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推測是用修士的屍體煉製甲屍?”聶青問道。
文載興老實的回答:“早先我們用凡人的屍體煉製,只能煉製出僵屍。僵屍這種屍傀非常怕火,遇火即焚,根本無用。”
“後來大公子就煉製了甲屍,最開始的甲屍實力都很弱。有一次我發現,甲屍的屍身上似乎還有靈根,所以我懷疑那是修士的屍體。”
聽了文載興的話語,聶青明白,原來天師府也在為再次進入秘境做準備。
為了應對秘境中的凶險,天師府的方法是大量煉製甲屍。
為了提升甲屍的戰力,天師府需要從碑林中獲取封靈咒,甚至在嘗試用修士的屍體煉製。
這件事情,聶青覺得有必要將消息傳回崔氏,因為此事在將來很有可能對整個大楚修仙界造成巨大的影響。
但鎮魔監不能說,因為各州鎮魔監的伏魔都尉都是天師府的人。
正當聶青沉思時,文載興恨恨的說道:“你搶走了銅甲屍,天師府一定會派人來找你,更何況你還殺了四名天師,他們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聶青聞言冷冷一笑,他如今已經在跑路了,又有什麽區別?
不過他現在不能惹了陸婉兒又引來天師府的追殺,否則小命真的很難保住了。
所以天師府這邊還要壓一壓,只要天師府不知道他殺了四名天師,僅是為了一具銅甲屍,應當不至於大動乾戈。
聶青看了文載興一眼,嚇的文載興一個哆嗦。
“你,你答應不殺我的。”
聶青悠悠說道:“我是不殺你,但也不會讓你亂說話。”
文載興惶恐的問道:“你,你要幹什麽?”
聶青從腰帶中拿出一柄黑虎招魂幡。
“放心吧,沒痛苦的,就是會影響到智力水平。”
文載興一怔,問道:“影響多少?”
“呃……會下降那麽一點點而已。”
聶青說完揮動了幡旗。
“不!啊!——”
……
“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裡?我要去何方?”
……
樹林裡只有文載興孤獨的身影四處遊蕩,失去了靈根,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凡人。
不過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變成一個凡人的了。
……
鳳渚城靖水樓外,街角隱蔽處。
“廢物,一群廢物,讓你們盯好他,結果讓他從你們眼皮底下溜跑了。”
“長老,這小子會地行術,我們剛追出城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幾人正在為丟失了聶青的蹤跡而焦慮,忽而有一人低聲驚呼:“長老,那個戴著鬥笠的女人是與聶青一起的。”
胡芸回到靖水樓便見到了聶青留下的紙條,於是匆匆趕往豐丹露。
這一次,她不僅是為了幫聶青找到殉象谷鬼爐的所在,她還肩負著更重要的使命。
“你確定?”
“確定,之前聶青回來時便與她見過面。”
“跟上她。”
“是。”
……
胡芸前腳剛離開靖水樓,陸婉兒就找來了。
她將一張畫像展示在掌櫃的面前。
“認識他嗎?”
掌櫃一看畫像,喲,這不是聶青,聶大俠嘛。
現在鳳渚城的百姓,還有幾人不認識他的?
聶青現在可是掌櫃的活招牌,以凡人之軀,大敗修士不說,最後,竟然接受了五十四名修士的挑戰而不敗。
如今慕名而來的人頗多,眾人都想一睹其高人風采,更有人想拜他為師,甚至有豪門家族想招他為婿,如此種種。
掌櫃如今已經在聶青所住的房間門口掛上了一副對聯,“靖水樓中三日閑,鬥法台上留英名”,橫批“聶青在此”。
自此,靖水樓也被稱為“青樓”,而聶青也留下了一段“青樓”留名的佳話。
掌櫃從陸婉兒手中接過畫像,仔細端詳。
這幅人物丹青畫的的真好啊,栩栩如生,如面親臨,將聶青的神韻畫的是惟妙惟肖,入骨三分。
只是,怎麽看都像是個壞人呢?
這眼神,怎麽這麽猥瑣?
這動作,怎麽這麽粗鄙?
摳腳丫子!?
聶青雖然穿著樸素,不似大族弟子,但也從來沒有見過他摳腳丫子啊。
“敢問姑娘,這副畫是誰畫的?”掌櫃問道。
陸婉兒雖然名聲在外,號稱鳳渚第一美人,但實際上尋常百姓真正見過她的沒幾個,所以掌櫃的也不認識她。
“我畫的,怎麽,難道你不認識?”
“認識倒是認識,只是……”
掌櫃的眉頭微皺,看了一眼陸婉兒,這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美豔絕倫,但怎麽能把萬人敬仰的聶大俠畫成這副模樣呢?他必須要說道說道。
“只是姑娘,你這畫的實在不對呀,你怎麽能把英明神武,風流倜儻的聶大俠畫成摳腳丫呢?你……”
“我有問你畫的對不對嗎?我隻問你認不認識。”
“認識,認識。”掌櫃沒好氣的回道。
上門都是客,再說陸婉兒衣著華麗,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掌櫃也不敢隨意開罪了她。
“他是住在這裡嗎?”
“哎喲,姑娘,不好意思,聶大俠半日前已經退了房間走了。”
“他去往何處?”
“這……無可奉告。 ”
陸婉兒眼中寒光一閃,一並飛劍憑空出現,一劍便將掌櫃身前的櫃台劈成了兩半。
一樓大堂中來往進出,吃酒飲茶的食客不少,一時間被陸婉兒的氣勢震懾,驚恐連連。
掌櫃被嚇的魂飛魄散,癱軟在地,“你……你要幹什麽!?”
陸婉兒盯著掌櫃,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再問一遍,你聽清楚了再回答。他……去……往……何……處?”
“我……我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沒說……”
陸婉兒手指輕點,飛劍瞬間飛到掌櫃的頭顱前懸停,距離他的眉心不到三寸。
“師妹!”
東方沐此時趕了進來,阻止了陸婉兒的進一步動作。
無故誅殺凡人,這在大楚修仙界可是嚴厲禁止的。
若是陸婉兒一怒之下當眾把掌櫃給殺了,那陸氏在鳳渚的名聲可算是毀了。
陸婉兒冷冷看了東方沐一眼,收了飛劍。
她只是嚇唬掌櫃,並沒有真的打算殺一個凡人。
“師妹,別胡鬧了,大師兄要我帶你回去。”
“我胡鬧?我要找到他,一劍殺了他。”
東方沐繼續勸說道:“師妹,國柱大人和師父也讓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陸婉兒依舊怒氣衝衝。
“聶青走的時候給一名女子留了一張紙條。”掌櫃此時小聲的說道。
“什麽女人?”陸婉兒問道。
“紙條在哪?”東方沐問道。
掌櫃左右看看,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