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這種方法根本行不通。”
“你是豬腦子嗎,這味藥材能這麽用嗎?”
剛走進後院,就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傳來。
看來這位老友脾氣不太好啊!,方源暗暗想到。
嚴老素來溫和,即便是吵架,也不會如此狂飆髒話。
而且,方源聽出這是女聲,難道是……
他不由腦補出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咳咳。”
臨進門前,方源還特意咳嗽兩聲,告訴嚴老自己來了。
“誰在外面,不是說了不準靠近這裡嗎?”呼啦一聲,房門拉開,緊接著,一個身穿草綠色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歲數看起來不大,可眼角的魚尾紋還是出賣了她的年齡,但不得不說,面前的女人在年輕時肯定是一位大美女。
方源呵呵一笑,正準備搭話,可女人卻無情的打斷了他:“沒事就在一邊待著,別過來煩我。”
這蠻橫的性子,不知道嚴老能不能受得了。
他微微側身,避開女人的遮擋,看向屋內。
只見原本還一臉苦惱的嚴老瞬間坐的筆直,恢復到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狀態。
原來你是這樣的嚴老!方源表情不變,心中卻暗自竊喜。
“師妹,那是我的弟子方源,醫術不在我之下,讓他也進來吧!”嚴老自知被方源看穿,可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聽到嚴老這麽說,女人這才作罷,上下打量一眼:“進來吧!”
方源跟在女人身後,順手關上房門。
“這是我師妹潘少瑩,你喚作……”嚴老剛想介紹,卻見方源上前一步。
“潘姐好!”
嚴玖與潘少瑩一愣。
“胡鬧,她可是你……”嚴玖剛想糾正方源的稱呼,可潘少瑩一瞪眼,他的話就咽了下去。
“潘姐這麽年輕,叫師叔豈不是叫老了?”方源趕忙說道。
“呵呵,小方是吧,以後你就叫我潘姐,我來的匆忙也沒準備禮物,這個你先拿去。”潘少瑩笑的眉眼一彎,從手腕上擼下一串木製手鏈,塞到方源手中。
“這是鎮魂木?”看了一眼,方源大吃一驚。
佩戴鎮魂木可安神養氣,驅除心中雜念,若是服用,可止內傷,又能解毒,可以說是萬金油的寶物。
他先前也只在千金方上看到過,並未真正一見。
沒想到潘少瑩如此大氣,出手就是由鎮魂木編織而成的手串。
這妥妥的富婆啊,嚴老要是傍上她,還至於窩在這種小地方嗎?
“沒錯,還是你有見識。”潘少瑩呵呵笑道。
既然是禮物,方源也沒客氣,直接揣進兜裡。
不是他不想直接戴上,而是以他現在的體型來看,根本就戴不上。
“嚴老,我聽說城內最近有疫病發生?”簡單介紹過後,方源說起正事。
“你來看看,這是按照你的方法寫下的病例。”嚴老遞出一遝疊好的紙張。
方源順手接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跟徐嬌說的差不多,這些病人大多都是無法進食而餓死的。
即便是強行灌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好像得病者體內有一個東西,正在吸收所有營養一樣。
“你有何想法?”見他停下,嚴玖好奇問道。
思考半天,方源緩緩搖頭:“從未見過如此症狀,這或許是一個新的疫病。”
傳染病的形式多種多樣,
別說醫療設施不健全的古代,就連前世,也有許多傳染病無法徹底根治。 停頓了一下,方源又繼續說道:“我覺得還是先設立隔離區,將病人集中收治,再對各個地方進行全面消毒,試著從根源上切斷疫病傳播,再去考慮研究特效藥的事。”
“城西那片已經設立了隔離區,還有官府的人在看守,隻準進,不準出。”嚴玖長歎一聲,“可就算這樣,每天也有不少人病倒。”
“我們二人爭論了好幾天,也沒找到發病原因,只能先試著幫他們減緩疫病折磨。”潘少瑩也是頗感棘手。
如此厲害的疫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方源的第一反應就是有詭怪作祟,可如此大規模的疫病,官府不可能沒看到。
他們既然沒有出手,說明這背後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但無論怎樣,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掉這次的疫病再說。
“聽嚴玖說你天賦不錯,我那裡有不少醫書,你可以先看著,若有不懂之處記得記下了,回頭我給你解答。”這時潘少瑩又說道。
“多謝潘姐!”方源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對了,這疫病厲害,你們二人沒有練過武,怕是也不一定能扛住,有需要接觸病人的地方記得找我,我這段時間就留在醫館,哪也不去。”
“也好!”二人沒有反駁,欣然同意。
隨後幾天,方源一邊閱讀醫書,一邊參與病情討論,靜靜享受著經驗值增加的快感。
可隨著時間不斷推進,疫病所帶來的危害越來越大,每天都有數百人因為傳染這種怪病而死亡。
積累的屍體更是和小山一般高。
“城西那邊情況如何?”這天,一直忙著研究藥方的嚴玖突然問道。
“那邊……已經沒人了。”方源的聲音不大,可在嚴玖耳邊卻無異於驚雷炸響。
“什麽,那裡可有幾萬人啊!”他不敢置信道。
“一傳十,十傳百,再多的人也頂不住啊!”作為金鼎幫舵主,自身又是換血竟高手,再加上鬼醫這重身份,方源倒是進入過城西一次。
對於那次經歷,他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人間煉獄。
隔離范圍內連最基本的防護措施都沒有,數萬人擠在一起,吃喝拉撒也都在一塊。
別說是有傳染病,就算沒有,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也得出事。
事實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如今的城西已經徹底空了,只不過外界的百姓們還不知道而已。
“是我無能啊!”嚴玖癱軟倒地,失聲痛哭起來。
醫者仁心,數萬條鮮活生命的逝去對他來說打擊實在太大。
方源上前扶起他,溫聲說道:“嚴老您已經盡力了,剩下的都交給我吧,我懷疑這病不是由內因導致,而是受到某種外力因素影響。”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這病為何發作時毫無征兆,查不到一絲痕跡?
因為具有傳染性,大家先前一直都往疫病上靠攏,可若是換個思路呢?
如果引起病發的是外來因素,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你想怎麽做?”說起正事,嚴玖強忍著悲痛問道。
“開膛,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