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脈中,賀天作正拿著地圖對比。
“應該就在前面了。”
仔細觀察地勢後,賀天作指向一座山峰。
“還要爬山啊。”
已經走了兩更,翻了三座山,許小華的雙腿感覺不聽使喚了。
“不,繞過去,在半山。”
收起地圖,賀天作又將面具帶上。
“你沒錢嗎?”
任柔湊近,小聲問道,此時的她才想起風逸給過不少錢。
“我早送人了,回頭,我還你。”
賀天作側開身位,不敢與任柔靠得太近。
“誰要你還了,只是問問。”
任柔沒好氣,跑在前面,山路對她來說,更像是在修煉。
“天作,你真沒錢了?”
後面的許小華湊上來。
“嗯,在靺鞨城的時候就送人了。”
賀天作點頭道。
“拿著,身上怎麽也得有一點才行。”
許小華直接將納玉裡的大錢分了一半出來。
“不用,我們用錢的地方少,你收著吧。”
賀天作拒絕。
...
從半山腰繞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帳篷,不下百個,而這些帳篷的下方,就是德祐城唯一的出入小道。
“怎麽搞?”
許小華和任柔同樣帶上面具。
“摸過去吧,直接到最裡面。”
賀天作的眼光一直在觀察,流寇沒有一點防備,懶散的巡邏只是應付了事。
“那走吧。”
任柔扶正面具,然後就彎腰躲到剛剛才巡邏過的帳篷下。
見狀,賀天作和許小華也是同樣來到任柔身邊。
“感覺這裡面沒人。”
任柔悄聲,這個帳篷裡沒光亮,而且也沒夜深人睡去時的呼吸聲。
“嗯,小心點,這些流寇看起來沒那麽簡單。”
賀天作比較警覺,他能感覺到,流寇中沒一個普通人。
“好。”
任柔和許小華應道。
三人一路躲避巡邏的流寇,花費不少時間,沒有發現他們。
“應該是這裡了。”
賀天作示意兩人停下,眼前,一個很大的帳篷裡面正亮著燭火,還有幾個影子在燭火搖曳下明滅。
“直接衝進去?”
許小華低聲道,手中已經握著長刀。
“不,摸過去聽聽,好像是在說什麽。”
賀天作耳尖,隱隱間能聽到談話的聲音。
“怎麽摸過去?這裡的巡邏太多了。”
任柔仔細觀察帳篷周圍,三人一隊,五人一組,幾乎沒有視線盲角,這裡的防備要比外圍的防備森嚴得多。
“我去製造點動靜,引開一些巡邏,你們趁機爬到樹上去。”
賀天作指著那帳篷上面的樹,樹葉茂密的就像完全壓在帳篷頂。
“那你怎麽過來?”
任柔有些擔心。
“我自有辦法和你們匯合,看準時機。”
賀天作說完後就背道而馳,沒一會兒,賀天作過去的方向就傳來震天巨響。
隨即,帳篷內出來一虯髯中年男人。
“你,你,還有你們,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一出來,中年男人就呼喝著巡邏的流寇去看看,此人便是寇首。
然後便有幾個流寇隊伍直接離去,而現在,正是機會。
“我們走!”
許小華和任柔直接從中年男人的側後方衝到樹上,
沒有動靜,兩人就這麽彎著身子透過樹葉縫觀察下方。 “首領,只是一顆巨石滾落山下引起聲響。”
一個流寇回來報告。
“你們繼續巡邏,沒我吩咐,不得靠近。”
中年男人丟下這句話後便回到帳篷內。
“天作怎麽還沒過來。”
樹上,任柔心中暗自焦急,壓低聲音對許小華說道,而下方巡邏流寇也沒出現異常表現。
“來了。”
身後,賀天作鬼魅般的聲音將兩人嚇了一跳。
“你怎麽上來的?”
許小華連說話之聲都提高了幾分,連忙捂住嘴。
“無關緊要,先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賀天作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現在,裡面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隱隱能聽到嗚嗚聲。
帳篷內,除了剛剛現身的寇首,還有一個同樣虯髯男人,不過看著稍微年輕點,另外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長發,年紀都是四十上下,均在帳篷裡面講話,絲毫沒注意到頭上有人。
“哥,馬上塰枳國的強者就要到了,我們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啊。”
那個年紀稍年輕的虯髯男子說道,他是寇首親弟。
“不,明晚再走,我們還有時間。”
寇首算著時間。
“老大,再不走我們兄弟就真走不了了。”
光頭男也不理解寇首做法。
“老三,我們不乾票大的,怎麽能收手。”
寇首顯然並不滿足這兩天的收獲。
“是啊,三哥,跟著老大乾,有肉吃有酒喝,還有...”
長發男一陣猥瑣,想到了昨晚折磨致死的...
