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知道那擂台是怎麽做到的。”
賀天作打開天窗說亮話。
“哦?”
青霄竟然沒反應過來。
“就是怎麽做到偌大擂台懸浮的?”
賀天作開門見山。
“你是說陣勢?”
青霄反問道。
“嗯,對,就是陣勢。”
賀天作在殘星洞並沒有看到這方面的書籍,連帶任柔都不知道。
“你想學習?”
青霄目光鎖定在賀天作眼睛。
“嗯!”
賀天作雙手合十,作揖。
“那我先簡單給你說說陣勢,你再考慮要不要學習。”青霄見賀天作如此,便知這孩子心意已決,頓了頓,“陣勢,傳承至今也不知多少年,但可以肯定的是陣勢絕對是很古老的存在,所謂陣勢,就是利用身邊一切,乃至一花一木,布置相應手段,達到困、迷、傷、殺所效,保證己方不蒙受巨大損失,古往今來,陣勢在多次大戰中取到關鍵作用,狠毒之人使用,可浮屍萬裡,故而在邙之戰後,四國大肆殘殺懂得陣勢之人,無論善惡,一律抹殺,寧可錯殺,不放一人,並銷毀大量關於陣勢之書,導致現在會陣勢之人少之又少,且人人自危,若不是清風宗存在,老身也早死於刀兵之下,所以我所布置的陣勢只能在清風宗使用。但出了清風宗,王城定會派人追殺到天涯海角,除之後快,這一點,四國倒是統一。”
青霄有些黯然的目光一直看著賀天作。
“師傅,若弟子做出違背天地人倫之事,甘願請死。”
賀天作一句話表明了態度。
“天作,這不是你學不學的問題,而是凡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你會陣勢之法,那必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除非你想我一樣,一輩子躲在清風宗內。”
青霄苦口婆心。
“但弟子還是想學得陣勢,因為它,不應埋沒。”
賀天作語言平穩。
青霄就這樣看著他,一直看著,久久不再開口講話,良久,才歎氣“你倆先回去。”
“是。”
任柔應道,拉著不明所以的許小華離去。
“為什麽拉我啊?我還想再聽聽。”
許小華聽青霄將陣勢說的神乎其神,也想繼續聽下去。
“今日之事,只能我們四人知道,否則,就等著殺身之禍吧。”
迎頭而來的卻是任柔警告。
“好,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修煉了。”
許小華見任柔此狀,瞬間反應過來,驚出一激靈,然後快步離去。
“天作,以後你可要當心了,凡知你懂陣勢之人,必須全部抹殺!不然,後患無窮。”
看向離時路,任柔心中默念。
咚,咚,咚。
殿中,青霄一揮手,所有的門窗全部關上。
“真的考慮清楚了?”青霄再次確認,“這可關系到你未來之路,不可莽撞。”
“考慮好了,師傅,請傳授我陣勢之法。”
賀天作立定,再次作揖。
“好,你先坐下,我再好好給你講講陣勢要領。”青霄連忙讓賀天作坐下,“所謂陣勢,就是將一切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事物進行排列,然後注入自身息氣,運轉起來,以達到想要目的,比如說我,想將擂台懸浮,就通過那些雲霧,重新進行組合,在肉眼不可見的情況下將擂台進行懸空,再比如說,你們一進四象殿,通過甬道時的燃魂香讓你們得到放松,在你們踏出甬道那一刻,早用陣旗將你們困住,隨後通過陣旗進行迷幻,所以,你們的一切才會展現在我們面前。”
青霄手一翻,幾面黝黑純色小旗便出現在手中。
“這是陣旗?”
賀天作不敢相信,僅僅幾面小旗就能將人困住,怪不得在四象殿時總感覺腳下有異物,只是當時並沒有多想。
“嗯,你看看是什麽顏色。”
青霄問道。
“不就是黑色...”
賀天作說還沒說完,便驚訝的揉揉眼睛,使勁搓揉,因為陣旗已經變了顏色,赤金色。
“金色?”
賀天作想到這陣旗本就有迷幻作用,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又著了道。
“不,是藍色。”
青霄搖頭,賀天作又揉揉眼睛,但明明看到陣旗還是金色。
“那我為何看到的是金色。”
陣旗沒變顏色,或許可以這麽說,在賀天作眼中,陣旗就是金色。
“因為你還沒開始學習陣勢,一旦習得,就能看到藍色。”青霄爾將陣旗放下,然後又拿出一本無名書籍,“這是我閑時寫下總結陣勢的修煉方法,本以為這書得陪我一起消失,既然你想學習,那就送你了吧。”
青霄將厚厚一本遞給賀天作,眼含不舍。
“謝謝師傅!”
