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看到這一幕,心中非但沒有半分放松,反而愈加警惕起來。
眼看老水即將落敗,他顧不得早已疲倦的身體,利用鶴形強行壓榨出一絲體力,衝到大門前。
咚咚咚咚。
一雙肉拳不斷砸在大門上,發出陣陣巨響。
其他四人見狀十分不解,可方源根本沒時間解釋,他有預感,等老水落敗時,異變會再次發生。
“啊啊啊啊,給我快點啊!”
方源怒吼出聲,手中力道不斷加大。
終於,在‘啵’的一聲過後,大門轟然碎裂。
“快走!”他順手拉起距離最近的吳傑,一頭扎了出去。
胡文和鄭成器同樣反應不慢,緊緊跟在身後。
只有最後一人慢了半拍,等他反應過來時,大門再次完好如初。
望著緊緊關閉的大門,方源臉色陰沉如水。
老水是詭怪,也不是詭怪。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七裡義莊已經成為一處詭域。
和詭怪一樣,沒人知道詭域如何形成。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徹底消滅詭域。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出詭域的影響范圍。
“舵主,李家那兩人還在裡面。”吳傑小聲說道。
他不理解,明明都已佔據上風,為何方源還要如此拚命逃出來。
“不用管,他們都不是活人。”方源解釋道:“在我們來之前,他倆應該就已經死了。”
聽到這個解釋,剩余三人悚然一驚。
好家夥,合著就只有自己幾個是活人,其他都是詭怪。
這都能活下來,還真是福大命大,當然,也得感謝舵主實力強悍,要不然他們怕是早都死了。
“舵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吳傑心有余悸,許久才緩過勁來,詢問道。
方源看了一眼義莊,聲音轉冷:“我從未吃過這麽大的虧,你們搜集一些乾柴,我去點了它。”
聽到這逆天言論,三人再次震驚不已。
別人見到詭怪都是躲著走,您可倒好,還要上去把人家老窩點了。
三人不敢違抗命令,經此一事,方源在他們心中已經比詭怪還要可怕。
不多時,他們就撿來一些乾柴。
方源將其隨意堆放在義莊周邊,掏出火折子,徐徐吹燃之後,扔在乾柴上面。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非但潑上一層汽油不可。
劈裡啪啦——
柴火燃燒聲響起。
此時一陣晚風吹來,火借風勢越燃越大,很快就將整個義莊吞噬進去。
方源也不擔心,找到一塊青石坐下,緩緩回復自身氣力。
大火燒了兩個時辰才完全停歇,入目所見,一切木製建築全部焚燒殆盡。
“我們回去吧!”方源望著眼前這片廢墟,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或許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恢復原樣。
不過到時就和他無關了,他只需要回去通知幫內高層就行。
剛準備離去,方源忽然腳步一頓。
借著月光,他發現廢墟中有一抹亮色。
走上前一看,原來是一把赤金小刀,和李長偉手上的那把一樣。
注意到幾人的目光沒有看向這裡,方源彎腰一挑,那把赤金小刀便進入懷中。
“走吧!”幾人再次出發。
等找到魏林柳和二人時,天色已經大亮。
他們翻身上馬,
繼續向城中疾馳而去。 正午,金鼎幫總部。
方源端坐會客廳,細細品味著杯中茶水。
他已將出現詭域一事上報,現在正等著副幫主接見。
金鼎幫的組織結構大概分為幫主-副幫主-舵主-副舵主-舵中好手-普通幫眾。
而副幫主一共有三位,分別是手眼通天錢多多、毒蛇施曼、笑面虎許景略。
這次見他的,正是錢多多。
聽說錢多多乃是一家大商行的嫡子,背景深不可測,這才有了手眼通天的稱號。
方源心中暗自揣測,不知道錢多多究竟為人如何。
“不好意思,讓方舵主久等了。”還未見人,就聽到一陣道歉聲遠遠傳來。
方源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門口。
對方是換血有成的高手,同時還是副幫主之一,不管怎麽說,自己都要表現的謙虛一點。
迎面很快走來一個面容憨厚的大胖子,他穿著一身金黃色長袍,上面印有一些銅錢紋飾,非但沒有半分銅臭味,反而將他的氣質襯托的更加隨和。
“見過錢副幫主!”方源微微拱手。
錢多多呵呵一笑:“方舵主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看來我的投資還算不錯。”
投資?方源面露不解。
“說起來,為了給你爭取這個舵主之位,我可是費了不小力氣啊!”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錢多多笑道。
怪不得金鼎幫開出的條件比其他勢力高出那麽多,原來是有錢多多這個副幫主在背後推波助瀾。
“不知錢副幫主有何吩咐?”方源詢問道。
“吩咐倒是沒有,我日後若是有難,還請方舵主幫襯一二。”錢多多擺擺手, 笑容和善。
方源只是他無意間下的一手閑棋而已,並不指望真的能帶來多大收益。
寒暄兩句後,錢多多終於提起七裡義莊一事。
“其實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可李家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兩個旁系子弟失蹤,應該就是方舵主口中所說的李長偉兄妹二人,到時可能會有人過來盤問,還請方舵主如實回答。”
方源對此早有猜測,那麽多人知道,他根本瞞不過去,只能照實上報,不過他並不擔心。
自己在李家礦場時只是一個普通礦工,再加上自己近日習武,體態大變,李家人鐵定認不出自己。
告別錢多多後,方源回到外城。
相較於內城的歌舞升平,外城的情況更加惡化。
尤其是三生教徒,竟拉起一個數百人的隊伍,整日在大街上遊蕩。
不時還會到一些人家中進行募捐。
可說是募捐,在方源眼中更像是明搶。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就只能被迫加入三生教,否則頃刻間便會家破人亡。
眾人一哄而上,搶了東西就跑,任你喊破天也無濟於事。
有人去縣衙遞了狀子,希望有人能出面管制。
可縣衙中大部分也是三生教的人,他們享用著民脂民膏,哪裡會管這些破事。
韓捕頭倒是個能做事的,可最近失蹤案件越發頻繁,每天都有十幾人失蹤,他忙著追查幕後黑手,也沒時間和精力去管三生教。
“亂世將起啊!”方源看著外城現狀,不禁喃喃自語,離開的想法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