你們都是縮頭烏龜嗎,有本事出來和我家三將軍一決生死。”
“怎麽?怕了,膽小的鼠輩。”
張飛也大聲的喊道:“給我使勁罵,用力罵,什麽難聽罵什麽。”
張飛對自己的本領非常自信,他相信,只要劉璝和張任敢出來交戰,他就有把握把這兩個人殺掉。
可是,任憑將士們如何喊叫,如何叫罵,都無濟於事。
連守關的士兵都氣壞了,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的想要做點什麽,可劉璝卻只是付之一笑。
“不用理會,喊累了,罵累了,他們就會老實了,
我們的任務是把守劍門關,沒必要逞匹夫之勇。” 暴脾氣的猛張飛,遇到了穩重的劉璝和張任,頓時無計可施,一籌莫展。
罵一陣,攻一陣,如此反覆,張飛的傷亡持續增加,卻毫無進展。
…………
而趙雲這一邊,鄧芝張翼依然持續派兵襲擾。
荊州兵的船隊目標非常明顯,船隊到哪裡,鄧芝等人便跟到哪裡。
這一日,趙雲剛想偷偷的引兵上岸,帶人從岸上向葭萌關進發,忽然接到了諸葛亮的命令。
久攻不下,傷亡慘重的張飛,幾乎同時也接到了命令。
兩人突然掉頭,一開始,益州兵都沒有發覺,甚至不少人還以為這是他們假意退兵,想引益州兵追擊,張任等人都沒有太理會。
但是,諸葛亮卻要開始反擊了。
忽然,這一日,有人跑來稟報劉巴,“報,諸葛亮撤軍了。”
“不可能,劉備還沒救出來,他怎麽會撤兵呢?”
“確認江面上諸葛亮的船隊離開了嗎?”
“是的,昨夜船隻還都在,天亮後卻發現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
劉巴頓生疑竇,親自出城查看,果然江面上空空如也,除了滾滾奔流的長江水,一隻船都沒有了。
“報!諸葛亮領兵突襲江陽,江陽已經失守了!”
僅僅才過了幾日,諸葛亮的反常舉動,就打了劉巴一個措手不及。
劉巴咬了咬壓,“好一個諸葛亮, 我真是小看你了。”
劉巴本以為諸葛亮會乖乖的待在江州,卻還是猜錯了,諸葛亮竟然主動進兵。
現在益州兵力嚴重空虛,劉循把一多半的兵力都用來對付劉備,所以,諸葛亮才可以長驅直入,這麽順利的拿下了江陽。
劉巴急忙帶兵前往江陽,攔截諸葛亮。
可是,當他趕到江陽,卻眼睜睜的看著諸葛亮帶兵順著江面,直奔江州而去。
諸葛亮竟然掉頭了。
劉巴猛然大吃一驚,“不好,諸葛亮這是聲東擊西,故意調虎離山,他真正想攻取的是江州!”
果不其然,劉巴匆匆返回,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狼狽撤離的嚴顏。
劉巴頓時心裡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嚴將軍,這是怎麽回事?”
嚴顏捶胸頓足,連聲歎氣,“昨日夜間,諸葛亮、趙雲、張飛三路大軍,從東南西三面一起圍攻,我實在抵擋不住,丟了城池。”
劉巴憤怒的瞪著眼睛,久久無言。
劉巴沒有辦法,一邊派人給劉循送信,一邊重新組織兵力,試圖奪回江州。
而此時諸葛亮正站在城樓上,微風拂面,長袖飄擺,手持羽扇的他在馬謖看來,確實很有仙風道骨的風范。
馬謖拱手稱讚道:“先生,神機妙算,不費吹灰之力,就引開了劉巴,奪了江州城!”
諸葛亮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幼常,這也是迫於無奈,本想求和,奈何劉循不許,我們總得做點什麽,不然手中沒有籌碼,劉循是不會和我們罷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