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鹿?”
李小烽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鹿場養鹿越來越不景氣,其中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這些年鹿場的鹿群質量越來越差了。
鹿場裡的種鹿沒有任何其他雄性與其競爭,想和誰配就和誰配,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繁殖後代的機會,再加上有些無良鹿場為了節約成本,還會讓鹿群去近親繁殖。
長此以往,就會導致鹿群的體質全方面退化。
時至今日,許多鹿場甚至連幼崽的出生率和存活率都難以保證。
顧婷婷想開鹿場,就得先有好種鹿才行。
可買鹿價格昂貴,而且好的鹿別人也不會賣,能買到的基本上都有問題。
這些鹿外表看起來膘情不錯,但其實絕大多數都是生產能力低下、年齡又大、還帶有各種隱性疾病的淘汰鹿。
與其花冤枉錢買這些淘汰鹿,還不如自己去野外抓高質量野生鹿回來繁育合適。
但抓野生鹿,同樣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野外抓鹿,首先你得能先找得到鹿。
找鹿,又分找種鹿和找母鹿。
種鹿,專指那些成年的健壯雄鹿。
雄鹿除了繁殖期,其他時候都是獨自生活,相對於母鹿來說要好找一些。
只要能發現雄鹿的新鮮痕跡,跟著一路追蹤就定有所獲。
但雄鹿好找歸好找,可同樣也很危險,攻擊性十足,動輒就會請捉鹿人全村兒吃席。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這玩意兒看著人畜無害的,但發起火來,那對大角在近距離內絕對擁有致死致殘人類的能力。
就這麽說吧,那些在鹿場的種鹿,每年都得把照顧他的飼養員送進去醫院兩回!
更別說野外那些正值壯年,脾氣更加暴躁,攻擊性也更足的雄鹿了。
而找母鹿則又要不同。
母鹿和麅子類似,都是由母鹿帶領著自己的孩子一起生活。
母鹿沒有雄鹿那麽危險,但母鹿可要比雄鹿難抓多了。
因為帶崽的原因,母鹿會非常警惕,往往都只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活動。
只有那些極有經驗的獵鹿人,才知道去哪裡尋找。
可就算你能找到,你也不一定能抓得到。
打獵和活捉,那是兩碼事,難度天差地別。
打獵可以遠遠的打,射擊條件充分的話,幾百米開外也可以操作起來。
但想要活捉,那你就必須得近身才行。
尤其是捉種鹿。
這玩意兒脾氣暴,用掰子窨、斷梁窨、翻板窨、或者建圍欄的方法,雖然也能捉,但對鹿本身造成的傷害會很大。
而想要得到一頭完好無損,拿來就能用的種鹿,是需要帶上工具,去和雄鹿近距離貼身肉搏的。
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說是有生命危險的!
李小烽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老柳樹屯兒那個廢棄的小鹿場他覬覦很久了。
此番答應顧建剛同去,為的也是他自己的以後。
人幫人嘛。
等他以後需要捉活鹿的時候,也得去找顧建剛幫忙。
總不能指望追風和棒槌給他抓鹿吧,這倆綁一起,還不夠雄鹿一腳踢的......
看到李小烽應了下來,顧建剛頓時就興高采烈的和他碰了一杯,而後又認真道:
“你可想好了,進山抓鹿,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 “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鄂倫春有個進山抓鹿的,被馬鹿給一頭攢死了,屍體插在鹿角上都風幹了才被人發現,取都取不下來!”
李小烽卻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他乾死過的公鹿也不是一隻兩隻了。
雄鹿這玩意兒雖然確實凶,但在七點六二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自己小心一些就是了。
“這不有你在呢嘛,我怕啥~”
李小烽烤烤手,打趣兒道。
顧建剛聞言,哈哈一笑,灌了老大一口酒,烤著篝火唱起了山歌。
“高高的興安嶺一片大森林,森林裡住著勇敢的鄂倫春~”
“一呀一匹烈馬一呀一杆槍,翻山越嶺打獵巡邏護呀護山林~”
“鄂倫春本是受苦的人,鄂倫春今天翻呀麽翻了身~”
……
隨著歌聲漸弱,火苗漸熄,篝火聚會終於也迎來了散場。
一行人幫著把吃的都收拾回灶房,其他的明天再慢慢收拾。
吃飽喝足,眾人各回各家。
李小烽原本打算讓陳文斌就到自己這兒休息,可卻被酩酊大醉的馬大爺給截胡了,硬把一臉懵逼的陳文斌拉去了他家,氣的大娘跟在後邊兒直搖頭。
……
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都累極了,一家人稍微收拾了收拾院子,就都去歇著了。
英子貼心的給李小烽倒了杯熱水暖胃,又端了盆溫熱的洗腳水送過來。
倆人打鬧著洗漱完後,就把門一關,一起鑽進了被窩裡。
隨著煤油燈熄滅,李小烽的手也開始不老實了。
“你最近這是怎了?”
“怎麽天天猴急猴急的,沒個夠。”
“小心把身子弄壞!”
英子把長發攏起,伸出白皙的胳膊,緊緊箍著李小烽的腰,精致的臉蛋貼在李小烽臉頰上,哂笑道。
“你別管那些,你就說你樂意不樂意吧!”
李小烽一臉壞笑的輕輕揉了兩把。
“討厭!”
英子羞惱的在李小烽胳膊上掐了一下。
感受到熾熱的溫度,英子忽然就不再說話了,而是輕輕閉上了眼,呼吸開始加重。
她的身子也愈發熱絡了起來。
……
李家小院外,顧婷婷卻風風火火的折返了回來。
走的太急,她忘了把自己的衣服給換回來了,現在身上穿著的還是英子姐乾活兒的衣服,她的連衣裙,還在英子姐臥室裡頭掛著呢。
追風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去而複返的女人。
推開半插著的院門兒,顧婷婷走到屋前,正欲敲門,忽的卻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怪聲音。
“什麽動靜?”
顧婷婷頓時面露狐疑之色,把耳朵輕輕貼在門上。
下一秒,她的臉唰的就漲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