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任柔學著賀天作的樣子,什麽也沒聽到,噘著嘴,回到躺椅上繼續愜意。
而他的耳中,來自四面八方的哭訴,痛哭流涕...
這種情緒在不停感染著賀天作,讓其深陷其中。
晌午已過很久,許小華才將豬腿烤好,第一時間送上。
見賀天作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於是許小華拍了下賀天作。
“天作,你在想什麽呢?”
許小華的油嘴出現在賀天作眼前。
“沒什麽。”
睜眼的賀天作直接將許小華手中的豬脯肉奪了過來,笑容牽強。
“哦,那趕緊趁熱吃了。”
許小華離開,回到烤肉旁,繼續啃了起來,兩隻豬一起烤的,自然吃不完,但他卻一直看著賀天作,剛剛那一下的對視,他從賀天作的眼睛裡看到哀莫,只不過他沒有明說。
“小華烤肉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賀天作稱讚,但眼睛裡流露的情緒依舊,他分明聽到了無數種哀鳴之聲傳進了他的腦中,而他不知道的是,脖子上的金色戒指,在淡淡發光。
“賀天作,我們用三天時間在森林裡獵殺猛獸怎麽樣?”
任柔隻吃了兩隻豬腿,實在是吃不下了。
“你不怕張家人過來?也不怕凶獸?”
賀天作眼中的情緒已經隱藏,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我早就通知家裡讓人過來了,再說了,這裡距離清風門只有百裡,怎麽可能存在凶獸。”
任柔一翻白眼,她對賀天作免疫了。
“哦,也對,你的飛舟還在納玉裡,眨眼功夫就能到。”
賀天作這才想起任柔手上的納玉。
“那就這麽定了?”
“嗯,那趁這個時間,我破極。”
賀天作話還沒說完,任柔就驚叫出聲。
“什麽?!你要到極級了?!”
“對啊,小華都要後級了,我當然得比他快一點。”
賀天作看向滿嘴流油的許小華。
“我有點懷疑了,那破石頭是不是壞了,可惜隻帶了一塊,有機會一定要重新測試!”
任柔受到打擊,回到躺椅上目光無神看著樹冠,任家用了那麽多資源才後級,破極在哪都還不知道,而兩個從邊陲之城出來的同齡人,一個快後級,一個快極級,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行,不能讓他們瞧不起,我也得努力!”
任柔想著想著,就不再躺下,而是拿出一把繡劍,在一邊練起了劍法。
一直到晚上,任柔都在練習劍法,而賀天作和許小華拿著木棍當刀,互相劈砍,時不時還能傳來許小華嚎叫,奇怪的是再沒有一隻凶獸過來,可以說整個森林都變得安靜。
“我們先幫你收拾一下,你納玉裡面有沒有多的被褥。”
三人晚上還是吃的豬肉,有點膩了,他們已經來到帳篷前。
“嗯,有很多,晚上你們睡哪?”
任柔有些扭捏,心道總不能一起睡吧。
“等我們收拾好了,你進去睡,給我們兩套被褥,我們在外面睡。”
賀天作指著離帳篷比較遠的空地,他似乎注意到任柔的神色。
“天作,我們還是快收拾吧,困死了。”
許小華大大咧咧先進入帳篷,不過他的身體好像腫了一圈。
“你什麽都不拿怎麽收拾。”
賀天作拿著張家人留下的清掃工具,
才進了帳篷,用時半個時辰,才將髒穢之物清掃完成。 而任柔進去的第一時間就點燃了幾爐檀香擺放在四周。
“你們趕緊休息吧。”帳篷外,任柔拿來兩床被褥,還有兩套長袍,“明天穿這個,我先休息了。”
說罷,任柔折身返回帳篷內。
“天作,這衣服真不錯啊。”
許小華從來沒穿過這種長袍,愛不釋手。
“是上等絲綢做的,不沾塵不沾水,不愧是大戶人家啊,希望別拖累了人家才好。”
賀天作摸著面料,便知來歷,而他口中的拖累,是指的任柔幫忙給弄的身份。
“能賣多少錢?”
許小華兩眼放光。
“值不了幾個錢,你身上不疼是吧,趕緊休息!”
賀天作不再多說,倒下就睡,均勻鼾聲很快便響起。
“要是能攀上任柔多好。”
許小華大晚上的做著白日夢。
一夜無話,整個森林寂靜,連飛禽掠過夜空都不存在。
次日,清晨,任柔走出帳篷時,賀天作和許小華又在對戰,不過還是許小華完敗。
從來沒吃過面盔這種粗糙乾糧的任柔又朝許小華要了面盔啃起來,而接下來的時間,任柔的早餐都是面盔,情有獨鍾。
三天,除了互相對戰以外,三人還到處找猛獸,以任柔帳篷為中心,方圓十裡,盡是猛獸屍體。
在第二天的上午,許小華獨自斬殺剛成年斑豹虎,正式邁入後級,看得任柔眼紅。
賀天作於第三天下午,激戰白鱷虎,大戰兩個時辰,在賀天作奮力一刀下,整個虎頭齊脖而斷,宣告賀天作破極,因為與之大戰的白鱷虎是接近署階前級的實力。
“這就破極了?”
