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戒指怎麽會在天花板裡?”
賀天作滿頭疑惑,盯著戒指,怔怔坐在床上,思緒不斷沸騰,他想不明白。
直到困意襲來,直到眼皮沉重合上,手裡一直拽著戒指。
“爹,娘。”
一片白茫茫空間,他看見父母正在不遠處一臉慈祥看著他,眼神盡是溫柔,卻沒有說話。
“孩兒好想你們。”
朝著父母方向而去,但感覺無論走了多遠,他都沒辦法靠近自己父母,明明近在咫尺。
“你們怎麽不說話。”
賀天作發出疑問,他好像忘了父母已經過世。
“天作,在靺鞨城好好活著,活著就好。”
賀海終於說話,整個空間裡都是他的聲音。
“這不是父親,你不是父親,你到底是誰?!”
終於想起父母過世的賀天作停下腳步,怒視著。
“天作,忘記吧,放棄吧,我們的事無關緊要的,心甘情願的,只要你好好活著就行。”
王麗慈開口說話,聲音縹緲且空靈。
聞言的賀天作愣住,他這才注意到父母身影是虛幻而透明的。
“爹,娘,我一定會找出凶手的,無論是誰!”
既像是給父母一個保證,更像給自己一個誓言。
“唉——他們太強大了。”
賀海的口氣充滿傷感,連帶王麗慈的眼神也變得悲傷。
“告訴我,我肯定能幫你們報仇的!”
身體微微顫抖,賀天作已經知道這是夢,只是不願意醒來而已。
“那它會帶你找到真相的。”
賀海和王麗慈的身形漸漸消散,直到這片白色空間重歸於寂靜。
“爹!娘!”
賀天作在流淚,不斷嘶吼,他是多麽想讓自己父母再陪他一會兒。
“天作,天作...”
不斷搖晃著,賀天作被許小華從睡夢中叫醒,外面已天色大亮。
“唔——做噩夢了?”
見賀天作這副神情,許小華已然知道緣由。
“嗯,我妹醒了嗎?”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關心自己妹妹。
“門還沒開,估計還在睡覺。”
指向裡屋房門,卻是大門緊閉。
“好,我去叫叫她。”
還是有些不放心妹妹的賀天作敲起了門,而手中緊撰的戒指卻是不曾被許小華看見。
“幹什麽啊,我還要睡會兒。”
不滿的聲音從裡屋傳出,聽到聲音的賀天作卻是大松一口氣,妹妹是他唯一親人了。
“好,那我先去做早餐,好了叫你。”
說罷,轉身來到食廳,卻不想已經全部都弄好了,香噴噴的早食整整齊齊擺放。
“你弄的?”
“嗯。見你睡得那麽香,然後我就自己起來弄了,然後先吃過了,現在你趕緊趁熱吃吧,我們還要去學堂。”
催促著賀天作,顯然已經不早。
“好,你先去洗漱,然後我跟著過來。”
賀天作坐下,拿起面盔就啃了起來,趁著許小華洗漱間隙,將手中戒指掛在脖子上並貼身藏在衣服裡。
“天華,先去學堂了,晌午夥食已經弄好了,中午哥就不回來了,有事傳訊給我。”
已經收拾完畢的賀天作見妹妹還沒出來,於是來到門口大聲提醒。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在家等你。”
裡屋聲音傳來,好像帶著一絲倦意,
不過賀天作並沒有注意到,聽到妹妹的聲音後就離開了。卻不見裡屋的賀天華滿臉憔悴,頂著兩個黑眼圈拿著畫筆在胡亂畫著,昨晚,她一宿未眠... “天作,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路上,許小華帶著焦慮,直到現在,他們沒有任何線索。
“先去署門。”
眼見就要到學堂,賀天作開口。
“靺鞨城的署門可靠?”
對於賀天作的話,許小華嗤之以鼻。
“總好過沒有任何信息要好。”
已經來到學堂門口,大部分學員已經坐在位置上,奇怪的是伊薔薇還沒有到。
“為什麽伊導師今天還沒來?”
坐在座位上的許小華問向一邊的學員。
“不知道,沒接到通知停課。”
那學員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哦。”
直到已經過了開課時間好久,學員們已焦躁不堪,議論紛紛,伊薔薇才和李愁燕一同到來,兩人面色安靜,但卻引起學員們一陣陣呼喝,因為李愁燕一般是不來學堂的,但來了就代表有大事發生。
“各位學員,因不可抗拒因素,本學堂需要停課一個月時間。”
隨著李愁燕蒼老話音落下,整個學堂如同炸雷一般,一時竟然十分嘈雜。
“李大導師,為什麽?”
