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響徹中堂,久久不散。
“大哥的兒子!”
賀擇咬緊嘴唇,緩緩張嘴。
“真的是他!”
賀章失態,兩年多前就是他和賀擇帶領賀家鐵騎去的靺鞨城。
“報應來了啊...”
賀家老爺子反而是大笑起來,繼而咳嗽,一連串的咳嗽,直到一大口黑血噴到地面,竟開始腐蝕地板。
“今日你有來無回!”
賀擇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麽快就能殺回來,而且還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麽重要的日子。
“爹,娘,孩兒今日為你們手刃仇人!”賀天作將那份名單拿出,一個個名字念出:“賀擇、賀章、賀州青、賀州徽...今日你們的死期!”
碎紙飛舞,含怒一刀,斬的粉碎!
“孩子,殺了他們!”
賀老爺子本以為一切已成定局,是真的沒想到...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要置自己於死地,賀老爺子悲涼之意湧上心頭。
“...”
賀天作回頭,雙目赤紅,一句話沒說,但所有的話都在這眼神中。
“小子,我大哥能死在我手裡是他的榮幸,今日既敢闖賀家,必定讓你血濺五步!”
賀章來到賀擇身邊,一身氣勢全開,禦階前級境界!
“今日賀家清理門戶,無關人等速速離去!”
賀擇眼神冷意昂然,抬手道。
見賀府出了如此熱鬧,本來還想湊熱鬧之人隻得聽令,畢竟主人家已經發話,待無權無勢之人離開賀府,一刀一劍,一男一女,不退反進,來到賀天作身邊,表明立場。
“怪不得敢闖過賀家,原來還有幫手。”
賀擇不得不重視,這兩個年輕人一個禦階前級,一個候階極級,已屬高階戰力!
“將死之人廢話是真多!”
賀天作一個箭步上前,五丈距離,僅需一步!
當頭一刀,帶著森然殺意朝賀擇面門斬下!
“小子,原來你才是最強的。”
賀擇狂退三丈,刀風刮得臉生疼,眼瞳猛縮,驚駭之余更堅定了殺心。
“二哥,一起上,這小子沒那麽簡單!”
賀章也看出賀天作的不凡,一雙短刃握在手,而在此之際,賀章已經安排人去召集賀家鐵騎。
“嗯,速戰速決!”
賀擇翻手拿出三節鞭,一直盯著賀天作。
“你們替我掠陣。”
賀天作丟下這句話,便再次朝兩人衝殺而來,就算兩個人聯手,也定要殺了他們!
“好,天作小心。”
許小華拿著刀,任柔舉著劍,謹慎觀察四周,畢竟現在是在賀府。
“受死!”
再次來到賀擇身前,一刀斜斬!
賀擇將三節鞭舉起,在見識到賀天作神出鬼沒的動作後,他不敢大意,但他還是低估了賀天作的勁道,在兩兵器剛接觸瞬間,三節鞭應聲而斷!
不得不再次後退,賀擇腹部被拉出一道長長血口,要不是拖得快,怕是就那一擊就得一刀兩斷!
“四弟,小心,他的刀!”
賀擇提醒道,因為他已經看見賀天作朝賀章而去,抓緊時間服下一把丹藥,腹部火辣辣的痛才略微輕一些,傷口也才止住血。
“小子,拿命來!”
因為賀章看不出賀天作境界,故而認為賀擇是輸在兵器上,一手舉起短刃,一手將短刃朝賀天作胸膛刺去!
見狀,
賀天作冷笑,‘天明’刀更加快速斬下! “啊!!”
撕心嚎叫,賀章捂住肩膀,血流如注,兩把短刃已經不知道扔到哪去。
“四弟,你先療傷,我來拖住他。”
賀擇臉上滑落冷汗,一個面照,他們兩個竟然都受傷了,而且賀章還是重傷,整條手臂拉聳,顯然被傷了經脈。
“嗯,二哥,這小子的刀有‘靈’。”
在刀刃砍進肩膀時,竟然在吸食他的血,這讓他不得趕緊退開。
“知道了,終究養虎為患了。”
賀擇互後悔為什麽當時在靺鞨城沒有大開殺戒,導致今日禍事。
“那你先去死!”
賀天作剛剛是特意留下賀章一命,畢竟還有很多賀家之人沒有趕來。
“小子,你說什麽...”賀擇話都還沒說完,就瞪著雙眼不可思議朝身下看去,只見一道紅影一閃而過,然後下半身就沒了知覺,涓涓細血從腰間流出,“你...你...”
賀擇抬頭,刀還在賀天作手中,只不過刃口多了一抹妖異的紅,而賀天作的雙手被暗紅息氣覆蓋,感覺到力量在流失,意識在模糊,被砍成兩截的賀擇頭一歪,沒了生機,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家,重重砸在地上,流了一地猩紅。
“你...”
賀章牙齒打顫,張口指著賀天作,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接下來,你要怎麽死?!”
賀天作拖刀,一步步朝賀章過去,已經被嚇破膽的賀章竟然呆站原地,‘天明’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印記。
“大膽!”