倒也不客氣,賀天作將書揣在懷裡,他需要拿回去研究。
“切記,不可在外人面前使用陣勢,否則自身難保。”
青霄叮囑,畢竟陣勢這東西確實危害不小。
“弟子明白,弟子謹記。”
賀天作連忙應道。
“我這裡多了九面陣旗,現在用不了了,一同贈予你,拿著,而陣旗的妙用,我都記在書中,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
青霄是真的不願讓陣勢徹底消失,竟然賀天作要學,就讓他學,至少在清風宗是安全的,但也不可大意。
“你怎麽不帶納玉?”
青霄問的突然,她這才看見賀天作的手指上什麽也沒有。
“我沒有。”
賀天作直接了當。
“你沒看他們給你的東西?”
這次倒也輪到青霄驚訝。
“在這裡,一直沒打開過。”
賀天作當即明白青霄所說的‘他們’就是另外三位殿長。
“青山給你們的就是納玉,這麽多天都過了竟然還不知道?!”
青霄不理解為什麽賀天作沒有打開查看裡面的東西。
“哦,忙著修煉,這個倒給忘了。”
以笑掩飾尷尬,賀天作拿出紅色繡袋,他清楚的記得一個就是紅色袋子飛到懷中的,打開繡袋,一枚巧奪天工的玉躺在那裡,呈戒狀,戒環是賀天作不認識材料製成的。
“師傅,這個怎麽用?”
賀天作拿起納玉套在手指上,卻不知其用法。
“手指刺血,滴入其中。”
青霄說道。
“哦。”按照青霄的說法,賀天作將食指咬破,將血滴在玉上,而玉面則是在快速吸收血液,隨後,玉面閃亮白光片刻後再次歸於正常,隱隱中,賀天作便感覺自己意念和納玉有了聯系,卻不知怎麽拿取東西,“師傅,這個怎麽拿東西。”
“你將自己意念意識附在納玉上就可以了。”
青霄沒想到賀天作竟然不知納玉使用方法。
“那我再試試。”再次按照青霄所說,賀天作將意念附在納玉上,果然,一個空蕩且龐大的空間出現,心中暗想,這空間裝下湖裡的飛舟肯定沒問題,有時間得去拿回來。
隨之意念轉動,陣旗就出現在納玉之中,然後意念再動,陣旗又出現在外面。
“切記,納玉不可裝活物。”
見賀天作玩的不亦說乎,青霄提醒道。
“謝謝師傅。”
將陣旗收在納玉裡,賀天作就在想什麽時候將自己飛舟放進去,畢竟,裡面真的很大!
“言歸正傳,陣勢能殺人於無形,所以你學會後切不可妄殺無辜,否則,老身就是拚了這身修為,也要將你斬殺。”
青霄不得不再次叮囑。
“我向師傅保證,我之陣勢,隻殺該殺之人。”
賀天作見青霄此狀,也知其擔心,再次保證,在他看來,陣勢沒那麽簡單學會,而且自己學習陣勢的目的不在於此。
“好,那老身就放心了,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別讓我失望。”
能找到一個傳人並不容易,所以青霄也不再多言。
“對了,師傅,那外面三片陸地也是你弄的嗎?”
賀天作有些好奇。
“不是,我沒那種能力,是宮主弄得,宮主才是陣勢大師。”
青霄感慨。
“對了,弟子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賀天作正色道。 www.uukanshu.net
“嗯,說吧。”
青霄點頭。
“師傅可知血咒與陣勢有無關聯?”
賀天作小心翼翼看著青霄反應。
“嗯,有關,嗯?!你知道血咒?!”
青霄先是點頭,然後又突然看向賀天作,褶皺的臉都有些顫抖。
“弟子知道血咒,並且想抹除血咒,所以想請教師傅,該如何做。”
賀天作再次問道。
“救人?”
青霄片刻平複下來,問道,聞言,賀天作輕輕點頭。
“血咒布置極為困難,非...”青霄不再說下去。
“師傅,非什麽?”
賀天作急聲詢問。
“非宮主不可抹除。”
青霄緩緩搖頭。
聽聞這話,賀天作腦中卻是炸響一道霹靂,六神無主。
那宮主是什麽人,活了一千多年的怪物,賀天作自己都沒信心能活到一百歲。
“不過若是能將我傳與你的陣勢之書看透、琢磨透,倒是可以請宮主為你出手。”
青霄緩緩開口,剛剛,賀天作身上散發一股讓她都心生絕望的氣息。
“謝謝師傅,弟子會努力的。”
緩緩躬身,雙手作揖,賀天作看到了一絲希望。
“既然你知道血咒,那就應該知道血咒之能,所以你的路很長。”
青霄對俯下身的賀天作如此說道。
“明白,弟子告退,這陣勢奧妙,我必定參透!”
轉身,離去,堅定,手裡緊緊撰著那本陣勢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