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
“走啊,你怎麽了?”
與陸遠並肩而行,李澤忽然感受到他逐漸變慢的步伐忍不住詢問。之後便是一臉疑惑的注視著毫無表情的陸遠。
“......”
“不好意思。”
“我有點兒事...”
“有事...哦!明白了,還以為陸哥你怎麽了呢!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過去了,有空再一起打球!”
看著陸遠有些難為情的模樣,李澤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他也不是那般奇怪的人,於是在陸遠沒有說理由的情況下依舊善解人意的離開,而從始至終,李澤臉上的笑臉一直存在,就好像這是屬於他的,待人的方式。
望著晃晃悠悠離開的李澤,陸遠心中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這種溫暖與父母所帶來的不同,大概這就是朋友?
陸遠不清楚,因為他的朋友向來很少,甚至沒有。
可這也讓陸遠感到奇怪,往回走的途中不禁想到,為什麽自己以前沒遇到過他們呢?
來不及深究,陸遠的步伐變得有些著急,心中的忐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可為了掩蓋自己的感情,陸遠卻是不得不做出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甚至特意去衛生間打濕了雙手,以便與之後與陳默瑤的對話中不被看出端倪。
“......”
“陳默瑤剛來不久,他就回來了...”
望著緩緩走來的陸遠,坐在他們前方的林雪平淡的看著陸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中的話說的有無奈,但某種程度來說,她和陸遠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怎麽了?”
回到座位上,拿著一張紙巾裝模作樣的擦著自己手掌,沉默了一會兒後陸遠才是詢問身邊的陳默瑤。
可聽到陸遠詢問的陳默瑤起初並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轉頭看著他,正如昨天陸遠盯著自己那樣盯著他。
沒有昨日那般的神采,今天的陳默瑤的臉色少了許多血色,眼神也是多了些憂鬱。
這一切落在陸遠的眼中猶如拿刀刺著他的心臟,有那麽一瞬間,陸遠想要緊緊的擁抱住陳默瑤,可絕對的理智還是壓製住了那份悸動。
就這樣看了陸遠快三分鍾,陳默瑤緩緩收回了目光,眼睫毛微微的顫動。
接著,陸遠便是聽到一句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響起。
“我沒事,謝謝你。”
僅僅是一聲謝謝,陸遠的心中便是激起了驚濤駭浪。他已經忘記多久沒聽見過陳默瑤對自己說過謝謝了,可記憶中的陳默瑤是不喜歡聽別人和她說謝謝的。
或許是受到了陳默瑤的影響,陸遠對‘謝謝’這兩個字也是變得敏感起來,更不要說這是從她口中親自說出來的。
於是,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後,陸遠輕輕開口,朝陳默瑤說到。
“有些人其實是不喜歡聽別人說謝謝的。”
沒有解釋緣由的話讓陳默瑤聽的雲裡霧裡,也是眨著眼睛盯著陸遠,企圖得到一個答案。
而見到她這副模樣的陸遠也是一愣,隨後深呼了一口氣,小聲道。
“你的家人、朋友......”
“和在意你的人都不喜歡,至少,在我們家是的。”
“......”
“你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包括你嗎?”
“可昨天,你不是說......”
臉上似乎是恢復了一點血氣,
陳默瑤聽著陸遠的解釋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在片刻的發愣後,說話的語氣又是有些急切。 “我?”
“我...叮鈴鈴!”
被陳默瑤反問,陸遠一時也是有些發懵,他望著陳默瑤的臉,心中竟是有了一絲慌亂。
不過,好在教室中突然響起了鈴聲替他緩解了這份慌亂,可,陸遠又有些埋怨這不分時宜的鈴聲,因為在這聲音下,陳默瑤說話的聲音已經完全被淹沒。
陸遠這下僅僅只能看見陳默瑤的嘴唇在顫抖,但卻不明白她說些什麽。
......
下午,陳默瑤提前回家了。
陸遠看著緩緩遠離的她,好幾次都想追上去,但思來想去,陸遠最終還是只能目送她離去。
之後的每一節課似乎都異常的煎熬,早就忘得剩不下多少的知識讓陸遠如坐針氈。
講台後面的那面牆上的鍾表不知道掛了多少年,陸遠看著它一秒一秒的走著,應該是聽不見聲音的,然而陸遠的腦海中卻是異常響亮。
“滴滴滴...”
“噔噔噔...”
那鍾表的聲音刺激著陸遠的神經,老師講課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陸遠有些發愣,他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是忘了。
“陸哥!”
“陸哥!”
“放學了!回家了啊!”
耳邊的聲音有些熟悉,是李澤的。陸遠表情有些呆滯的看向他,他的身邊還站著張晟。
“你們怎麽來這兒了?”
“陸哥?你怎麽了?一起走啊!”
李澤看著不在狀態的陸遠,有些疑惑,但也沒怎麽在意,之後示意張晟搭把手把陸遠先拉起來再說。
一把將書包挎在陸遠的一隻肩膀上,李澤和勾住陸遠的肩膀帶著他向外走去。
“陸哥!”
“明天見!”
“好......”
李澤的熱情陸遠不擅長應對,此刻他有些迷糊的站在公交車站等待回去的車輛。
上車後,人群熙攘異常,直接將陸遠擠到了車窗邊,而隨著車輛的啟動,陸遠的目光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出現,向著與自己相反的方向駛去。
起初,陸遠還沒反應過來。
可等到車內有人因為踩腳而吵鬧起來時,陸遠的額頭一瞬間便是布滿了細汗。
之後,陸遠下車,再次踏上那條熟悉的小巷,桂花的香味似乎更加濃烈了一些。
但之後發生的一切卻是讓陸遠驚恐不已。
“小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看著好像還有些不高興?”
“不會是......”
“不對!不是!”
“媽!我餓了!餓了......”
“啊?好,好的,飯已經熟了。小遠?你沒事吧?”
“我...沒事。”
母親的話語和昨天的相似,但陸遠這次接話後還是發生了改變,這也表明,陸遠是身處在真實之中的。
並且,在之後的時間中,陸遠也是完全找不到一絲虛假的地方。
熟悉的晚餐,被老媽按背的老爸,陸遠發現自己有些不正常了,於是在洗漱完之後便是趕緊上床閉上了眼。
沒多久,困意來襲。
第二日,母親照常叫醒自己,陸遠吃過早餐奔向校園。
然而,教室外依舊是林雪站在那裡,她看見陸遠到來的時候依舊背過身去。
這些暫且不說,可那屬於陳默瑤的位置依舊沒人。
這一下,陸遠有些慌亂了。
之後,他不顧其他人的眼光,立馬回到教室外,來到林雪面前,對著她說到。
“班長!”
“我遲到了!我遲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