任柔實在不相信,十六歲,破極,屈指可數啊。
“天作可是我們學堂最努力的那個!”
許小華見賀天作成功斬殺這等猛獸,拳頭不由自主撰緊,他也還需要快點追上賀天作腳步。
“我突然覺得我好笨啊。”
任柔沮喪,他們一個和自己一樣等級,一個已經破極。
“別灰心,你不是說了嗎,很多人都還在找入門之路,而你已經是後級了。”
賀天作收起刀,來到任柔身前,一身的氣息還有些紊亂。
“你先穩固一下,我去去就回來。”
任柔拿著繡劍,在森林裡亂串。
“她這是要幹什麽?要不要我們過去?”
許小華見任柔獨自離去,問道。
“不用了,她受到打擊了,殺幾隻猛獸就好了。”
賀天作微微一笑,盤腿席地。
“哦,也是。”
許小華同樣盤腿坐下,這還是從任柔那學來的,說是有助於修煉。
任柔在擊殺了幾隻不強的猛獸後無功而返,看兩人一動不動,也只能氣鼓鼓坐在一旁,她自認天資比賀天作要高,驗資石她可是綠色!但還是沒找到破極的方法,只能生著悶氣。
可任柔不知道的是,在前一天的夜裡,賀天作拿出那塊驗資石,許小華同樣是綠色。
“回來了?這麽快?”
睜眼那刻就看到任柔坐在那。
“快?都快天黑了!回去,睡覺,明早去清風門!”
任柔起身,她十分不爽,不是小肚雞腸,而是重受打擊之感,有時間一定要去靺鞨城看看,她如此想到。
“嗯。”
這三天,張家沒來人,任家同樣沒來人。
....
終於是到了啟程時刻,賀天作和許小華坐著任柔的飛舟,一臉舒適,比賀天作的飛舟要穩,要快。
“怎麽樣?沒見過這東西吧?”
任柔有些得意洋洋坐在飛舟上。
“沒見過,這東西真快。”
許小華一臉羨慕,這是賀天作講過的,他的飛舟不能出現,任柔是大家子弟,賀天作不是。
“有些東西生下來有就有,生下來沒有那就沒有。”
賀天作開口,卻讓任柔美眸一瞪。
“我說的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看著感覺近在咫尺的天空,任柔明白了賀天作話中意思。
也就是一刻鍾的時間,飛舟便已抵達清風門,直接停在宗門前,但任柔的飛舟在清風門的宗門竟然十分渺小,只見任柔小手一揮,收起飛舟,帶著賀天作和許小華昂首挺胸朝人群聚集地而來。
宗門前,全是人,年輕人,早就天上的時候就看到這裡不下萬人。
沒見過世面的賀天作和許小華隻得面無表情的跟上任柔身後。
“這女子誰啊?有飛舟,還有納玉,要是我的多好啊。”
人群中,不少人都眼露貪婪之色,想要據為己有,卻被認識任柔之人警告。
“不想惹煒東城任家追殺的話,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想都不要想。”
一聽煒東城任家,那些年輕人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看來這屆人不少。”
清風門宗門內,高台上,一個魁梧且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看著下方這群年輕人,正是清風門刑法長老,名喚風三,署階極級實力!
“馬上就要到時間了,風三,有沒有覺得剛剛飛舟下來的女孩眼熟。”
旁邊,另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笑呵呵說道,正是清風門二長老, 清二,同樣署階極級實力,差一絲進入下個層次!
“任家任柔,倒是老熟人來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她身後那兩小子。”
風三眼皮微垂,在下飛舟時,風三就注意到了賀天作和許小華。
“看來不僅人不少,稚龍幼鳳也不少,甚好甚好。”
清二撫著潔白長須,眼角余光瞧著下方人群...
“二長老,時間到了,可以開始了。”
風三中氣十足。
“嗯,那就開始。”
清二頷首。
旋即風三一個眼神,周遭清風門弟子便四散開來,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將萬人包圍,清風門弟子同時大喝。
“考核開始!”
如同一個人說話,震耳欲聾。
“鍾來!”
又是一聲大喝,而後,只見萬人頭上,憑空懸浮一口古樸大鍾,通體耀眼青光。
“這是影射過來的,實體不在這裡。”
看到賀天作和許小華驚異目光,任柔在人群中解釋道。
“哦。”
咚——
古邃鍾聲響起,悠長而滄桑。
咚——
第二聲。
咚——
第三聲。
...
連響九聲,古樸青鍾緩緩消散於天地間。
而高台上,鳳三和清二對視一眼,甚是詫異,然後,就聽到兩人一同吒喊,清風門弟子同時叱叫。
“青鍾九響,絕代天驕!”
“青鍾九響,絕代天驕!”
“青鍾九響,絕代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