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這麽篤定斑豹虎就死透了?”
已經拿到大刀的許小華在森林中穿梭,仍心有余悸。
“叫你平時多看看書,你不看。”
賀天作懶得解釋,拿出行囊看了眼,見完好無損,才松氣。
“這不有你嗎。”
許小華呵呵一笑,滿不在意。
“那你說說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賀天作沒好氣,問道。
“當然是在這裡吃點肉啊,長這麽大,還沒吃過猛獸肉,想嘗嘗。”
許小華兩眼放光。
“那你吃吧,我不陪你了。”
賀天作作勢要走。
“別別別,我都聽你的。”
見狀,許小華連忙拉住賀天作。
“好,那我們今天看來要在這裡住下了,穿越這片森林應該好幾天。”
兩人已經來到一顆參天大樹前,而樹下,剛好有個樹洞。
“這麽小,容不下我們兩個吧。”
許小華提出問題。
“你在裡面,我在上面。”
指向樹上,賀天作已決定自己在樹上休息,足足象足的樹枝完全能承載自身重量。
“那我也要在上面,樹洞裡面不安全。”
見賀天作不和自己一起,許小華不樂意了。
“你要是能爬上去也行,我先去打獵,我沒回來之前別生火。”
說罷,賀天作帶上大刀出發,而許小華愣了一陣功夫,確實,他爬不上去,而後也是自己先檢查裡面沒危險後給樹洞做起掩飾,他可不想半夜睡著然後就被猛獸給叼走。
“看,我弄得怎麽樣?”
半個時辰,滿頭大汗的許小華在給賀天作炫耀,而賀天作的手裡拎著兩隻野兔。
“嗯,還不錯。”
將野兔扔在滿是枯葉的地上,賀天作眼中難得出現一絲讚許,只見整個樹洞已被密密麻麻枯枝給掩住,厚厚一層,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我來褪毛,待會兒吃烤兔。”
許小華見兩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野兔,就像看到了香噴噴的美食,然後就要生火。
“不能在這裡生火,我們去那邊。”
賀天作製止許小華,因為在這裡生火太容易暴露了,所以指向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
“哦哦,好。”
反應過來的許小華也知自己差點犯了大錯,這些東西可是伊導師在學堂裡就講過了,抓住野兔就朝遠處走去。
生火,褪毛,剖腹,烤肉,一氣呵成。
沒經過水洗的兔皮直接被許小華拿起大刀給剮了,只剩下兔肉。
“來,一人一隻。”
將還冒著油花的野兔遞給賀天作,許小華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口。
“嗯,野兔味道還真不錯。”
許小華一邊咬著肉,一便稱讚。
“填飽肚子就行了,別吃多了。”
賀天作倒是不像許小華那樣吃,而是一截截撕下來。
“好,知道了。”
口齒不清的許小華含糊回答。
“走吧,回去休息了。”
眼見天色已暗,賀天作連忙踩滅了篝火。
“嗯。”
摸摸自己肚子,許小華一臉心滿意足,畢竟他可吃了整整一隻半的野兔,賀天作隻吃了半隻。
“天亮就趕路,趕緊休息。”
來到樹洞前,賀天作已經上樹,速度飛快。
“你可別半夜摔下來了。”
許小華喊道,
然後自己鑽進樹洞,將枯枝擺弄好就躲進去休息。 而躺在樹上的賀天作只是假寐,他還是擔心猛獸會半夜來襲,因為夜空中大片飛禽時不時掠過,鋪天蓋地。
一夜無話。
第二天趕路遇到兩波較弱猛獸,賀天作沒有出手,讓許小華獨自面對。
“我剛才差點死了。”
解決完這二波猛獸,許小華沒好氣說道。
“那不沒死嗎,也是鍛煉你,真有危險我會出手的。”
賀天作繼續朝清風門方向而去,再有一天,他們就能走出去了。
“也真有你的,讓我去和人乾架也比面對這些猛獸強啊,不過好像真的有點好處。”
許小華跟上賀天作,嘴裡一直叨嘮,因為他感覺自己要到後級了。
天色漸暗,賀天作找到休息位置,是一個丘陵山洞,洞口很矮,但足夠兩人一起在裡面睡覺。
“今晚吃什麽肉啊。”
許小華連忙問道。
“吃乾糧。”
賀天作精力不太好,徑直鑽進山洞,簡單探查後便席地而躺。
“今晚注意點,昨晚我可是看了一夜。”
“好吧,那你也得吃點再休息啊。”
許小華從行囊裡拿出食物,交給賀天作,胡亂啃了兩口,便昏昏欲睡。
“唉,這人也不說一聲輪換著來,就自己一個人看著。”
許小華來到洞口,啃起乾糧,喝了幾口淡水,感覺實在無味,便收拾起來,先是把行囊放進山洞,然後又不知從哪砍來一大堆藤蔓,將洞口蓋住,這才來到裡面,抱著刀,眼睛盯著藤蔓縫隙,不敢大意。
半夜,睡眼朦朧的許小華仿佛聽見有異響,於是豎起耳朵聽起來。
先是一陣窸窸窣窣腳步聲,十分急促,過了不到一刻鍾然後就聽見有人低罵聲。
“該死的,這都讓人給跑掉了,趕緊給我追!”然後就是一大片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
“天作,你醒醒。”
許小華拿不定主意,趕緊搖醒了賀天作。
“你聽。”
指了指頭上,許小華說話聲很弱。
聽到腳步聲的賀天作立刻神情緊繃,握住了大刀。
“什麽情況?”
