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再來兩壇好酒。”
面對滿桌佳肴,賀天作高呼。
“客官,稍等片刻。”
小廝滿臉堆笑,眼光狐疑看向賀天作身旁,那裡已經擺上十幾個空酒壇。
賀天作將目光上挪,他所在的位置,剛好能看到上層,舞姬在高台上舞蹈,卻擋不住他的視線,那些妙曼的舞姿,吸引不了賀天作一點余光。
“小娘子,萬壽樓不就是乾這個的嗎?你跑什麽跑?”
憑借過人耳力,賀天作將上層講話聽得清楚。
“公子,小女子賣藝不賣身,還請多多包涵。”
略帶怒聲的女聲同樣落在賀天作耳中。
“呸!誰不知道‘萬壽樓’專門乾這種事,來來來,這裡有一百大錢,只要小娘子將我伺候舒服了,這些都是你的。”
輕佻之聲過後,上層雅房傳出一陣器物摔落聲音,很多人都能聽見,但聞而不見,只是津津有味看著舞姬跳舞,這些人對此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公子,不奉陪了!”
女子丟下這句話,便要離開,門剛推開那一刻,又被重重關上,這下倒是引起不少人將眼光落在那間雅房,臉上帶著戲謔,畢竟他們也喜歡這種刺激之事。
“本少沒讓你走,你能走得出去?左右,給我拿下!”
男子聲音嚴厲,更是蓋過了上層所有嘈雜,連舞姬的動作都慢上幾分。
“你別逼人太甚!”
女子顯然是萬壽樓之人,也有些修為在身,一道清脆聲後,便安靜下來...
“客官,這是你的酒。”
小廝帶了幾壇酒,對上層所生之事,充耳不聞。
“夥計,你們萬壽樓還有這些勾當?”
賀天作皮笑肉不笑向小廝詢問。
“全憑姑娘們自願,萬壽樓不插手。”
夥計眼光稍往下移,不敢對上賀天作的眼。
“行,你先下去吧,我沒叫你,別過來。”
賀天作擺擺手,他要觀望下去,插手與否,看接下來的發展...
“還敢打傷我的人,膽子不小啊!今天,小娘子怕是走不出這裡了!”
男聲怒聲斥叫,當即便要用強。
“我都拒絕了你,別不識好歹,我可是萬壽樓的人!”
剛剛交手片刻,女子便打倒兩人。
“萬壽樓又怎樣?告訴你,我姓聞,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身前人,你將她擒住,今天我要好好泄泄火。”
房間裡又是一陣打鬥,器物破碎之聲此起彼伏。
“怪不得敢如此興風作浪,真是敗壞了名聲!”
女子驚怒,交手時還不忘大聲呼喊。
“叫破喉嚨也沒用,身後人,將門堵住,不允任何人進出!”
男聲有些得意,讓門外之人直聽得皺眉。
“掌櫃的!...”
女子聲音倉促,連連喊叫。
“這裡的掌櫃見我只會磕頭,叫吧。”
男子之聲鼻音很重。
“你...真是禽獸!”
女子的聲音漸弱。
“就憑你這一句話,我會讓你多活些時候。”
顯然,男子動了殺念。
“就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得逞!你這敗類!”
女子決死意,要與男子同歸於盡,過了這麽長時間,萬壽樓掌櫃還不出現,就證明了一件事,對方來頭很大,得罪不起,要是平時,萬壽樓早就將來人亂棍驅逐,
哪容得下此等放肆之事,總之,就是欺軟怕硬。 “你不配,身後人,一起上,把她給扒光了扔床上!”
男子很不屑,門外眾人議論紛紛,但沒人為女子出頭,因為男子已經自報家門,在塰枳國,幾乎無人惹得起。
“你敢....”
嘭!——
門直接被一股巨力衝壞,而那男子的身後人也被這股力量轟飛出去,直接落在男子腳下,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你找死!...”
男子還沒分清形式,僅僅一個面照,候階前級的身後人就被撞得失去戰鬥力,還在那叫嚷,只不過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他看見一個滿頭雪白之人正一步步朝他而來。
“恩人,救我!”
妙齡女子慌不擇迭,抓住救命稻草,一身霓裳已經撕的半碎,大半個香肩裸露,精致的臉上梨花帶雨,算得上一個美人。
“這人可真勇啊,就算知道是聞姓也敢插手...”
“是啊,英雄難過沒人關,只怕是沒命享福...”
外面,不少人見事情有轉機,紛紛議論,無不惋惜。而舞姬,在門被打碎後,就收到萬壽樓的指示,離開了。
“你是誰,可知道我是...”
男子還想報出自己來歷,嚇唬賀天作離開,哪知賀天作一個巴掌,將男子抽飛。
“再動一步,死!”
賀天作並沒回頭,只不過冰寒之聲所指,正是想要救人的身前人。
女子整理好後就來到賀天作面前,千恩萬謝。
“你就在這裡,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賀天作直接坐了下來,這是雅房裡唯一尚好的物什了,就是之前男子所坐。
“你敢打我?!...”
男子吐出幾顆碎牙,還有大把血沫,口齒不清的叫喊,本就病態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圈異樣潮紅,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的身前身後人給止住,因為他們知道再亂說話,今天怕是真的走不出這裡,尤其是身後人, 一個大漢,現在都還在不停咳血,更是知道了賀天作的厲害。
“你再說一句,我斷你一指。”
看向男子,賀天作將‘天明’放在身邊,嗡嗡作響的血紅刀身,倒是震懾住了這三人。
“恩人,我們走吧。”
女子雖有心報仇,但不想拖累賀天作,於是提出,婉婉作揖。
“不,就在這裡。”
賀天作知道機會來了。
“恩人,你實力不菲,但沒必要和禽獸葬身此地啊。”
女子還在勸道。
“這位公子,在下覺得紅裳姑娘說的沒錯。”
中年男人很快到場,腦後留著一截小辮子,微微躬身,正是此間萬壽樓的掌櫃。
“你是這裡的掌櫃?”
賀天作緩緩問道。
“在下正是,此人姓聞,不好對付。”
中年男人還以為賀天作不知道此人來歷。
“剛剛知道了,塰枳國王族,我找的就是他們。”
賀天作笑起來,只不過很冷,從剛剛外面那些人的談論就知道男子來歷,所以才選擇悍然出手,魚不大,殺了便是,不然哪能留這三人現在還活著。
“公子,王族高手如雲,還望公子三思。”
中年男人同樣也不敢對上賀天作的眼睛。
“掌櫃,問你個問題,剛剛,為何不出現。”
賀天作語氣甚寒。
“這...”
中年男人語塞。
“掌櫃,可曾見過夜幕?”
隨著賀天作的話落下,驚呼之聲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