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瞧他那裝模作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築基修士呢!”
“哈哈哈……”
“一介凡人,禦物都不會,我看呐,上品的的法器在他手上,還不如一把菜刀咧!”
“哈哈哈……”
譏諷嘲笑之聲,不絕於耳。
聶青站立場中,閉眼凝神,置若罔聞。
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都在觀望演武場中唯一的一名無靈根、無修為的凡人,如何將二十丈外的靈靶擊中。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忽然間,聶青睜開雙眼,急運鬼體鍛身術,手持飛刀法器,對著標靶單手一揮。
“呯!”
隨著一聲巨響,二十丈之外的標靶應聲而破,斷成了數截。
緊接著聶青伸手一招,飛刀法器在電光火石之間,瞬時就出現在了聶青的手中,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一般。
“你……”溫鵬舉一時愕然。
“怎麽了?溫師兄,這個靶子不合格麽?那……要不換個大的?”聶青疑惑的問道。
這時候場中的許多人才注意到,聶青使用的不是銳利的寶刃,也不是大型的法器,而是一把不足一尺的飛刀。
這麽小的法器,如何能打出那般威猛的一擊!?
“哼,小師弟,雖然你年紀小,可是這種玩笑也是能開的?你莫非當真以為這是在比較誰的力氣大嗎?”溫鵬舉冷聲道。
“溫師兄,我覺得挺合適的呀,不是說只要擊破標靶即可,你瞧,大家不都是在比試這個嗎?”
聶青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眾人目瞪口呆。
聶青出手的動作實在太快,幾乎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
但是這一點,聶青自己心裡卻明白的很。
方才,聶青全憑鬼體鍛身術和強橫無匹的魂識控制之力,才完美操作了飛刀法器,並一次性擊碎了標靶。
鬼體鍛身術,雖然只是低階鬼咒,但卻妙在可以隨時隨地的改善身體的素質。
這個過程雖然緩慢微弱,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不知不覺中便已經淬煉了聶青的肉身,強化了他的體質。
由於鬼體鍛身術本就屬於鬼道中最頂尖的煉體術,因此聶青僅是練至小成境界,便已經具備了極為強悍的肉體攻擊力。
而從血珠中得到的《陰陽訣》又能夠強大魂識。
雖然聶青不能禦物,但他將自己的魂識留在了飛刀法器之上,當他快速的將飛刀拋擲出去後,魂識如同牽引著風箏的絲線一般,隨之被拉長。
壓縮到極致的魂識好似被拉伸的彈簧,拉的越長,反彈的力量越大。
所以聶青將飛刀法器召回的時候,快到了肉眼難辨的速度。
這樣的速度也只有聶青敢直接用手去接,若是另換一人,甚至是沒有修體的修士,都會被飛刀的反震之力震斷手腕。
說穿了,聶青所用的方法根本不是禦物破敵之術,他這純粹就是以力破之。
這樣做有一定的危險,但效果顯著。
修士修仙,雖是為了長生,但在場的散修因為修煉資源匱乏,少不了行那弱肉強食,你爭我奪之事,故而向來崇尚武力,以實力至上的理念深入人心。
如今見到聶青輕而易舉的就將帶有防護符的靈靶擊成碎渣,眾人的態度大為改觀,不少人發出了喝彩聲。
當然,也有少部分沒有達標甚至脫靶的,更覺臉上無光,自慚形穢。
看到這樣的結果,
溫鵬舉臉色鐵青,這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嘛。 於是,他將胸中的怨氣發泄在了沒有達標的隊員身上。
“你們這些廢物,看看我崔氏的小師弟,只是一介凡人都能做到,你們妄自尊大,以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修士,瞧瞧你們這點本事,尤其是你,還脫靶,廢物,十足的廢物!”
溫鵬舉這番明褒暗貶,表面上是在讚譽自己的師弟,實則是將幾名未曾達標的散修踩在地上使勁摩擦。
這些散修能獨自修煉,活到如今,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大善人,受到這般侮辱,如何能忍?
果然,那名脫靶的散修受不住挑唆,怒火中燒,跳出來叫囂:“妖魔鬼怪並非死物,打幾個靶子算什麽能耐?我方澤修道十載,斬妖數十,誅鬼近百,豈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可比?”
“你崔氏即便仗恃國柱之名,也不可欺人太甚!”
溫鵬舉聞言眯了眯眼,心中暗道:“上道啊,這般態度就對了嘛。”
不過他臉上卻盡是不屑之色:“方澤是吧,散修對不?你還不服啊?事實便在眼前,難道你還想與我師弟鬥上一場不成?”
遞刀拱火,用不用這麽明顯啊!
聶青吃驚的望向溫鵬舉,這位溫師兄不是討厭他,這是要借刀殺人, 直接滅了他啊!
聶青想不通,他究竟什麽地方得罪了溫鵬舉,令溫師兄想方設法地對他下死手。
“便是如此,聶青,你可敢與我比試一場?”方澤此時已是怒氣上頭,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妥!”鍾承傑走了過來勸阻道:“此處是散捕招錄的測試場,並非演武鬥法的競技場,怎可在此私鬥?”
魏天昊也順勢勸解:“溫校尉,鎮魔監斬妖除魔,日後為了提升術法鬥技,少不了互相比試切磋的機會,但今日若行此事,實為不妥,還請以大局為重。”
魏天昊之所以幫腔,是因為他知道聶青能禦鬼。
若是真比鬥起來,聶青畢竟只是一介凡人,逼急了把鬼給召出來,那聶青的禦鬼之力便天下皆知了。
如此這般,同為鎮鬼四柱的鍾氏、陸氏會怎麽想,天師府又會作何打算,還有崔氏到底有何目的,魏天昊可不想現在就面對這樣複雜的局面,這顯然不利他當下的圖謀。
溫鵬舉瞥了鍾承傑與魏天昊兩人一眼,微微一笑:“兩位言之有理!況且我師弟只是一介凡人,怎可與修士比鬥,實在是有失公允,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方澤,修士有清規,朝廷有法度,怎麽說你也不能與身為凡人的聶青鬥法啊,鎮魔監乃朝廷執法重地,豈能容你胡作非為?”
溫鵬舉所言非虛,按照定律,修士不得隨意與凡人比鬥,同僚之間,更不得結黨互毆,除非……
“我,方澤,提請與聶青,裁決死戰,一決雌雄!”
一言既出,滿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