“老四,下次草菅人命聲音小點,別壞了兄弟們興致。”
寇首如此說道。
“知道了,老大,放心吧,我保證會把動靜弄到最小的。”
老四眯著的眼隙裡有邪光閃過。
“哥,真的,我們不能再待著了,今晚必須走。”
老二對他們的逗留很不理解。
“弟,聽我的,明天再截一批貨,我們立馬就走,行不行。”
寇首對親弟不好發怒。
“二哥,就聽大哥的吧,確實這兩天的收獲不錯。”
老三也改了口風,勸道。
“行吧,你們說了算,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二,也就是寇首親弟眼見勸不動,自己離開。
“真是,老大,開始吧?”
老四有些急不可耐了。
“對啊對啊,先讓我們快活快活,今日劫掠的人可真是水靈啊!”
都是刀口上舔血之人,能快活多久就是多久,老三對前兩日的快活意猶未盡。
“走,今天讓兄弟們嘗嘗鮮。”
寇首當著兩人面,直接將帳篷下方木板打開,沒想到這個帳篷下方竟然挖了一個洞。
一打開,裡面全是少男少女,個個被反綁著雙手,破布堵嘴,蓬頭汙面。眼睛裡全是驚恐,足足都二十多人。
“老三,你先挑!”
寇首豪氣一揮手,老三也不客氣,當即就挑了五個少女,個個芳齡,眼中全是懼怕。
“你挑。”
老四則是帶上來五個少男,一臉邪笑。
“好了,都帶走,再快活一晚就讓兄弟們按老規矩辦。”
還剩十多個,夠他快活了...
“是,老...”
嗤嗤嗤——
頂上,帳篷正被快速劃開,三道身影進入帳篷,三雙眼睛都充滿了殺意。
“你們什麽人?!”
老四將五個少男擺在身後,然後呵斥。
“我們不和死人說話!”
賀天作的眼睛一直看著寇首,許小華在側冰冷說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無論是賀天作還是任柔、許小華,都是怒從心生,惡向膽生!
“去死吧!”
寇首見狀,竟想先發製人,朝賀天作揮拳而來。
而鮮紅在瞬間充斥整個帳篷,這是賀天作獨有的息氣,許小華和任柔則是趁著這個空擋將已被帶出的少男少女給帶回到身邊。
“出去,這些人不對勁!”
寇首見勢不妙,帶著老三、老四衝出帳篷。
“什麽情況?!”
老二也趕了過來,其實他並沒有走遠,身後,流寇盡數圍了過來。
“來了三個人,破壞了我們的好事。”
寇首已經拿出自己武器,是一把環首大刀。
“都聽著,待在這裡,別出去!”
賀天作大踏步走出帳篷,少男少女因嘴巴被堵住,拚命點頭,因為他們知道這三人是來救他們的。
“我必須殺了這些畜生!”
許小華體內的血被徹底激怒。
“嗯!”
同樣,任柔也宣判了這些流寇的死刑。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寇首見賀天作他們出來。
“殺你們的人!”
鮮紅再次散出,覆蓋全身,賀天作這次直接使用了冰戰甲第二篇,整個息氣鎧甲上全是尖銳倒刺,每一根刺都足以殺人。
“不是普通人啊。”
老二有些驚疑不定。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們!”
寇首從未見過如此息氣,故而使用人海戰術,他們畢竟只有三人。
“我去擒殺寇首,你們守住這裡就行。”
賀天作大步向前,手中長刀在嗡嗡作響。
“殺啊!”
流寇從個個方向殺來,果然都是修煉過息氣之人, 白色息氣在到處激發。
“殺人者,人恆殺之。”
長刀舞動,帶著血絲,流寇應聲倒地身亡,賀天作沒有放過一人,眨眼功夫,身邊,已倒下幾隻流寇。
“快,上!”
寇首見賀天作一步步逼近,有些膽寒,一步步後退,還指揮著流寇送命。
“老四,帶人去把那兩人抓住。”
老二以為許小華和任柔是軟柿子,於是讓老四帶人,殊不知,接下來面對是來自兩人宣告的死罪。
“你跑得掉嗎?!”
賀天作見仍有不少流寇圍攏而來,而寇首卻越退越遠,索性直接釋放來自慧階的氣勢,冰戰甲上的倒刺也迅速增長,每一根足有一丈長!
十幾隻流寇在驚恐的眼神中被洞穿心臟!
“別過來,別過來。”
寇首慌不擇路,現在已經無路可逃,再往前,就是懸崖。
“你,該死!”
賀天作來到寇首身邊,一刀斬下,碩大的頭顱直接滾落懸崖下,脖頸的鮮血噴射,更是將賀天作的鮮紅鎧甲染得透紅。
一個候階極級的寇首,就這樣被一刀抹掉,但還不夠,在場的流寇,都該死!
帳篷前,許小華和任柔的面前,已經堆起了流寇屍體,形似小山,許小華橫刀站於屍體上,腳下,是老三和老四,兩人被許小華和任柔斬殺於此。
縱使亡命流寇,見此景,盡失色,肝膽俱裂!
賀天作繼續斬殺著流寇,眼神冰冷,當真應了那句:
一步殺一人,唯有此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