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能抗拒的嗎?”
趙子血喃喃自語,望著這片幽紅,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注定要滅城嗎?”
署長也是同樣表情,甚至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裳。
“為什麽會是這樣?”
文老不理解為什麽上天要如此對靺鞨城之人。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任柔也被嚇得無措,這種層次的陰靈,她想象不到。
“算了,我來吧。”
看著幽紅越來越低,賀天作直接站到了屋頂之上,平靜望著變色的天空。
“半夜三更,血紅再現,老少婦幼,一個不留...”
空中,吟唱聲響起,幽紅還在下降,直接到了不到賀天作頭頂百丈距離,壓迫感肆意。
“裝神弄鬼之輩,還不快速速現身!”
屋頂,賀天作猛地大喝。
“血紅再現,老少婦幼,一個不留...”
吟唱聲依舊,不理會賀天作。
“有本事現身一決高下!”
賀天作再次爆喊,給自己打氣。
“一個不留...”
幽紅就在這不到百丈距離,緩緩消散,然後無影無蹤。
“該死!”
拳頭撰緊,賀天作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我們回去。”
文老朝賀天作喊道,哪怕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陰靈現身,如此聲勢,怎會就此甘休。
停息了一刻,賀天作平複好劇烈跳動的心臟,才跟上文老他們返回伊薔薇家中。
“為什麽會消失?”
路上,趙子血問道。
“時間過了,它說的半夜三更是下一個才對。”
賀天作有一種想法。
“哦。”
趙子血這才明白過來,此時已經是四更。
“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有什麽對應付之法。”
文老陰沉著臉,作為城中僅剩的強者,他不甘心。
“嗯。”
幾人回應,默不作聲朝伊薔薇家裡而去。
“天作,你們沒事吧?”
剛到門口,伊薔薇臉上盡是焦急之色。
“沒事,我們剛才消滅了一個分體。”
賀天作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可那天上?”
顯然,伊薔薇將那片幽紅看得一清二楚。
“再說吧,不是還有時間嗎。”
賀天作進屋,找水喝,太渴了。
“我也要一點。”
趙子血和署長同樣需要喝水,兩人齊齊開口。
“好,我去弄。”
伊薔薇轉身,很快拿來水,每人都有。
幾人一飲而盡,包括任柔,唯獨文老沒喝。
“現在怎麽辦?那玩意肯定說到做到。”
沉默了一刻,趙子血開口。
“我們對它都不了解,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弱點,只能等死。”
署長唉歎。
“再說這種話,老頭子第一個把你扔進去!”
文老瞪著署長,有著怒火。
“爹,可是我們能怎麽辦?能對付這東西?那是陰靈啊!我們從來沒見過的陰靈啊!”
情緒失控,署長大聲吼道。
“任柔,你有沒有辦法?”
賀天作見任柔一直不語,臉色也陰晴不定。
“我想有兩個辦法,第一個,那就是像文老說的那樣,帶著香麋和紫檀直接進去...”任柔緩慢說道:“還有一種方法,
就是我走出靺鞨城,找爺爺尋找應對之策。” “有沒有把握?”
賀天作這才想起,作為煒東城第一族的任家可能真的有辦法。
“不知道,但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
任柔也從來沒聽爺爺說起過陰靈之事。
“那你去試試?”
賀天作反問。
“那你和我一起?”
任柔咬著嘴唇。
“不用了,你直接乘坐飛舟就行,我在這裡等你。”
賀天作明白任柔的意思,這句話同樣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好,那我盡快趕回來。”
任柔離開,在這死寂時候。
“你就這麽放心?”
趙子血看向賀天作。
“嗯,我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一樣。”
賀天作想起在森林的那段時間。
“行,那我們就等她的好消息。”
那股緊張勁過了,困意就來了。
“我先在這裡眯會兒,有什麽想法告訴我。”
趙子血直接趴著睡下,而署長同樣也是如此,文老見兩人這樣,沒再說什麽,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天作,不行的話你們就離開吧,帶著你妹妹。”
伊薔薇悄聲。
“伊導師,相信我的朋友。”
見到伊薔薇那副視死樣,賀天作如此說道。
“事不可為的話,我親自送你們走。”
伊薔薇丟在這句話,朝裡屋而去,想來是賀天華和許母已經睡下。
“天作,讓我一起,這次,不準你丟下我!”
許小華竄出來。
“好。”
賀天作點頭。
而靺鞨城內的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煒東城,一陣雞飛狗跳,任天傲早已帶著任家族人趕到清風門,大鬧一番後得知任柔西向而去,夜色中,任天傲帶著四人禦空先行,速度之快,猶如流星!
他們身後,數十艘飛舟醒目,飛舟之上,任家人統一深紫服飾,刺繡奇珍異獸,面上帶淺紫面具,只露出雙眼,手端製式長戟。
“族長,再往西就要出通宛國了。”
一名隨行之人看著地圖。
“那也要找回來!”
