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當這一掌落下後,賀天作的耳鳴消失,而城中的糟亂卻遠不於此。
“爺爺他們帶著紫候衛出發了。”
任柔松開捂住任晴的手,略顯憂心。
“這樣,你帶你妹妹回去,我和小華去城外看看。”
沉吟半晌,賀天作做出決定。
“那...就麻煩你們了。”
任柔拉著茫然的任晴,離去,許小華拿出長刀。
“天作,現在出發?”
許小華躍躍欲試,長刀在手。
“等下,我先做一些安排。”
拿出陣旗,當即盤腿而坐,開始布置深奧陣勢,能困殺人那種。
“見勢不好我們要不就先撤?”
賀天作鬢角汗珠滾落,許小華試探道,雖說現在是任家供奉,但除了任柔,和其他人並沒有太深瓜葛。
“煒東城的一切不應被破壞,任家遭難,我們不能置之不理。”
賀天作起身,收起陣旗,聲音很輕,但同樣堅定。
“好,那我們出發?”
許小華將刀兵背在身後,摩拳擦掌。
“任家之人都去了,我們也該動身了。”
環顧四周,已經看見不少人拿著武器衝出任府,甚至仆人都是拿著木棍之類的武器衝出去。
“來人境界不低,至少空階前級境界,就剛剛那一掌落在城中,估計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晨難得認真,剛剛那一掌完全看在眼中,它能判斷出。
“空階?”
路上,賀天作又聽到一個完全陌生境界。
“空階對應慧階六級以上,任天傲最多統階極級,任澤最多統階後級,而統階對應慧階四級以上。”
晨知道的很多,說出來讓賀天作認識到差距。
“能不能解決任家之危。”
得到這麽多全新修煉境界認知,但賀天作還是關心任家能不能勝利。
“不能,第一,我本身是沒有戰鬥力,第二,你的境界太低了。”
晨直接道破...
城中,已經大亂,無數收到驚嚇的人想要逃離煒東城,賀天作和許小華並沒有和任家的人走在一起,他們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巨掌落下之處。
“空階比大學者的境界如何?”
賀天作問道,就是此刻,他也不忘他那瘋狂想法。
“大學者是空階之後的境界,具體的等見到我再告訴你。”
晨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想來它並不願意賀天作面對大學者,畢竟太弱。
“好,我知道了。”
已經來到外城牆,幾步跑上城牆,賀天作和許小華朝城外觀望,這裡,只是為數不多自認能保命之人。
“這輩子,我都沒見過這場面啊...”
許小華震撼出聲,除紫候衛千人在場外,他們身後,任家數萬私兵在後,很有辨識度,因為也都穿著紫衣,最前面,是任天傲和任澤在空中,正遙遙與對面兩人相望。
對面,黑甲大軍壓城,數十萬人,個個殺氣騰騰,手持長矛,如若發起衝鋒,必是摧枯拉朽。還有第三方勢力在場,同樣數萬人的藍甲,整齊方陣就像藍色海洋,同樣也有兩人在空中,黑袍,胸前繡著‘政門’二字。
“來者何人?!”
空中,任天傲呵斥,對這種人,無需客氣。
“明知故問,你撤走紫候衛不就是已經猜到這樣的結果了嗎?”
對面蒼老聲,
辨不出男女,渾身被黑氣圍繞,只有一雙陰狠透出凶光,唯有手掌處白色,大致可以確定是他擊出這一掌的。 “你是張家之人?”
任澤在側,有些疑問,沒想到自己父親猜得真準,但同樣的,在澤幽城兩年,對張家有幾斤幾兩,任澤十分清楚,對面之人就是張家的外援。
“老身張青,奉主家命令,前來征討你任家,這兩年你們在澤幽城殺的人太多了,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
對面人自報家門後卻引得任天傲和任澤同時皺起‘川’字,澤幽城張家只是一個分家?沒人知道這個消息。
“襲殺我任家直系,罪不容誅!”
倒是任天傲先開口,對於任柔所遇之難,就這一點,他就不可能饒恕。
“老身可管不著,此次前來,隻為覆滅你任家,雞犬不留,見你任家還算有點骨氣,就為你們留下全屍好安葬。”
張青作為空階前級,她有這個自信,踏出一步,踩出音爆聲,而她身邊,同樣渾身黑氣之人,也一步步逼近。
“煒東城政門,你們如何決斷?”
任天傲渾身氣勢暴漲,身上衣袍獵獵,講話聲之大,傳遍空中。
“我們隻為煒東城安危負責,不涉及其他。”
政門浮空者是兩個中年人,只要不危害煒東城安全,他們是不會出手的,再說他們倆的境界也沒達到空階,隔岸觀火才是明智,然後就見兩人落下,站於藍色方陣前。
這一切,都被賀天作聽在耳裡,帶上許小華,直接闖進紫候衛當中,而統領者是一個老者,正是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五爺爺,任天傲之弟,任天擎,統階前級。
“你們過來幹什麽?小柔在哪?”