待得沒有腳步聲後,賀天作問道。
“說是跑掉了什麽人。”
許小華趕緊將自己聽到的告知。
“走,跟上去看看。”
沉吟片刻,賀天作邊拿定注意,拿起刀就要出去。
“天作,事不關己啊!”
許小華拉住賀天作,一個勁搖頭,光聽腳步聲就知道對方人數不少。
“以心向善。”知道許小華所想,賀天作說出自己想法,“你要覺得不可為就留在這裡。”
而賀天作已拿著刀走出山洞。
“唉。”
許小華心一狠,也是背上兩個行囊跟上,拿著刀,他不可能讓賀天作一個人跟上。
“還是讓我跟著你吧,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許小華走出山洞,見賀天作還在觀察腳印,於是來到其身邊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應該是十個人左右,我們從這邊走。”
賀天作拿走一個行囊背上,然後朝同一個方向,另外一邊去。
“嗯。”
夜色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森林中疾跑,而他們的眼中,已經能看到前方黑影,不到一裡,正如賀天作所料,對方果然是十個人。
“別跟的太近了,我們潛伏下來,注意對方人數。”
賀天作將許小華按低身子,眼睛仔細觀察對方動向。
“嗯,我一直在數著。”
許小華此刻也不敢大意,低聲說道,在這種安靜環境,稍有不注意都可能讓兩人身陷囹圇。
“好。我們就在這裡。”
賀天作旋即趴下。
“不對啊,他們怎麽一直沒動。”
許小華感覺異常。
“我們從這邊繞到前面去,但不能讓他們離開我們視線。”
賀天作伏著身子,又是繞了一截路,來到十道黑影前面,兩者相隔剛好一裡。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的服飾很怪?”
許小華一直跟在賀天作身後,夜色中都能感覺到那些人衣服很特別。
“是有一些,但這不是重點,現在我們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就行了。”
賀天作也覺得,真絲緞的服飾,在夜色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因為閃閃的。
“天...作...”
許小華的聲音突然顫栗。
“什麽?!”
回過頭的賀天作見許小華已經捂住嘴,手指下方。
只見一隻白皙碧藕的手從枯葉下抓住許小華的腿,賀天作眼神瞬間警惕,俯下身將手抓住,才感覺冰冷異常,輕輕將其從枯葉中拖拽出來,才發現是一個年紀相仿,卻奄奄一息的女子。
“救我...”
女子的聲很是微弱,眼光渙散,也不知是因何原因。
“你是誰?”
賀天作眼中警色並沒有褪去。
“煒東城,任柔...”
話還沒說完,女子就昏闕過去。
“天作,要不我們先帶著她回山洞,那裡還算隱蔽。”
許小華的恐懼因為任柔的出現而消失,壓低聲音問著。
“好,你背著她, 小心點,我斷後。”
沒有猶豫,賀天作當即分配下來,並且已經將刀抽出。
“嗯。”
這種情況下許小華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俯身背起任柔就朝來時路返回,而他並沒有太大動作,一直弓著身,好在直到返回山洞都沒有驚動那些人,許小華將任柔輕輕放到山洞最裡面。
賀天作並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警戒,他擔心那些人會折身返回。
“天作,你會醫術,幫她給看看?”
許小華出來,拿著自己的行囊。
“你先給她喂點水,看看能不能吞咽,我在這裡守備。”
拒絕了許小華提議,賀天作搖頭。
“那行吧。”
許小華折身給任柔喂水,見她能吞咽下去,然後才給賀天作匯報。
“那就沒太大問題,把這裡再收拾一下,我們也進去,等天亮。”
賀天作撿起枯枝枯葉將之前的藤蔓又蓋上一層,許小華一起幫忙,忙碌一陣後總算將山洞徹底掩蓋,從外面看不到一點破綻,隨後兩人扒開一點點進入山洞口坐著。
“別說話,那些人肯定會回來。”
賀天作提醒,然後就閉目養神,許小華見狀,也是學著賀天作樣子,果然不到一個時辰腳步聲又從頭頂響起,還伴隨叱罵聲。
“要你們幹什麽!一個弱女子都抓不住,自己回族裡領罪!”
聲音越來越遠,但賀天作依舊警戒,不敢放松。
而他的心裡卻一直默念:煒東城,任柔。
因為他的地圖裡,並沒有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