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為何不趁這個機會...”
乾無極濃濃殺意盯著賀天作。
“不想死就別說話。”
乾啟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將乾無極打發回王城,清風在此,誰動得了手,要不是賀天作主動答應天人三鬥,恐怕現在已經血流成河。
乾無極恨恨剜了一眼賀天作,不再說話。
意識空間內,賀天作聽見一陣陣刀兵撞擊之聲,正想睜眼,卻被晨給止住。
“我叫你睜眼才能睜眼!”
無奈,只能繼續背負巨重,暗紅此時已經全部遊走在體內,單單是這重量,就已經夠賀天作全力以赴。
純黑人影在不斷朝賀天作攻伐,手中均拿著長刀,也是純黑,不止一個,而是好幾個,身形與賀天作一致。
但當他們每每接近時,卻被一次次震退,周而複始,這金戈之色也就是從此發出。
“可以睜眼了。”
晨十分開心,純黑的空間,已經有了光亮。
“這些是?”
當賀天作睜眼,面前,五個一模一樣的黑色人影就立於此,動彈不得。
“用手拍在它們天靈處,自會有妙用。”
晨沒有解釋。
“好。”
賀天作先是來到一個黑影面前,這些黑影已經被晨徹底禁錮,只能任由宰割,在意識空間內,晨可稱無敵。
滋——
黑影化成煙氣,順著掌心竄進賀天作體內,與暗紅融合,賀天作明顯感覺身上巨重減輕一些,而且暗紅也更快朝黑色發展。
“吸收了它們,你自己與地鬥。”
晨要賀天作將五個黑影全部吸收。
“為什麽會這樣?”
賀天作更加好奇自己的息氣怎麽在朝黑色並進。
“我也沒見過黑色息氣,不是正常的息氣進階,你的身上有我看不到的東西。”
晨反覆琢磨過,想不明白,但賀天作只要一直變強就對了。
“哦。”
賀天作當即朝第二個黑影天靈拍去。
...
“宮主,快看!”
任柔站在前面,她第一時間發現‘古’字有變化。
“一鬥過了。”
清風也有些不明,賀天作是怎麽做到如此之快的。
“還有兩鬥。”
許小華靜靜看著‘古’子,正在由黑轉白,不一會兒,就成了純白。
“族叔,這合適?”
乾無極忍不住再次出聲,這才一個時辰。
“看來就算古撳意志,也擋不住一顆強者之心。”
乾啟沉思,一鬥就是與自己鬥,只有打敗自己,才有資格開啟二鬥,要是乾啟能看見意識空間內發生的一切,也就不會陷入沉思。
“族叔,現在還有機會!”
乾無極又勸乾啟動手。
“來人!將他給我帶回王城!此生不得踏出王城一步!”
乾啟忍無可忍,當即叫人領乾無極回去。
“是!”
乾姓王族之人,走出兩人,畢恭畢敬請乾無極離開,他們將一路跟著乾無極回到王城,容不得徇私,畢竟乾啟才是這隻大軍的統帥,他的命令,就是國君之令。
“族老,不能任由此子離去啊!”
乾無極顧不得場面,當即大喊道,聲音之大,連任柔都聽得一清二楚。
“滾!”
乾啟揮動袖袍,乾無極立即倒飛出去,落在大軍之中。
“宮主,
那邊並不安分。” 風逸冷聲道,沒聽見乾無極之前的話,但剛剛那句話,這邊的人可全部聽得明白。
“乾啟不會拿大軍的生命做賭注的。”
清風倒是全部聽得真切,以她的耳力,就是貼耳講話都能聽見。
“宮主,以防萬一。”
清雲中就要站出去,守在賀天作身邊。
“回來,老身的陣勢早就布置好了,有來無回。”
清風垂著眼皮,殺陣,來自手中木棍。
“是。”
知道清風陣勢厲害,清雲中也不再多話,當即退了回來。
...
“這是什麽?”
純黑空間漸漸成了純白空間,霧蒙蒙的天地,像極了某個場景,惹得賀天作眼角乾澀,而腳下,大地震蕩,饒是賀天作差點被摔倒在地。
“站好,手不能撐地,否則你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攻擊,直到落敗為止,我叫你跳的時候你再跳。”
晨仿佛對天人三鬥很了解。
“知道了。”
當即,賀天作站如蒼松,任憑大地劇烈震蕩。
白色的大地開始裂開,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出現在賀天作眼前,一股灼熱,從溝壑底朝上,轉瞬間,賀天作滿頭大汗,加之背負巨重,脊柱有些彎曲。
“跳下去!”
時機已到,晨在賀天作腦海猛的大喊。
“什麽?!”
賀天作眼中有些遲疑,第一次如此神色,只因他已經看到一條條形如火龍的赤紅在溝壑底翻滾。
“跳下去!沒危險!”
晨再次催促道。
賀天作深吸一口熱氣,縱身一躍,緊閉雙眼,他相信晨的話。
一股股熱浪撲在賀天作身上,炙烤著,全身汗濕,但現在已經躍下,沒有回頭路!
