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捕頭的傷口太大,根本無法止血,只有先將傷口縫合,才能進行下一步醫治。
那個捕快動作不慢,很快就找到全部物品。
方源端過一盆溫水,清洗韓捕頭那裸露在外的腸子,隨後將其重新塞進去。
說實話,能不能有效他也不敢保證。
確認沒有其他遺漏的零件後,他將一根細長的繡花針折彎,又取來一個火折子放在下面灼燒。
這裡條件有限,沒有酒精消毒,只能用這樣的土辦法。
消毒完畢,他便開始穿針引線。
這個操作看得眾人大為不解,更是引得不少百姓前來看熱鬧。
先前那個捕快急的來回踱步,盯著方源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兄弟,你不趕快救人,擺弄這些針線乾甚?”
“傷口太大,需要縫合,你在一旁看著,不要來打擾我。”方源深吸一口氣,拈起繡花針扎了下去。
縫合?像縫衣服那樣把傷口縫住?
周圍人心中頓時駭然無比。
“混帳,你想害死我們韓捕頭嗎?”又有一名捕快站出來,面色不善的瞪著方源。
方源無奈歎氣:“他都這樣了,我還有害他的必要嗎?耽誤一會,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聞言,其他人紛紛後退一步,目光死死落在方源手中的繡花針上。
方源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對傷口進行縫合。
得益於小時候經常自己製作沙包的經歷,那些針腳竟然有模有樣。
到最後,他甚至還挽了一個蝴蝶結。
等到傷口完全縫合,方源這才拿出止血散,緩緩敷在上面。
剛包扎好傷口,韓捕頭就睜眼了,只是沒說兩句話,就又昏死過去。
“小兄弟,韓捕頭他沒事吧?”最先站出來的那個捕快擔憂道。
方源把了一會脈,發現韓捕頭只是氣血虧空後,心中一松:“只要傷口不感染,就沒有大礙了,待會我再開些補血的方子。”
聽到方源這麽說,那名捕快也是長舒一口氣:“多謝這位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名諱。”
“不用客氣,叫我方源就行。”方源一邊回答,一邊看向職業面板。
【經過實踐,你對醫術的認知更加深入,職業技能+50】
50點經驗,再加上之前的積累,醫師職業成功來到二級。
同時也為他增加了0.1的體質與精神。
方源沒想到出手救人還有意外之喜。
這樣看來,自己今後完全可以一邊行醫,一邊研究醫書,雙管齊下,經驗豈不是蹭蹭往上漲?
“我叫趙小樓,方源兄弟以後若是有麻煩盡管來找我。”趙小樓及時打斷了方源的遐想。
“好說好說,我這就去開方子。”方源擺擺手,轉身走進醫館。
見方源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一旁看熱鬧的百姓頓時小聲談論起來。
“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用針線把傷口縫起來。”
“治病我不懂,可這針線活不賴,比老孫家的那個兒媳婦強多了。”
“如此醫術,簡直是聞所未聞,難不成是神仙之術?”
“我看倒像是巫鬼之術,那方源定是一名鬼醫。”
“鬼醫?這個名字不錯,沒想到嚴大夫竟收了一個鬼醫當學徒,當真了不得。”
也不知怎的,鬼醫一詞越傳越廣,最後所有人一齊認定,方源就是一個鬼醫。
嘩啦——
一處不起眼的土房內,深褐色的陶罐碎裂一地,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似乎是在嘲笑主人的無能。
李鐵喘著粗氣,雙眼通紅,指甲在粗糙的牆上劃出道道長痕。
他本來沒將方源當回事,可采藥隊眾人對其誇讚有加,嚴蕊也經常去找方源聊天,師父嚴玖又傳下《千金方》。
再加上他親眼看到方源救治韓捕頭,在大家面前出盡風頭,種種事情累積起來,讓他嫉妒到幾乎發瘋。
這些好處本應該全部落到他身上才是,都怪方源搶了屬於他的機緣。
“鬼醫?我要讓你變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
沒過多久,方源就知道了鬼醫這個稱呼,這讓他有些欲哭無淚。
不就是一個簡單的縫合嗎?
有那麽離譜嗎?
“聽說外面都在稱呼你為鬼醫?”嚴玖回來後,第一時間找到方源詢問道。
“嚴老,這鬼醫一事純屬子虛烏有,你該不會相信吧?”方源很是無奈。
他已經解釋了很多遍,實在不想繼續解釋了。
“老夫自然不信,但那些傷者相信就夠了。”嚴玖捋了捋發白的胡子,呵呵一笑。
方源明白他的意思。
為醫者,首先要給足患者信心。
就像前世的醫院一樣,醫生和護士最多也是快走,很少跑動。
他們一旦跑起來,就代表情況緊急,會給患者帶去許多壓力。
長期以往,就算沒病,也得被他們逼出病來。
總的來說,鬼醫這個名聲對方源來說利大於弊。
“可否說說你是如何救治韓捕頭的嗎?”簡單了解過後,嚴玖直接說起正事。
方源沒有藏著掖著,將傷口縫合,還有細菌感染等常識說了出來。
嚴玖聽後大喜,當即決定閉關。
對他而言,一切能推動醫術進步的東西都值得研究。
他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一大波穿著奇怪的人走進醫館。
“各位是來看病,還是買藥?”
望著這夥人,方源心中閃過三個字——三生教。
三生教是豫州本土的小宗教,之前聲名不顯,最近一段時間卻活動頻繁,大肆吸納教眾,活躍在各個階層。
他們主張棄前世,俢今朝,盼來生,一個個猶如瘋魔一般。
如非必要,方源實在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
“大伯呢?”說話間,嚴蕊衝了出來好奇道。
剛才嚴玖一時激動,忘了跟她打招呼,就自顧自的進房間研究去了。
所以嚴蕊只知道嚴玖回來了,並不知道人在哪裡。
“這個女娃似乎久病纏身,一看就是福薄之人,不如跟著我們一起修行,將來也好有個盼頭。”
為首的女人感慨一聲,伸手摸向嚴蕊。
她又瘦又高,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唯獨一雙眼眸很是明亮,看上去極易讓人信服。
方源一把拉過嚴蕊,橫在二人中間:“你想幹什麽?”
他渾身肌肉盡數隆起,身上氣勢宣泄而出,猶如一頭即將發起攻擊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