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對話結束。
此後,誰也沒有提起過今天對話。
“我說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
這時,許小華適時出現打斷兩人,他並沒有聽見賀天作最後的話。
“賀天作,介紹下你這位朋友?”
任柔一笑,傾城。
“這是我兄弟,許小華,昨晚他背的你。”
賀天作介紹。
“任柔你好。”
許小華竟然有些靦腆,畢竟這也是他第一個認識的外人。
“你是什麽實力?”
任柔問向許小華。
“仆階前級。”
許小華如實回答。
“看來靺鞨城是個好地方。”
任柔感歎,而賀天作和許小華聞言則是苦笑,那種鬼地方怕是沒一個人願意待下去吧。
“兩位,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本來我也是要去清風門歷練的,但我的文書還在我的帳篷裡,我需要取回來,這在清風門內有大用處。”
任柔抿嘴,萍水相逢之人,在古撳大陸,怕是這種要求會果斷拒絕。
“幹了!”
許小華率先表態。
“嗯。”
賀天作同樣點頭,這讓任柔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不怕危險?昨晚那些人肯定在我那裡。”
任柔有些疑惑。
“這麽說吧,你是我們兄弟走出來後遇到的第一個人,同樣,也是第一個交心之人,所以,我們,不怕危險!”
賀天作的赤子之心打動了任柔。
“好,好一個交心之人,今日一過,以後在清風門內,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
任柔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好,我們邊走邊說,你帶路吧。”
帶上兩個行囊,三人朝這目的地而去,一路上,任柔都在講解。
原來,任柔所在任家在煒東城是絕對的第一家族,無人能撼動其地位,而煒東城靠近東濱海之巔,資源豐富,故也成了必爭之地。最近兩年,澤幽城張家成功上位城中第一家族,窺覬煒東城資源,故而挑釁任家,次次被打得落花流水。因兩城相隔不過幾百裡,張家族內強者更是被任家屠戳好幾遍。但因政門干擾,不許家族之間產生滅族動作,故而張家得以保全。而煒東城離清風門萬裡,任柔卻隻用了不到兩天就到了這裡。也不知道是怎麽走漏的消息,張家之人竟然也趕到這裡,還伏擊了任家之人,想來是要抓住任柔以要挾任家。
“政門和署門是什麽關系?”
路上,聽著任柔講解的賀天作突然問道。
“署門的上級是府門,府門的上級就是政門。”
任柔已經見怪不怪,面對這些奇怪問題照樣解答不誤。
“那你是怎麽過來的?”
許小華很好奇。
“我當然是坐飛舟過來的。”
說著,任柔還伸出白皙的手,食指上帶著一塊玉扳,藍光幽邃。
“你的飛舟這麽小?”
許小華還以為玉扳就是飛舟,畢竟他也是坐過飛舟的人,賀天作那個可是龐然大物,而賀天作也是投去疑問目光。
“這是納玉。存儲物品用的。我的飛舟在納玉裡面。”
任柔還不得不解答,畢竟他倆都沒有納玉。
“有沒有多的,送我一個。”
頓時,許小華垂涎三尺,就感覺這是好東西,就想要一個。
“你以為這是隨便就能有的嗎,就我這枚納玉,
要值十塊息晶,你有嗎?對了,一塊息晶值一萬大錢。” 想到他倆可能不知道息晶,於是趕緊給說了價值。
“十萬大錢?!”
果然,一聽到這麽多錢的許小華頓時萎了,他全身上下拿不出一個大錢。
“你這裡面有多大?”
賀天作一聽價格也是吃驚,不過他更好奇裡面有多大。
“不大,只有五百個立方。”
任柔絲毫不擔心兩人會殺人奪寶。
“看來我得努努力了。”
賀天作想想自己的飛舟,好像裝的下去。
“前面要到了。”
任柔說話之聲警惕,停下了腳步。
“哦?”
賀天作看向兩裡外,他的視力極好,很清楚看到一個豪華帳篷,不愧是第一家族,就連帳篷都是獸皮做的。
而帳篷外,有三人正在看守,想來裡面應該就是另外七人了,已經被鳩佔鵲巢。
“昨晚你看清張家有多少人嗎?”
賀天作朝任柔問道,還在四處打量。
“應該是十人左右,我中毒了,逃命都來不及。”
任柔略微想了想,然後回道。
“那我有把握了。”
隨即,賀天作一陣嘀咕,這裡的地利,好一個天然葬場。
“好,不錯。”
任柔聽得眼光大亮,這樣的話完全不用三人面敵就可以做到殺人。
“那我去布置?”
許小華已經完全興奮了。
“嗯,去吧,注意隱藏自己行蹤就好。”
賀天作提醒道。
“我辦事,你放心。”
說罷,許小華一溜煙就跑到遠處。
“你可真找了一個風水寶地啊。”
賀天作感歎,在這種地形下竟然能逃出生天。
“你可不賴,竟然能利用地形優勢來布置陷阱。”
仿佛是聽出賀天作的調侃之意,任柔語氣有些不爽。
“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在暗處,不說了,去幫忙。”
賀天作搖頭一笑,折身去和許小華一起布置。
“那以後,我可就要在你的暗處了。”
這一刻,任柔看著賀天作背影,下了某種決心。
半個時辰,三人齊聚,就在離帳篷一裡左右位置潛伏。
“只要不是署階,必死無疑。”
許小華嘿嘿笑著,看著那些張家之人,猶如看塚中枯骨。
“接下來,該我出場了。”
任柔起身朝帳篷而去,畢竟她才是張家的目標,也只能她去做誘餌。
一堆堆碎石砸向帳篷,張家之人果然被驚動,而任柔的身影就在他們三百米處。
“張家小賊,等我回到煒東城讓爺爺把你們滅族!”