數十名銀盔銀甲軍士趕到,銀槍朝賀天作刺來,槍頭蓋了層渾厚息氣。
“總算來了。”
賀天作揮手間便將十幾杆銀槍攔住,只不過讓賀章跑了出去,而他們已經打出了中堂外,來到中花園。
這裡,正有源源不斷的銀盔銀甲軍士持槍趕過來,將賀天作包圍起來。
中堂內,任柔和許小華並沒有動身,就這些軍士還沒有張家之人強。
“青兒、徽兒,他殺了你們二伯,快殺了他...”
就援軍已到,賀章總算能完全說出一句話,只不過仍充滿恐懼之意。
“爹,此人是誰?”
賀州青是一個壯年男子,是賀章嫡子,一身銀甲也算威風凜凜。
“是靺鞨城的余孽,快殺了他!”
賀章並沒有吐出實情。
“竟敢闖進我賀府之內行凶!去死!”
長槍刺向賀天作,賀州徽臉上竟還有喜色,賀擇一死,那族長之位豈不是非四房莫屬了。
“不知死活。”
賀天作見賀州徽一人就敢朝他衝殺而來,血紅雙目配上手中‘天明’,同樣一刀,先是斬斷銀槍,刀刃自賀州徽肩膀斬過,整個人,齊肩而斷!僅僅候階後級境界,就敢來送死,賀天作豈能不成全。
到死,賀州徽心中才升起一點點悔意,但整個身體已經分家,嘴裡吐出兩口血,便沒了生息。
“徽兒!!”
賀章見自己兒子死在賀天作刀下,痛哭出聲,不過傷勢的赤手空拳朝賀天作襲來,要不是賀州青強行鎮定,攔住賀章,怕是現在又多一具屍體躺在地上。
“殺我賀家之人,你有想過怎麽出去嗎?!”
賀州青雖說還有一絲理智,但還是在威脅賀天作。
“看見我這雙眼睛嗎?為你們而來的!”
賀天作指了自己眼睛,那股實質的殺意讓賀州青不寒而栗。
“廢話少說,今日你不自縛,我大軍壓上,必叫你灰飛煙滅!”
賀州青有這底氣,十萬賀家軍已經將賀府包圍嚴實,從小心高氣傲的他哪裡會因為賀天作威脅而退縮。
“青兒,殺了他!殺了他!”
賀章失去理智,不斷低吼,中年喪子之痛,已經讓他忘了賀天作恐怖戰力,忘了中堂內還有兩人。
“上!殺了他!”
賀州青自己沒上前,將賀章扶到後方,命令親衛帶軍士衝殺,冷眼觀察戰況。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不想死的,退出賀家!”
‘天明’刀血色一閃,數十個親衛頭顱齊齊飛上天空,滾落下來,嚇住了賀家軍士,僅僅一刀,候階親衛全部身死,甚至距離賀天作還有三丈之遠,這場面,極具震懾!
“這不是人啊...”
一名軍士終究還是沒扛過心中恐懼,帶頭跑出賀家,引起連鎖反應,一個個軍士丟下銀槍瘋狂往外跑去,生怕跑慢被一刀斬了。
“你...你...別過來...”
賀州青扶著賀章一步步後退,完全被剛剛那一幕嚇傻。
“當年你們去我家時,可有想過今日?”
一步步逼近,賀天作就是要折磨他們,讓他們在臨死前也活在恐懼中。
“你到底是誰?!”
賀州青退無可退,連忙攙扶起賀章,靠牆而行,而賀章面如死灰,他已經知道結局。
“賀海之子,賀天作!”
“你是大伯的兒子...”
賀州青摔倒在地, 怔怔出神。
啪!
一聲清脆響聲,賀州青半邊臉瞬間浮腫,這一掌,賀天作含恨而出,這人怎麽有臉叫出來的!
“對...對不起...”
唰——
賀章人頭落地,臨時前,後悔是賀章臉上最後表情。
“對不起?!你怎麽有臉的啊?!”
賀天作蹲下身,將賀州青逼到角落,這種懦弱之人,有何臉面稱賀海為大伯的啊。
“表弟,我是被...脅迫..的,饒我...一命。”
賀州青知道逃不掉,哪怕自己父親剛剛被賀天作一刀斬了,他心中也沒半點恨意。
“你不配活著。”
賀天作閉上赤紅雙眼,這種懦夫,怎配活在世上。
‘天明’刀從賀天作手中脫離,一刀,從腦門劈下,賀州青作為王城賀家最傑出子弟,身死!
此時的賀府,算不上血流成河,但處處的血跡證明了剛剛這裡發生的一切。
“爹、娘,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聽四周沒了嘈雜聲,賀天作雙眼血淚滾下,輕聲喃語...
來到中堂,任柔和許小華在此,賀家只剩賀老爺子來此,仆人早已四散而逃。
“孩子,好樣的好樣的...”
賀老爺子想站起來,卻始終做不到,賀擇屍首還躺在中堂,尚有余溫,這就是賀天作現在的實力。
“你不配為父..”
賀天作看了賀老爺子許久,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