任天擎見賀天作和許小華過來,老臉上有些擔憂,因為他知道任柔和他倆是形影不離的,而這種層次的戰鬥,又怎麽能是他們所涉及的。
“任柔在照顧任晴,就我和小華過來幫忙。”
賀天作率先答道。
“你可知這一戰凶險?”
任天擎見賀天作已經拿出長刀,於是問道。
“不知,但我知道,這是任家的生死存亡之戰,身為任家供奉,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賀天作拿起‘天明’,刀刃劃過掌心,絲絲鮮血存於刃口,開始刀鳴,本就血紅的刀身更加妖豔,而賀天作之所以這麽做,是要告訴‘天明’有戰鬥了。
“你這刀,不錯。此戰也確實只能勝。”
任天擎聽到刀鳴,便知道這把刀有‘靈’。
“對面是什麽人?”
賀天作望向對面黑甲。
“不是本國之人。”
任天擎見識不少,況且他也過去澤幽城,但對面軍隊,並未見過。
“那我就放心了。”
賀天作眼底一抹霜寒,‘天明’就像感覺到一般,一聲聲刀鳴惹得紫候衛側目。
“天作,你這刀怎麽弄的?”
許小華有些好奇,之前,分明是一模一樣的刀,這還是賀天作第一次當面拿出‘天明’。
“回頭我告訴你...”
轟隆——
天空,傳來巨響,任天傲他們已經交手,聲勢之大,將頭頂雲層攪碎。
“這裡打不方便,我們去上面。”
這種升空高度,他們交手會波及到下方,故而任天傲和任澤先行繼續上空。
“老身奉陪到底。”
張青依舊渾身黑氣,一步步踏上。
“如果不能破敵,趕快回城,帶著小柔、小晴離開。”
任天擎一直注視對面黑甲大軍,他們已經開始衝鋒,數十萬人步伐一致,個個都是修行之人,長矛上的白色已經證明這一點。
“嗯。”
賀天作倒是很爽快答應。
“紫候衛、紫衣軍聽令!全體布戰陣,持戰刀!”
任天擎一聲令下,數萬任家私軍手拿戰刀,這裡面,不少人都是任家子弟,剛剛都還在任府,現在已經出現在這裡,而其他人本就駐扎在外城,所以能第一時間集結,這裡面,沒有人想過逃跑,個個戰意十足,視死如歸,哪怕對面都是修行之人,他們不會退縮!
“天作,我們怎辦?”
許小華有些茫茫然,在任家私軍結成戰陣時,就已經把他們擠到後面,遠離戰場。
“看來他們都是不想我們卷入其中啊,不過,我們的戰力很弱嗎?”
賀天作倒是明白了,因為此戰可能十死無生,本就不在戰鬥序列的兩人自然會排出在外。
“看來是把我們看扁了。”
許小華拿起長刀,舔舔嘴唇。
“我們組個戰陣看看?”
賀天作舉起‘天明’,刀鳴聲不絕。
“好!”
很快,全力以赴的兩人不再隱藏實力,一個慧階二級,一個候階極級,組成戰陣在這下方的戰場絕對是不弱戰力。
紫色和黑色相撞,綻放紅色。
僅僅一個照面,便倒下數名紫候衛,他們至少是候階前級境界,紫衣軍倒下人數更是不少,因為本來人數就比對面黑甲軍隊要少。
紫色很快就被衝散,埋沒在黑色中,只能是形成一個個小型戰陣禦敵,此時兩道不一樣的顏色也殺進戰場, 一前一後,所向披靡,凡是遇到黑甲,血紅一閃而過,人頭落地,正是賀天作!
許小華則是在後面收割,強敵都被賀天作斬殺,只剩的署階黑甲、甚至是仆階黑甲也是輕松無比。
數十萬人的戰場中,大多數都是仆階,署階、少量候階,數十個禦階,僅有的幾個統階都在對戰,脫不開身,甚至是打到空中,因為他們如果在地面交戰的話,也會傷及無辜。
在賀天作前進的腳步,有幾個不長眼的黑甲候階之人,皆是被賀天作一刀斃命,‘天明’刀在殺戳中不斷鳴聲,它需要鮮血來滋養自己。
“謝了。”
賀天作又是斬殺幾個署階黑甲,救下一隊紫衣軍,然後繼續朝其他方向而去。
“先和我們匯合。”
身後,許小華同樣在斬殺著,在他身後,已經聚集不少紫色,這些都是沿途斬殺黑甲軍隊而救下的。
“前幾天才加入的供奉竟然這麽厲害?!”
其後,有部分紫候衛是知道兩人的,但這麽年輕,實力卻如此之強,平生罕見!
“看來我們任家不會輸了!”
當紫衣軍得知是供奉出手相救後,更加努力殺敵,在賀天作一路屠戳下,黑甲軍隊有些不敢靠近這隊人,都知道這裡面有兩個殺神,豈不見那一路的黑甲屍體。
“保護好供奉,哪怕是丟掉性命!”
匯聚的紫色越來越多,也有紫候衛在給身邊之人囑咐,就憑已經救下的數千紫色!
“甘願赴死!”
紫衣軍,齊齊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