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臉上有些麻子,相貌一般,但一身精壯肌肉極為亮眼,充滿力量的同時,又不缺乏協調感。
實際上,每一個采藥人的身體素質都很高。
跟他們相比,方源多少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即便切換武者職業,肌肉量也只是一般。
但方源明白,這群采藥人絕不是自己對手。
“進山采藥忌諱很多,你一定要跟緊我們,不要亂跑,明白嗎?”
路上,李鐵手持柴刀,耐心清理著瘋長出來的雜草,又不忘回頭叮囑道。
“是,李哥。”方源應聲回答。
就算李鐵不說,他也沒有亂跑的打算。
且不說李家是否派人追殺,單說那些未知的詭怪,就足以讓他望而卻步。
他隻想開啟一個新職業,不想去作死。
大概走了二十裡地,眾人便圍成一圈坐下休息。
一來是清除雜草十分費力,二來也是關照方源,擔心他吃不消。
李鐵望向方源,呵呵一笑:“你要是堅持不住就說,我們停一陣也無妨。”
“我還能堅持住。”
一點山路而已,對方源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李鐵上下打量一番,確認他不是說大話後,點頭說道:“不錯,那待會你來試著開路吧!”
山中多雜草,幾日不管,就能長出一大片。
李鐵他們每次進山都要重新清理一遍,耽誤時間不說,還十分費力氣。
因此隊伍中所有人都要輪番上陣,開辟道路。
先前擔心方源吃不消,便沒有讓他參加。
現在見他狀態不錯,李鐵就想讓他試試。
“胡鬧,他一個小娃,力氣還沒有長成,怎能乾的了這活?”
隊伍中一個年齡稍大的采藥人出聲反對。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不看好李鐵的這一想法。
少年大多都是猛勁,並不長久,萬一方源出事,他們這次相當於白跑一趟。
“是我考慮不當,咱們還是按原來的計劃吧!”李鐵見這麽多人反對,沒有繼續堅持。
“莫叔,讓我試試吧!”
擁有礦工和武者兩大職業屬性加成,開路這種小事對方源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他想快速融入采藥隊,必須得展現自己的實力,不能被別人當做拖油瓶。
“這可不是一個好活計,你想好了?”
莫叔眉頭一皺,語氣中滿是質疑。
方源嬉笑一聲,對著所有人微微拱手:“先試試看,不行的話,再讓各位前輩來。”
其他人聽到這話,瞬間哈哈大笑,看向方源的眼神都親近不少。
見方源一直堅持,莫叔也只能答應。
接下來,眾人閑來無事,開始講述自己曾經的見聞。
聽到眾人談話,方源心神一動,想起那片詭異樹林,不由問道:“縣城以東有大片樹林,為何人們從來不走那裡?”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直勾勾的望著方源。
直到他心裡發毛時,莫叔才緩緩開口:“你是外來人,不知道也正常,那片林子邪門的很,進去的人都沒有再出來過,你可千萬不要靠近啊!”
“沒錯,我的一個叔父就是進那林子中采藥,再也沒有出來過。”李鐵也接上一句。
其余人紛紛附和,只是不願多說,似乎對那片樹林諱莫如深。
方源心中了然。
看來那片樹林中的秘密還有很多,
自己先前所見的那頭虎怪,興許只是其中之一。 可惜自己當時只顧逃跑,並沒有見識到詭怪的特殊之處。
與此同時,李家礦場。
一連好幾天沒有見到石供奉回來,就算再笨的人,也能意識到不對。
礦場高層急忙派人查看。
但那場大雨完美掩飾了一切痕跡。
再加上林中詭怪眾多,他們也不敢深入調查,因此並未發現一點蹤跡。
拖了一段時間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礦場負責人直接要求總部再派一個武者過來。
反正一個換血境的供奉而已,李家有的是。
至於方源,他們根本沒有考慮。
就連石供奉都沒能活著回來,一個小小的礦奴,肯定早就死於詭怪之手。
過了一段時間,總部來人,其名楊中學。
楊中學是鍛骨境,較換血更高一層,而且擅長追查一道。
死了一個換血境對李家來說無關緊要,但其死亡原因卻值得深究。
只見楊中學抵達礦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一個鈴鐺圍繞周圍轉了一圈。
“楊供奉可有發現?”礦場負責人李子建見他停住腳步,好奇問道。
楊中學搖頭。
那場雨很大,就算有痕跡留下,這麽多天過去,也早就消失不見。
“發現暫時沒有,只是這固魂鈴並未失效。”
他搖晃著手中鈴鐺,發出玲玲脆響。
“你的意思是說,有其他鎮魔家族來到此地,殺了石供奉?”李子建微微皺眉。
盡管近些年李家衰敗不少,但也是鎮魔家族,因而能和詭怪溝通。
這片樹林中詭怪不少,別說是一般人,就連通脈境武者都是有來無回。
能進入林中,輕松殺掉石供奉, 似乎也只有其他鎮魔家族可以辦到。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驅虎吞狼。”楊中學的眼神陡然間銳利起來,猶如一頭正在覓食的鷂鷹。
“那個逃跑的礦奴?他不會知道固魂鈴的奧妙,就算知道,還能從石供奉手中搶走不成?”
李子建認為絕對沒有這種可能,連連搖頭。
“在那種惡劣天氣下徒手爬上這五十多米高的斷崖,能做到的人可不多,我建議先從失蹤礦奴查起,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楊中學沒有反駁,提議道。
“也好,那就交給楊供奉了。”
………………
噗嗤、噗嗤。
草木折斷聲接連響起,回蕩在幽靜山間。
一隊采藥人背著竹簍,順著蜿蜒小路緩緩前行。
“他若是能堅持兩裡不換人,我就認他。”莫叔望向正在前方開路的方源,神情中帶著幾分期待。
“兩裡?我賭他堅持不了一裡。”
身後一個中年男人伸出一根手指,略有不屑。
他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多年,實在瞧不上方源這樣的愣頭青。
李鐵沒有說話,但也認為方源無法堅持兩裡。
很快,一裡地過去,眾人微微吃驚。
“這力氣雖然使不盡,但也得有個限度,年輕後生不知道愛惜身體,就知道硬挺,到老了肯定一身病。”
先前打賭的那個中年男人哼唧兩聲,語氣很是不服。
“先閉嘴,看他能不能走出兩裡。”
莫叔打斷中年男人的說教,對方源愈發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