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傲與清風宗一氣連枝,當救。”
沒想到,清風認識。
“我越來越聽不明白了。”
許小華嘀咕,被任柔狠狠瞪了一眼。
“放下天作,我們出去迎接。”
任柔沒好氣,就算許小華聲音再小,也能一字不落傳到清風耳中。
“哦哦,好。”
許小華也知自己犯錯。
...
很快,清風宗所有人便來到任府,身為高階修煉者,他們打掃戰場的速度不慢,當他們進來時,任府布置妥當,任柔正在帶著仆人恭候。
“任柔,你先安排一下,我帶著宮官去一趟宮主那裡。”
風逸倒是輕車熟路,直接朝後院而去,和黑白老者同道。
“各位...”任柔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師兄師姐師叔師伯還請落座,香茶已備好,不周之處,還請海涵。”
“這裡可沒有你們的師兄師姐...”
風宿長手持玉如意當先入座,眼中含笑。
“風婆子,任柔才加入清風宗多少時間,別刁難人家。”
一頭通紅老者旋即坐下。
“這我怎會不知,火老頭,誰讓我們已經老了。”
風宿長端起茶先是抿了一口,她有多年沒嘗過這世俗之食。
“你老了,我才不老。”
火老頭在清風宗的職位是西宿宿長,位高權重,此戰西宿未出戰弟子,只有他一人前來,便以足夠。
“你倆只要一停下來就要拌嘴,上百年了吧,我們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了。”
其他人也是紛紛落座,還不停搗鼓兩人,有些稍微年輕一點的人則是尷尬表情。
“這還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
許小華話都沒說完,便被任柔拿繡布堵住。
“抱歉,這人話多。”
任柔強忍暴打許小華的衝動。
“我們本就如此。”
清風宗一眾在沒有敵人情況下很是隨和,不見高手風范,還拉著任柔和許小華一起聊起來。
...
“宮主,不容樂觀。”
白袍老者在仔細檢查任天擎的情況過後斷言。
“所以老身才叫你們過來。”
清風正在給任天傲續命,同樣眉頭緊鎖。
“他也撐不了太久啊。”
黑袍老者的手在任澤胸膛,已經感覺不到心跳。
“不行,就是一隻腳已經踏進死門了,也得把三人拉回來!”
清風掌中白霧濃烈,在任天傲的天靈處。
“宮主,我來試試吧。”
風逸拿出一把紅針,針尖尖銳。
“你這個能行?當年在你這針下可救死了不少人。”
清風不信任風逸手中針。
“宮主,相信我,我能救治,至少,保證三人一口氣!”
風逸堅定,手中藍色漸漸聚向紅針。
“好,做好準備,我們為你護法。”
清風見風逸言辭肯定,也只能如此,三人受的傷比賀天作要嚴重的多,整個身體就只剩斷骨支撐,內髒破成片狀、經脈寸寸斷裂,這種情況,清風也沒有辦法,要不是三人息氣能自主護住心脈,怕早就涼透。
“嗯!”紅針在風逸操縱下騰升,來到三人身前,“宮主,兩位宮官,可以放開了!”
紅針在瞬間扎入三人體內,個個要害、處處致命穴位,接下來風逸要做的就是在這短短時間內同時修複三人經脈、骨骼,
還必須同時開始,因為他們都耽擱不起一息,命懸一線,氣若遊絲可以很貼切形容。 ...
整個任府因為清風宗眾人來到變得熱鬧,沒高興之色,但聊得投機,不像隔壁政門,除了幾名值守私語,再沒聲音。
“怎麽去了這麽久來沒回來?”
許小華有些擔心。
“我去看看。”任柔起身,歉意道,“失陪一下。”
“我和你同去。”
風宿長剛站起,便看見黑白老者和賀天作一同走過來。
“怎麽樣?”
任柔見他們出來,當即關切問道。
“還在治療,能挺過去的。”
白袍老者撐起笑臉,盡量不讓任柔察覺。
“哦,那有勞了。”
任柔坐回,悶悶不樂,顯然還在擔心。
“沒事的,宮主和風洞主正在治療...”
賀天作腳步有些虛浮,坐在任柔身邊。
“我知道他們傷勢很嚴重。”
任柔幽幽一句,讓賀天作無話可說。
“晨,有沒有辦法?”
賀天作腦海中問道,卻沒有一絲回應。
“天作,你怎麽樣?”