任柔的話惡狠狠傳到張家之人耳裡。
“老三,通知老大帶人過來。”一個張家中年人穿著真絲緞服飾,臉色陰冷,開口說道:“老四,我們追!”
“好。”
另一個中年人應道,他們都是仆階後級實力,對付同樣級別的任柔,自認萬無一失,故而氣勢洶洶朝任柔追來。
見只有兩人過來,任柔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身體卻很快的朝灌木林裡跑去。
這裡,就是賀天作給張家之人布置的葬身之所,灌木林很密,高度也剛好,佔地不算大,但足夠周旋,進入林中,視線至少被遮擋三分之二,而許小華提前開辟的小徑就成了唯一活路。
“小妮子,給我站住,免受皮肉之苦!”
那個叫老四的提著刀在叫囂,已經跑進了灌木林中,全然未察覺到危險。
噗——
才進入不到十米,賀天作在灌木後鑽出,動作迅速而果斷,一刀封喉!
那個叫老四的張家人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在誰手裡,雙手捂住脖子,一絲絲涼意在脖頸,意識漸漸模糊。
而另外一個張家人則是被許小華被絆倒在灌木外,那一棵棵參天巨樹成了最好的隱蔽之所,快步來到其後,一刀從後心處扎了個透心涼,死的不能再死了,且死不瞑目,明明老四就是這麽衝過去的...
而第一次殺人的許小華血液中竟然多了些快感,立即拔出刀,進入灌木林中。
片時,張家老大帶著另外七人趕到,見一人倒在那裡,連忙過去查看。
“是老七,他死了!”
見到後心的血口,老大探查一番,然後在其身下拉出一根很細卻韌性十足的繩子,兩頭掛在兩棵樹根之上。
“一定進去了!”
之前被叫去通風報信的老三指著灌木叢。
“總感覺不對勁,難道任家除了任柔還有人活著?”
張家老大不敢輕舉妄動,看著灌木叢,就像看到一隻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
“老大,再不進去人就跑了!”
又是那個老三催促。
“好,我們一起進去,大家待在一起,小心有詐!”
張家老大不再猶豫,清點過屍體的他確認只有任柔還活著,但這片灌木林卻不得不讓他提高警惕,早知道就應該先放一把火燒掉。
“一起進來更好,免得一個個去找。”
灌木林中,賀天作冷眼看著張家之人,而張家之人卻看不見賀天作,明明相隔不到二十米。
這可是賀天作花費了半個時辰精心布置的陷阱,只為了葬送這些人。
“老大,是老四!”
又一個張家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屍體,哀嚎道,而老大也是趕緊過來查看。
一刀封喉,張家老大陷入深思。
“這裡有外人,不是任柔一個人,注意防身!”
剛提醒道,卻見到剛剛抱著老四屍體的人身體一個踉蹌,將要倒下。
“老五!”
張家老大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團空氣,老五已經口吐鮮血,身體已經被扎成刺蝟。
這個陷阱還是賀天作親自布下的,所以他讓老四死在這裡,坑不深,但足以讓人站不住,只要倒下就是死。
“這種卑劣手段任柔是做不出來的,肯定還有其他人!”
此時,張家老大眼圈通紅,他已經篤定,但為時已晚。
任柔,出現在他們所有人面前,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在灌木深處,她在蔑笑。
“這還真就是我弄的,有本事來抓我啊。”
任柔站在原地未動。
“殺了我兄弟三人,你跑不掉的!”
張家老大提刀,眼中充斥熊熊怒火,一步一個腳印,朝任柔而來,可任柔卻沒有逃跑打算。
前進十米,沒有危險。
二十米,沒有陷阱。
五十米,仍沒有動靜。
但任柔卻做著口型,張家老大讀懂了意思。
去死吧!
瞬時,張家老大汗毛炸立:“退,快退!”
可是來不及了。
灌木兩邊,這條一百米的路,成了張家之人葬身之地。
賀天作、許小華兩人不知何時已經將紗布帶起, 包裹的嚴實。
隨著‘哢嚓’兩聲,毒蜂四起,漫天飛舞,而任柔則是不急不慌帶上面紗,她穿的本就是長裙,拖地。
雙眼看著面前的張家之人‘跳舞’,大仇得報。
“該死啊!”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哀嚎,一個個張家人倒下,抽搐,直到沒有聲息。
“跑了一個。”
許小華眼尖,見剛走在最後的張家人跑出了灌木林。
“你任家比張家如何?”
三人重新匯聚,毒蜂依舊飛舞,賀天作反而是問起任柔。
“殺雞屠狗。”
任柔沒有絲毫遲疑。
“那放走一個回去報信沒關系吧?”
“嗯,也要讓張家知道我的厲害才行,反正他們都會認為是我做的。”
任柔頷首,她懂了賀天作話外意思。
“好,我們去拿文書,然後去清風門!”
賀天作見滿地屍體,多少有些不適應,畢竟自己殺人圖個乾淨利落。而毒蜂則是將人蜇的慘不忍睹,雙目怒睜死狀還是怪滲人的,三人都還年輕,沒見過這場面,任柔更是當場乾嘔...
而這個張家人一口氣跑到了兩裡路才擺脫了毒蜂襲擊,只見他眼滿是恨意。
“張澤老大,小九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看著任柔所在位置,雙眸憤恨。
老九是一個年輕人,張家新銳,本以為抓個弱女子回去是很簡單的任務,卻差點全部葬身此處。
任柔來到帳篷裡,美目中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