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與紫胤聞言,都沉默了,他們如果再強迫下去,那就是與何維不死不休了,畢竟阻人道途,如殺人父母。
紫胤老道見何維並無性命之憂,便與柴紹一起去看玄秀寧。
不論如何,玄秀寧都是與他一起在蜀山修道數十年的小師妹,雖然小師妹頑皮,也應當給頑皮的孩子一些教訓,但紫胤從未想過要了玄秀寧的性命。
何維看著面露苦笑的高適有些歉疚道:“畢竟連累了大哥,以後在這大玄朝堂之上,恐怕柴紹會成為你的頭號敵手。”
高適卻不以為意,拍著胸膛道:“他已經老了,未來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
何維聞言,也是暢快大笑:“沒錯,未來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
另一邊,冰王以元生造化球的造化之能恢復了白清凝的部分壽元,但白清凝出招太絕,根基已然受損。
冰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白清凝道:“聽聞這漢中城外不遠有個天劍宗,凝兒,你就去天劍宗學劍吧。”
白清凝的面色仍舊平靜,仿佛事件的萬事萬物,都無法打動他。
冰王又看向謎獨白道:“你與我回冰樓吧。”
白清凝聞言卻是皺了一下眉頭,開口道:“我既然可拜師天劍宗,那白弟自然也可拜師天刀門。”
冰王卻搖搖頭道:“可惜這巴蜀之地,並無以刀術見長的門派。”
白清凝有些不忿道:“蜀地沒有,可以去其他地方呀,說白了,父王還是偏心,當初叔叔臨死前將白弟托付給你,可你……”
冰王心中微微一歎,他扭頭看向謎獨白:“你自己什麽打算呢?是跟我回冰樓,還是遊歷大玄,自己想辦法拜師?”
謎獨白想了一會兒道:“我想留在大玄。”
冰王擺擺手:“也罷,就隨你們吧!”
朝天驕姐弟二人的交談卻簡單的多,姐姐不斷囑托弟弟遇事要多向長老會以及冰王請教,同時還囑咐弟弟不要荒廢修煉。
三日後,冰王兩人先找到何維,他們交代了該交代之事,打算返回洞天世界。
臨走前,何維詢問冰王道:“前輩,那元生造化球可否割愛?”
冰王聞言,挑了挑眉道:“我可以把元生造化球給你,我知道,你是打算以其築基。”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何維好奇道:“什麽條件?”
冰王看向自己身後的白清凝道:“送她去天劍宗拜師,並助她以劍道配合冰雪之道,雙道築基。”
聽到冰王的條件,何維心中頗覺意外,他不確定的道:“前輩的意思是讓她服用築基丹嗎?”
冰王搖搖頭道:“自然是自行凝聚丹田種子,最差也是需要劍道與冰雪之道的天地靈物輔助。”
“冰雪之道的天地靈物,我冰樓不缺,待得凝兒築基之時,還請界主允我在旁護法。”
“這就當做這次我出手的條件吧,界主覺得如何?”
何維點點頭道:“如此甚好。”
禦宇天驕也希望朝天驕重聚金丹之時,他可在旁護法。
至此,何維請求兩人出手保護自己搭救玄秀寧的因果,算是了結了。
再次來到棲月殿,冰王也是頗多感慨,白清凝被他保護的太好,十多年的生活還不如大玄的半年一月精彩。
他把元生造化球遞給何維道:“數千年的洗練,我仍舊不敢確定其中是否還有龍魂殘留,界主若要直接以其為道種築基,
還需慎之又慎。” 何維點點頭,接過元生造化球,當元生造化球入手的一刻,一直沉寂在幽冥中的金色龍蛋卻開始劇烈顫抖。
甚至有強烈的意念想要衝出幽冥與何維溝通。
何維沒有當著冰王的面降臨幽冥,而是返回高適府中後,在自己的房間中,開始查看金色龍蛋的變化。
也因龍蛋的異常,所以何維並沒有把元生造化球直接存入幽冥之中,而是放在隨身的儲物裝備中。
哪怕隔著如此多的空間,金色龍蛋依舊顫動不止。
“想要!想吃!”的意念從龍蛋中發出,何維的腦海中仿佛也聽到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何維嘗試與龍蛋溝通:“你是想吃掉這顆珠子嗎?”
稚嫩的聲音仍舊機械的重複:“想要!想吃!”
眼看龍蛋中的生命體無法溝通,何維也不再理會,只是動用鶴羽神劍將龍蛋封印的更為結實。
“左龍缺是在三千年前出現,而左龍缺所謂的三條極盛,甚至盛過尋常朝代的龍脈,應該就是魏蜀吳三國之龍脈了。”
“這龍蛋同樣是武侯所封印,會不會這龍蛋與左龍缺乃是同源,甚至就是左龍缺的精血所化呢?”
龍蛋的異常,不由得讓何維多了一些心思。
“如果真的是這樣,三千年孕養的龍蛋配合元生造化球,以此為基,我是否可凝練更為完美的道種呢?”
想到這裡,何維不由得心神一凜:“我竟想以活物為種,這豈非已是魔道!”
再回想起近些時日的種種行為,他終是歎了口氣:“看來,一直以來大玄這頭龐然大物對我不經意的傷害,就讓我精神壓力過大,心中生怨。”
“又因玄恪與柴紹的逼迫,讓我由怨生恨。更因連累兄長,讓我心中有愧。”
“好在我及時發現,沒讓這愧化作悔。”
“否則,道心破碎就在頃刻。”
好好平心靜氣,默默誦念《清靜經》百遍後,何維找到了高適,恭恭敬敬的給高適行了一禮。
高適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扶住何維:“小弟,你這是何意?”
何維將自己內心的變化與自我反思的結果統統講給了高適,高適也是哭笑不得的看著何維。
他也認真嚴肅的對何維道:“若是因你之故,三皇子不再信任我,不再重用我,甚至會針對於我。”
“那也說明,他的氣量不過如此。連你他都裝不下,又如何裝得了天下?”
“明主擇臣,臣亦擇主。唯有你我,乃是親人,我若懼你牽連,又如何為兄?”
就在高適話音剛落,玄恪卻大步來到堂中,聲音冰冷道:“原來孤王在你心中,就是如此不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