許小華坐了過來。
“無礙,靜養兩日便可痊愈。”
賀天作無奈一笑。
“那便好。”
許小華見活著的賀天作,長舒一口氣,心裡一顆巨石落下,轉念一想,還有三個重傷之人,任柔那副垂淚樣,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陷入沉默,這裡面有不少人與任天傲私交甚厚。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像敲在眾人心頭,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不好消息傳出,清風和風逸始終不見,任柔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別動,來了。”
賀天作一把拉住任柔衣袖。
“治好了。”
見所有人都在等結果,風逸第一次臉色蒼白,緩緩開口,雙手還在微微發顫。
“老身檢查過了,最多月余,三人便恢復如初。”
見任柔看過來,清風也是頷首,沒想到風逸真的創造了奇跡,硬是從死門裡把人給拽了回來。
“謝謝,謝謝宮主,謝謝風洞主。”
喜極而泣,任柔不停拜禮。
...
“麻煩兩位先回一趟。”
清風對宮官道,清風宗弟子屍體還需盡快帶回。
“宮主客氣,應盡職責。”
黑白老者當即出去,他倆跟隨清風多年,豈會不知清風話中含義。
“大家先坐下,清風宗已經很久沒這麽聚齊過了。”
任柔將清風送到上首。
“確實啊,平時都忙著修煉,忙這忙那,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不容易。”
火老頭第一個開口,非重大之變,清風宗還真不可能匯聚一起。
“天作,老身可是暗中觀察你許久了,表現很不錯。”
話鋒一轉,清風直直看向賀天作,有深意。
“不敢不敢,宗內培養的好。”
賀天作微微一凜,正聲道。
“現在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訴你們。”清風環視一圈,在場除了賀天作三人,其他人都知曉清風宗的計劃,“數日前,我們去了一趟大瀚國,只因煞血宗老祖暴斃,經歷一番苦戰,總算是徹底消滅了煞血宗及其三門,將整個大瀚國除了王城以外的高階修行者要麽擒拿、要麽斬殺,回來後便看到任天傲遺留傳訊,當即發動瞬門傳送,遇見張家之人...”
清風的話很短,但包含了無數信息。
“這...”
賀天作沒明白告訴他們這些用意何在。
“其一,在你們還未進入清風宗之前,我們便已在布局。其二,大瀚國國力被我們斬去一半。其三,我們的目的很明確,推翻四國王城!”
風逸在一旁補充。
“啊?!”
除了賀天作還稍微鎮定一些,任柔和許小華被這消息徹底驚住。
“所以,清風宗的目的是重建人族?”
賀天作只能這麽理解。
“是的。”
清風大方承認。
“那這樣還不是折損了太多強者,人族輝煌怎能重建?”
賀天作聽懂清風的話,他們已經斬殺了一批強者。
“不不不,有些人,必須得死,因為他們只會阻止我們所做之事,當年老身帶領清風宗開始蟄伏,整整千年了,整個人族已經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每每看到這些,老身都會想到千年前的記憶,痛心疾首,那時候的人族雖沒有強者坐鎮,但也比現在的人族強盛許多,皆因某些人貪念。”
清風先是頷首點頭,緊接著又將自己所見所感講了出來。
“可是...”
許小華還想提問,卻被清風抬手打斷。
“你們是老身見過最具天賦之人,但你們尚還年輕,所以提前將清風宗真正意圖告訴你們,就是希望在日後你們不要自誤,斷了前程,仇恨縱然能使人變得強大, 同樣也會心生魔障,老身說的對不對?來自靺鞨城的天作、小華。”
清風或許從他們剛踏上宗時就已經知道兩人來歷,因為那股隱藏在骨子的恨意以及永無止境的毅力。
“所以,您都知道?”
這下,連賀天作都沒法保持淡定,這可是絕密,兩側,任柔和許小華滿是驚駭。
“對,我不僅知道你們來自靺鞨城,還知道...”
清風的話沒說完,只是看了眼賀天作脖子。
“是,我的仇恨源自王城賀家,我要親自為我父母報仇!”
賀天作咬緊牙關,大方承認。
“和我料想一樣,是你自己前去還是和老身一起前去?”
以現在清風宗的實力,怕是翻手就可將賀家覆滅。
“弟子前去即可。”
賀天作連連搖頭,要是宮主去了,哪還有他自己的事,手刃仇人,這是在父母前發過誓的。
“那待你傷好,盡快出發。”
清風見賀天作堅決,故此作罷。
“謝宮主,不過弟子希望等到任老他們康復再前去,還望宮主應允。”
賀天作連忙感謝,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但穩妥起見,還是等晨有了音信再動身。
“尚可,就如此定下,接下來,煒東城暫時就由我清風宗掌握,這也是我們的第一步棋。”
清風起身,任柔連忙相送。
“記住,當命中注定之事發生,當截斷命數,自命不凡。”
清風不止是在給賀天作講,也是給整個煒東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