賀天作起身。
“這個不便透露,但是這確實是無奈之舉。”
李愁燕緩緩開口,語氣充滿辛酸。
“學員們,現在各自回家,在家中自行學習,一個月後,我們再見。”
一邊的伊薔薇出聲,同樣和往常太不一樣。
“兩位導師,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靺鞨城內可就咱們這一個學堂。”
一名女學員起身,她不想放棄學習機會。
“唉——”
李愁燕乾癟嘴唇蠕動一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化為一聲長長歎息。
“學堂之事因有外部力量干擾,所以暫時需要停課,不過學員們請相信導師,我們的學堂不會因此而不再開課!”
伊薔薇回答,眼光環繞一圈,同樣,她也不會放棄這批學員。
“好了,學員們,你們都先回家吧。”
李愁燕下了最後通令。
“那我們——一個月後再見。”
不少學員依依不舍,但面對此情此景,卻也不敢忤逆導師的話。
待所有學員離開,還在學堂的只有賀天作和許小華兩人。
“你們怎麽不離開?”
李愁燕濁渾的眼神有些詫異。
“我是來退學的。”
賀天作緩緩張嘴,不過一句話卻是讓許小華滿臉震驚,就連伊薔薇也是投來不解的眼光。
“說說你的理由。”
反而是李愁燕,安靜詢問。
“就像停課一樣,我也有不得說的理由。”
看向許小華,賀天作透露了歉意眼光。
“我們停課是因為靺鞨城內不太平,惡劣事件越來越多,為了學員的安全,不得不停課。”
伊薔薇急聲解釋,而這也是真正停課原因之一,因為靺鞨城內已經出現太多人莫名身死現象,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剛出生嬰兒。
“現在能說說你的原因嗎?”
李愁燕一直看著賀天作,卻見他緩慢搖頭,而一邊的許小華正要說話,卻被賀天作伸手製止。
“不能,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賀天作眼光一直看著地面,不敢與之對視,畢竟面前之人可是一個更高層次的人物。
“好,我批準你退學。”
眼看問不出答案,李愁燕只能作罷。
“大導師,我也要退學!”
一旁的許小華舉手示意。
“你的理由又是什麽?”
伊薔薇臉上掛滿不可思議,作為靺鞨城內唯一學堂,多少適齡青年想進入學堂都是難如登天,現在卻有兩個學員要同時退學。
“我不想學習了,我要快些融入靺鞨城。”
許小華振振有詞。
“我批準了。”
李愁燕不再問下去。
“這...”
伊薔薇焦急,還想再勸勸,卻被李愁燕給止住。
“孩子們有他們的世界,強求不好。”
李愁燕看向伊薔薇,眼神中帶著警告意味,說罷,李愁燕先是離開學堂。
“你們怎麽這麽糊塗啊!”
伊薔薇原地跺腳,一副恨鐵不成鋼樣子。
“伊導師,實在迫不得已。”
賀天作看著伊薔薇,帶著歉意。
“真的考慮好了?這個世界很不安全,你們就這樣棄學對今後的成長會有很大弊端的!”
伊薔薇還想讓賀天作回心轉意。
“可是,伊導師,在靺鞨城內,我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賀天作身上突然散出一股渾厚氣息,充斥了整個學堂,正是仆階後級的力量,經過雙親去世的悲痛後,他化悲痛為動力,邁過了那道坎。
“你突破了?這麽快?”
伊薔薇更驚奇了,她突破仆階後級可是整整用了五年,沒想到賀天作在十六歲就已經做到。
“嗯,所以我決定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我的事,還望伊導師成全。”
賀天作一臉平靜,此刻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心事。
“行,那我不阻攔你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我也不去你家了,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成績。”
伊薔薇眼見賀天作已經到達這個境界,也不再多勸,畢竟現在賀天作和她自己的實力也就一個小級的差距。
“但是你呢?你才仆階前級的實力,有什麽理由退學?”
話鋒一轉,伊薔薇看向許小華。
“我,反正就是要退學。”
許小華嘴裡一直嘟嘟囔囔。
“李大導師那裡我去遊說,反正你不能退學!”
伊薔薇杏目圓睜。
“別啊,伊導師,我...我是真的有事才需要退學的。”
許小華連忙哀聲,眼神不斷哀求伊薔薇。
“伊導師,是這樣的,許小華應該要和我一起,我們要一起做事的。”
賀天作出聲解釋,因為賀天作要退學是昨天就已經打定主意的,而許小華則是臨時起意。
“你們真不願意給我說什麽事?”
伊薔薇狐疑在兩人之間瞟來瞅去。
“伊導師,還是那句話,我用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我的事。”
賀天作不在多言,雖然知道伊薔薇是關心,但父母遇刺,換誰也不會主動開口。
“行,那你們自己小心,送你們一句話,古撳大陸並不是靺鞨城這樣的,而靺鞨城也不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
伊薔薇離開了,走的很快,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突然到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而她也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訴賀天作,希望能對他有點作用。
“對不起。”
賀天作朝伊薔薇離開的方向深深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