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清雲中呵斥,眼中怒火燃燒,一身殺機直指乾翰。
“弟子許久沒見到青鍾,甚是想念。”
對清雲中的殺氣不以為意,乾翰淡淡道,此舉一目了然,就是為了逼迫清風妥協。
“還有什麽話,一並說了。”
清風微眯著眼,並沒有因此動怒,還舉棍示意清雲中不動手。
“宮主大義,王族奉旨意前來帶此子回王城,若清風宗阻攔,弟子必將登上清風宗,取青鍾。”
乾翰面對清風,直言不諱,說不怕是假的,好歹當年在清風宗做弟子見過不少清風壯舉,但為了王族,他必須如此做。
“說完了?”
清風不為所動,木棍點向賀天作,佝僂著身子。
“是!”
乾翰暗暗戒備,若是清風動手,他必須第一時間退回大軍內,以保有用之身。
“本以為王族權貴,必有高論,豈期出此鄙言!諸君盡在,且聽小子一言,人族勢微,皆因混亂攻伐,浮屍萬裡,昌盛之景,皆因爾等私欲毀於一旦!然芻狗當道,路遺白骨,四方擾攘。狼心狗行之輩妄言治國,國亂歲凶,野心禽獸之徒高居宮堂,紛紛秉政,此罪禍亂人族蒼生,絕不可免!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爾奉何旨,奉何意,亂我人族奮進!老賊速退,殺爾汙刀!”
賀天作侃侃而談,一席話擲地有聲,響徹四野。
“你...”
乾翰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氣血倒流,紅面充血,顫顫巍巍指著賀天作。
“再指,斷了你手。”
清風緩緩睜眼,眼中精光四射,賀天作這番話可是很振奮人心。
“你這口才,這麽好。”
許小華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提刀殺過去。
“只是將所見之事講出來,不是嗎?”
五十七城走遍,歷歷在目,人間慘狀,猶在心間。
“嗯!”
許小華也想到那一幕。
“豎子!你可知違背古撳意志,該當何罪,踏賢路之人,個個狼子野心,古撳降下旨意,隨我等洗滌賢路,還自由身,豈不知是為一番好意,妄圖逆叛,又當何罪。”
乾翰心胸有氣,高聲呵斥。
“不就是怕你王族地位不穩,何須衛冕堂皇,逆反如何,叛亂又如何,手中刀,隻斬作惡之人。”
‘天明’刀很配合發出陣陣刀鳴,賀天作白發微微揚起。
“你!...”
乾翰徹底被氣的講不出話,雙眼充血,整個人如同火燒,若不是修為高深,當場嘔血三升而亡。
“族祖消氣,口舌之利而已。”
乾鯤不停拍打被氣得不行的乾翰後背,對這個叫賀天作的年輕人所言,他竟然升起認同感,但他的身份卻必須站在對立面,因為是王族,是殿下,是儲君。
“扶我進中軍,快。”
乾翰要與清風宗決一死戰,憑千萬大軍,取青鍾!
“老身讓你走了嗎?”
清風可不會放他們走掉,這樣得不償失。
“當真以為就你們有真階嗎?!”
乾翰就料想過這種情況,隨著他話音落下,隱藏在大軍之中的兩陰鬱老者緩緩走出,站在乾翰身後,等候發落。
“勾結外敵?通宛國要滅了?”
清風認識兩人,大瀚國王宮之人,善食人肉、吸人髓,修一身邪法,喜配血雲紅袍,一個真階極級,一個真階後級,
屬當世強者。 “總比被顛覆的好。”
乾翰可不管這些,本想盡量減少傷亡不與清風宗爭鬥,但事違人願。
“老婆子,我煞血宗的仇今日就該得報了。”
一黑瘦老者滿嘴黃牙,張口就是惡臭之味。
“憑你也配?”
清風也知道大瀚國王族與煞血宗密切,但真沒想到,當日滅除煞血宗時會有如此境界強者漏網。
“今日特來去你髓破極!”
另一個老者,高胖,鷹目,大瀚國王宮之人,真階極級!
“你倆不夠。”
清風對比戰力後將賀天作稍擋身後,陣旗早已拿出。
“還有我們。”
空中,又是十幾個人影出現,通宛國王宮底蘊,三個空階極級境界,剩下的不低於統階後級。
“倒是看得起我清風宗。”
場面急轉直下,大瀚國派出兩名真階強者,通宛國王族底蘊出動,這是要滅了清風宗的態勢。
“現在,可還能阻我取鍾?”
乾翰的目光一直盯在清風背後的賀天作身上,如有可能,他親手滅了此子。
“來試試?”
清風鎮定自若,陣旗將清風宗所有人護住,掌中嬌小的青鍾輕浮之中,原來,清風早已將青鍾收在身上。
“真以為你陣勢無敵否?”
黑瘦老者知道清風陣勢厲害,但他自己也是陣勢大師,用一點時間,就可破了清風陣勢。
“乾翰,你當老身不會用青鍾?”
清風沉聲,若是被破了陣勢,難免一場血戰,青鍾本不是清風之物,是清風從王宮裡帶出來的,除了有鑒別天資之效外,還有甚多妙用,不然也成不了鎮宗之寶。
“不...”
乾翰遠遠的看見一艘飛舟由遠至近。
“王族所屬,盡數避讓!”