任天傲重重呼出濁氣,無論氣勢和容貌,都不像爺爺輩,更甚壯年,一雙眼睛猶如利劍!
“是!”
在任家,任天傲的話是絕對令行靜止。
“附近可有血咒之地?”
任天傲問道。
“沒有。”
隨行之人很快便回答。
“爺爺...”
拿出傳訊石,正是任柔在傳訊,任天傲當即停下,身後飛舟也盡數停下。
“小柔,你在哪?”
任天傲連勝問道。
“我在一個叫靺鞨城的地方,這裡就是我說的血咒之地,禁忌之地。”
任柔之前在飛舟上有給任天傲講過禁忌之地。
“快查靺鞨城!”
任天傲聽到這個名字就連忙叫隨行之人查找具體位置。
“爺爺,想你問...”
任柔很快將自己在城內所見告訴自己爺爺。
“族長,沒有。”
隨行之人查閱速度很快。
“小柔,你現在在不在通宛國內?”
任天傲連忙問道。
“我在通宛國,不過爺爺你快告訴我怎麽辦啊?我都快急死了...”
任柔在另外一邊急聲道。
“只有我們到了才有辦法,從你的描述我能感覺到那個陰靈已經不是候階那麽簡單了。”
任天傲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種地方遇到這麽強大的陰靈。
“你們現在從煒東城趕過來也來不及啊,三更,三更那怪物將要大開殺戒了!”
任柔十分著急。
“小柔,你聽爺爺說,現在把你的飛舟升起,我們應該就在附近,當面說。”
任天傲說罷繼續升空,離地已有百丈。
“爺爺,你們到了?那張家怎麽辦?”
任柔很詫異。
“自從我們得知張家截殺你後,你父親帶著人一直把張家堵著,一個人也跑不出來,見一個殺一個。”
任天傲輕描淡寫。
“行,那我現在把飛舟升空。”
另外一頭,任柔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己爺爺已經追了過來。
“快一點。”
“已經有千丈高度了。”
任柔回復道。
“我看到了,在那等著,兩刻鍾就能到。”
任天傲在西方百裡處看到了一閃一閃的飛舟。
“好的,爺爺。”
任柔將飛舟浮空。
兩刻鍾後,任天傲見任柔無事,長舒一口氣,而他身後,任家的飛舟也已經停靠在周圍,強者的氣息,彌漫這片夜空。
“大小姐,你不知道族長都多擔心你。”
一個隨行之人訴苦,看著年紀不大,不過聲音卻是老態。
“五爺爺,這不事出緊急麽。”
任柔吐吐舌頭,很是乖巧,離開靺鞨城,連空氣都乾淨許多。
“帶我們過去。”
任天傲沒有和任柔敘舊,而是讓任柔帶路。
“爺爺,你們也能進去?”
任柔問道。
“應該不能,大學者布置下的血咒威力不同凡響,凡是有血咒之地,那必然藏著大秘密,王城那邊真的很不讓人安心啊...”
任天傲垂著眼皮緩緩說道。
“那你們過去做什麽?”
任柔問道。
“看來就在下面啊,我們過去給你們壓陣。”
即使任柔沒說,任天傲也感覺到了下方不凡的波動。
“好吧。”
任柔不再多話,控制著飛舟下降,而任天傲幾人則是直接落下, 他們並沒有在飛舟上,而是一直浮空。
“小柔,我們進不去,你把這個拿上,然後我在這裡等你們,大勝出來。”
任天傲已經從血咒中感受到強大威力,的確不是他們能闖進去的。
“就這東西能管用?”
任柔半信半疑,掂著輕飄飄的布袋。
“當然有用,還有,不要說你爺爺就在外面。”
任天傲提醒道。
“為什麽?”
任柔繼續問道。
“爺爺我要看看你說的那小子到底怎麽樣。”
任天傲在笑,笑的不同尋常,想來任柔沒少給他說起賀天作的事。
“哎呀,爺爺真壞!”
任柔臉一紅,拿著布袋鑽進飛舟,就朝靺鞨城內而去,不理會自己爺爺。
“族長,有什麽吩咐?”
見任柔走遠後,隨行中一人問道。
“給我查!發動任家全部力量,查出這靺鞨城到底是怎麽被抹掉的!”
任天傲只是一個眼神,隨行之人就知道有話要說,而此時,任天傲眼中卻是冷芒四射,作為煒東城第一強者,他們竟然不知道有靺鞨城這樣的存在,在他們那裡,任何典籍上都沒有這個地方記載。
而明明在清風門,《古撳歷事》都有記載,其中作梗之人,不簡單...
“是,這就安排!”
隨行之人拿出傳訊石,傳訊之中,煒東城已然運作...
“政門,別逼我動手!”
任天傲看向無形無影的血咒,心中一股怒火騰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