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或許是由於陳默瑤的存在讓陸遠心安,因此在放學的鈴聲敲響後,陸遠情不自禁的看著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陸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選擇用疑問的語氣去詢問,好像在陸遠看來,陳默瑤明天就會消失一樣。
收拾著自己的背包,陳默瑤在聽見陸遠的話後放慢了手中的動作。
之後目光緊緊的盯著課桌,輕輕一笑,沒做回答。
甚至率先走向教室門口,可突然之間,陳默瑤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陸遠後便是快速跑了出去,而原本為此不解的陸遠在反應過來後也是急忙追了出去。
可惜,似乎晚了一點,等陸遠跑出去時早已看不見陳默瑤的身影。
頓時,陸遠的心中升起一股悲傷。這悲傷來的莫名奇妙,直到第二天陸遠才是明白,原來陳默瑤的不回答和自己的疑惑都是潛意識中的行為。
“陳默瑤轉學了?”
“為什麽?”
“好像是因為他父親工作變更吧。”
“陸遠,你怎麽了?”
林雪那能看不出陸遠的心思,但很多時候看穿不說穿,於是在告知陳默瑤的事情後林雪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理解的樣子去和陸遠交流。
但得知消息後的陸遠此刻那有什麽心情去搭理其他人,因此他只是擺了擺手後,無力的趴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要在大學才能再見嗎?”
把臉埋在手臂上,陸遠心中思考著另一種可能。
他努力的搜尋自己的高中記憶,可越是思考越是模糊。
好像上天早就注定了一樣,陸遠和陳默瑤只能在大學再次相識。
可近幾天發生的事情讓陸遠有些迷茫,真的到了大學就能再見到陳默瑤嗎?他不清楚,也不敢想象。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陸遠就如同一個機器一樣,吃飯,睡覺,學習。
他的感情似乎都隨著陳默瑤的離開而離開,原本結識的李澤和張晟也因此慢慢淡出陸遠生活。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沒有逃過林雪的眼睛,以至於在之後的時間裡,林雪利用了自己的職務便利將自己的座位調到了陸遠身邊。
甚至用著低等級的借口和陸遠搭話。
可似乎冥冥之中有了安排,林雪的每一次詢問都是沒能獲得成功,每每都只能得到陸遠相似的回答。
“我也不會。”
“......”
自己真有那麽差嗎?
林雪幾度陷入自我懷疑,論學習,她和陳默瑤不相上下;論顏值,也是各有各的美,但林雪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陸遠就是不曾注視過她呢?
好多次,林雪都想要向陸遠坦白自己的心思。
可無論心中怎樣排練畫面,最後還是打起了退堂鼓。
她是個膽大的人,但不是個勇敢的人。聽起來有些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高三的生活是那樣的枯燥,外加上秋意的襲擾,林雪心中的委屈也是一點一點的溢出。
然而,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陸遠拿著題冊詢問起了她。
“這題...你會嗎?”
“我!”
“會...我教你...”
陸遠雙眼清澈,眼底似乎還有些憂傷。僅僅是這一點,林雪就無法拒絕他,於是她只能語調輕緩的向陸遠解釋著,生怕他聽不明白。
可就是此刻,兩人的頭離的很近,林雪甚至還能清晰的聽到陸遠呼吸的聲音,久而久之,林雪的措辭便是變得模糊起來,而等到她反應過來後才發現。
原來這個題目正是自己剛剛詢問陸遠的那道。
也不知陸遠是故意還是怎樣的,林雪看著陸遠那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也是找不著北。
可能陸遠是真不知道怎麽做?
但,林雪的記憶之中,陸遠可不是什麽學渣才是。
......
背著包,一人朝校門口走去。
已經不是第一次獨自行走了,陸遠的步伐也是沒有耽誤,三下五除二的便是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今天的車,罕見的有著空位。
陸遠一屁股坐在上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腦袋靠在車窗上,陸遠的眼中閃過的不是外面的景象,而是腦海中的記憶。
路邊的行人似乎有些眼熟,但那模糊的身影陸遠分不清到底是誰。
一段距離一段回憶,陸遠不知道是在用什麽麻痹著自己。
回到家,陸遠聽到了父親的呼聲,隨即快步走了過去。
之後便是看見他扶著自己的腰,臉上似乎有些痛苦。
“爸!”
“老媽不是說你不要搬重的東西了嗎?”
“你怎麽樣?!”
看著身體不適的父親,陸遠一個箭步便是來到他的身邊,扶著他,臉上帶著些埋怨。
看著地上已經翻過去的紙盒,裡面的鐵簽掉落讓陸遠心生恐懼。
若是一個不小心摔倒, 陸遠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而在屋裡忙碌的陸媽聽見外面的身音,也是連手都沒有擦乾淨便是跑了出來。
“老陸!”
“你沒事吧?”
“沒,沒事......”
“你啊!”
“來,小遠。把你爸先扶回去,我來收拾這裡。”
陸爸的臉色有些糾結,張了張口最後只是歎了口氣便任由陸遠扶走。而途中,陸遠回頭看著蹲在地上拾撿鐵簽母親,眼神有些複雜。
最後,陸遠恍然大悟。
明白了自己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只有陳默瑤了啊。
或許,更之前陸遠便應該醒悟才是。
因此,在這之後,陸遠的心中對陸爸陸媽兩人多了一分愧疚。以至於在後面的日子裡,陸遠經常聽見母親無可奈何的聲音。
“小遠!休息一下吧,你臉上好多汗了。”
“我來吧,你去休息,當爹的也還沒落魄到要兒子來幫忙的地步。”
“哈哈,老陸啊,你們生了個懂事的娃啊!”
“娃娃懂事,你倆老了之後有福咯!”
有福嗎?
陸遠聽著店內熟客的話,心中不免有些苦澀。
但與陸遠不同的是,陸媽聽著這些話笑個不停,就連陸爸也是偶爾呵呵幾句。
在這樣的氛圍下,陸遠似乎也是有些融入進去。
現在他能夠重新的選擇一次,這樣的結局應該也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這一生的路,陸遠想慢慢的走,起點就從......老路燒烤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