“不對。”
身體已經自由落體許久,賀天作明顯感覺水分烤乾,已經沒汗能流出,當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離赤紅越來越遠。
“仔細看,認真看。”
晨出聲。
“哦。”
強忍著灼熱,賀天作繼續下落,皮膚皺起,是脫水的原因,但雙眼卻沒受絲毫影響,一條條火龍在眼中變了模樣。
彎若遊龍,形似長弓,一眼驚鴻。
“這是?”
賀天作分明看到了無數的紅色息氣在雀躍。
“這是來自虛幻的聖潔之氣。”
晨認得,道出由來。
“怎麽會在這裡?”
賀天作有種奇怪感覺。
“自然形成的當然在這裡,好了,等下進去了之後好好沐浴。”
晨解釋道。
“我要進去?”
賀天作再次猶豫。
“對!”
...
“宮主,這都一天了。”
風逸看著還是純白的‘古’字。
“天人三鬥不是這麽好破的。”
清風搖頭,只要自己掌中‘古’字沒異常,就代表賀天作沒危險。
“不對,宮主,你快看!”
任柔驚呼出聲。
“哦?”
清風只見賀天作的頭頂的‘古’字已經開始了變化,而自己掌中,卻沒任何動靜。
“變了,變了!”
許小華大喊,他看到那‘古’字已經不是純白。
‘古’字輕微顫抖,好似有什麽不可控制力量在撕扯,純白在朝金色轉變,沒多一會兒,賀天作已經被一片金光照耀。
“三鬥,此子不可能過得了。”
乾啟眼光凝住,賀天作的表現,出乎意料,但又理所當然,三鬥就沒人過得了。
但不可思議之事在此刻發現,金光照耀後,‘古’字竟然開始消散,一點點消失,這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理解。
“破了嗎?”
許小華見‘古’字沒了,問道。
“老身沒見過。”
清風一步,跨到賀天作身邊,仔細觀察,現在的賀天作體表有一陣陣金光。
轟——
天空陰暗,無盡黑雲襲來,罩住了所有人!
“這是?!”
沒人見過,天人三鬥後,還有這種情況?!
“不對,它來了!”
清風從黑雲之中感到了壓力,陣旗連連飛出。
“宮主,它是什麽?”
乾啟感到的是不安,強烈的不安。
“所謂的古撳意志!”清風不敢大意,一道道冷芒從她眼中流過,“帶人撤走這裡!此地不安全!”
“是!”
見清風表情嚴肅,當即清雲中和清雲楓就指揮其他人退去。
“不想死,趕緊撤!”
清風見乾啟的大軍還在原地。
“好。”
乾啟知道清風沒有說笑,心中的不安已經十分強烈,大軍之中已經有人伏倒在地,顯然,是因這恐怖的威壓。
隨後,大軍不斷後撤,盡顯雜亂,均是受到黑雲的影響。
賀天作還是站在原地,嘴角甚至掛上一絲弧度。
“可笑至極!”
清風聽到了來自黑雲之上的天音,滿是不屑。
“順昌逆亡...”
呼嘯著,一道雷電落下,清風所布陣勢顯現,青光,擋住了第一道雷落。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威力強。
清風的陣勢搖搖欲墜。
“你根本不是意志!你到底是誰!”
擋住了第九道雷落,清風猛然爆喝,真階極級的強者可將天空黑雲衝散。
“順昌逆亡...”
黑雲之後,只有這句話。
“今日,老身必定撕開你這真面目!”
清風穩住護陣,朝天空急速而去。
黑雲中,電閃雷鳴,轟鳴聲不絕,而清風的身影則是徹底消失在這黑雲中,一道道雷龍不斷向四面八方落下,是清風將這些雷龍擊散,點點青光,在黑雲中閃現。
“這才是真正的與天鬥啊。”
遠處,乾啟驚歎,這種天威,憑一人之力抵擋,恐怖如斯。
一道驚雷猛地朝乾啟而來,呼嘯即至,快到只能閃身躲過,驚雷過後,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大軍再退!”
剛剛退了十裡, 現在乾啟不得不讓再退,不然很容易誤傷。
“天呐,宮主怎麽會去和天鬥。”
清雲中站在城牆上,黑雲已經壓了過來,再前進一步,恐怕煒東城難保。
“師兄,聯手試試?”
清雲楓當即升空。
“好。”
黑白停在空中,一張青光罩住了整個煒東城!
“天作還在那裡。”
任柔不免焦急,在她眼中,賀天作只剩下一個小點。
“沒事的,宮主的護陣還在。”
風逸還能看見那裡的青光。
“你到底是誰?!”
黑雲中,清風眼神殺意濃烈,她已經很久沒動過殺念了,而現在有這種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木棍輕旋,陣旗飛出,清風身周,全被青光覆蓋。
“順昌逆亡...”
黑雲之後沒有其他聲音。
地面,賀天作緩緩睜眼,黑芒在眼眸滯留。
“該你上場了。”
腦海中,晨戲謔。
“那就上去看看。”
賀天作升空,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
“他這是去送死?!”
至少乾啟是這麽認為的。
“天作要幹什麽?!!爺爺,救救他。”
任柔不停晃著任天傲隔壁。
“無能為力啊。”
任天傲歎道。
許小華驚恐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話來。
風逸、風紅,甚至空中的黑白都是凝重注視賀天作一點點進入黑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