乾老鬼的聲音響徹天際,雖被封了修為,但威勢還在,作為通宛國王族唯一真階強者,同時任大學者之位,他的話,王族不敢不聽。
青霄站在乾老鬼身側,臉色不是很好看,因為她看到了自己弟子還在下面。
“祖父,為何?”
乾翰升空,紅臉上都有些暗沉。
“與虎謀皮,你可真長王族的臉!”
乾老鬼一臉恨意。
“這兩位隻為煞血宗而來,不為其他,他們隻牽製清風與清雲中。”
乾翰辯解,大瀚國之人也是才到軍中不久,通過特殊之法而來。
“現在,我命令你,撤軍!”
乾老鬼不想在通宛國見到戰事。
“抱歉,祖父,我做不到,等我鏟除清風宗,拿回青鍾,自當回祠堂負荊請罪。”
乾翰想救下乾老鬼,但做不到,數道氣機已經鎖定了他。
“通宛國之禍必因你而起!”
乾老鬼恨恨不已,眼下也沒了辦法。
“兩位,麻煩了。”
回到地面的乾翰一臉冷意,當即宣戰。
而空中青霄也只能無可奈何退回,接下來的戰事,不是她能參與的,而且她還身負保護乾老鬼的作用。
“好說好說。”
黑瘦老者黃嘴大張,一面面陣旗從嘴中飛出,帶著汙垢。
“等下我負責將清風攔下,你速戰速決。”
鷹目老者也是直接,除了清風,沒有能與黑瘦老者境界相同之人。
“王族,備戰!”
隨著乾翰一聲令下,空中,王族底蘊齊齊出手,息氣化形,戟、斧、鉞、鉤朝清風的護陣撞上,留下一道道綻放後的痕跡,但很快就被護陣修複。
“王軍,準備衝殺!”
乾翰見清風遲遲不使用青鍾,第二道命令隨之而下。
“宮主,不能隻防。”
賀天作眼中黑絲布滿。
“老身知道,這陣勢應當還能抵擋一陣,雲中,雲楓,替我護住。”
清風將護陣托給黑白,當即盤坐,一掌在上,一掌拖住青鍾,只見青鍾開始微顫。
“是。”
清雲中和清雲楓是得到真傳的陣勢大師,兩人聯手,鮮有對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空中之人根本打不破護陣之罩,而黑瘦老者卻快將護陣盡數同化,只要徹底同化護陣,那麽清風的陣勢自然也就破了。
“宮主,當真不交人?”
乾翰其實對青鍾沒太大執念,最主要是要賀天作這人。
然而,盤坐凝神的清風卻並沒有理會乾翰,當護陣全啟時,外面也就看不到裡面之人在幹什麽。
“今日,先殺你王族一人!”
賀天作的聲音猛然響起,帶著濃濃殺氣。
“哼,有本事出來讓我看看你能殺誰。”
乾翰對賀天作的話不以為然。
“馬上,你就知道了。”
賀天作之聲漸弱。
遠處,乾啟和乾無極在朝王城而去,突然,乾無極倒地,無聲無息,瞳孔中沒了生機。
乾啟當即探查,卻發現乾無極已經氣絕。
“你到底殺了誰?”
乾翰見戰場上並沒有王族之人身亡。
“乾無極。”
賀天作在護陣中緩緩攤開雙手,暗紅還在掌中遊走。
“哈哈哈哈...”
乾翰聞言一陣大笑,卻不想傳訊石突然亮起,是乾啟傳來的,得知內容後,乾翰陰沉著臉,再也笑不出來,乾無極不是重要之人,但身為王族之人,怎能讓人就這麽折殺,這是乾翰不能任容忍的。但想不明白的是,怎麽做到的, 乾無極明明不在戰場,賀天作明明就在護陣內。
“豎子,殺我王族之人,必將你挫骨揚灰泄憤!”
乾翰冷聲,護陣已經開始搖晃,顯然是撐不了多久了。
“看誰殺誰。”
賀天作放狠話,反正這些人也還進不來。
“師兄,要撐不住了。”
清雲楓的汗已經浸濕了黑袍。
“應該快了,再堅持一陣。”
清雲中尚好一些,雙手青光幫清雲楓分擔了一些壓力。
“破了破了!”
黑搜老者用了一個時辰,同化了清風護陣,大喜過望,隨即滿臉殺意看向護陣中清風宗之人。
“受死吧!”
鷹目老者上前,卻被已經站起身的清風逼退,眼中青光不斷放大。
“乾翰,你這一舉,要害了多少人。”
青鍾一點點脫離清風手中,高高飛起,自轉九圈,便停止不動。
“當真使青鍾開啟殺伐!”
乾翰臉色大變,就要下令大軍撤離,可是,哪裡來得及。
咚——
青鍾一響,傳遍四方,除卻清風宗之人,其他人神魂盡失,空中之人紛紛跌落,境界低者,當場摔成肉泥。
咚——
二響,修為弱者抱頭倒地,口吐白沫。
“殺了那兩個大瀚國之人!”
清風第一個動手朝高胖老者而去,現在,他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風逸、風紅、火烈,直接殺向黑瘦老者!
“先斬你一臂!”
賀天作雙眼漆黑,目標,乾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