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放火球符的五名修士呆怔當場,其中一名女修士禁不住哭出了聲。
殺人了啊!
誰也不曾想在輪訓測試中居然殺死了同僚,便是一介凡人,聶青所展現的實力,也是值得欽佩的,如今卻被他們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場中的修士也都紛紛圍了過來,這樣的結局,大家難免惋惜。
本是為了斬妖除魔,還未遇敵,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這樣的死法實在太過殘忍了。
溫鵬舉急匆匆走進場中,從地上拾起腰帶細細端詳。
這是聶青的腰帶沒錯,只是,這是什麽材質所製,居然連中五個火球都沒燒毀,不像是仙家法器,難道是,鬼具?
嘶!
溫鵬舉納悶了,鬼具向來是應鬼而生,隨鬼而滅,怎麽會戴在聶青的身上?
而且,如今聶青也已經亡了,這腰帶居然還在,這還真是奇物一件啊,收起來好好研究一番。
溫鵬舉將腰帶收入百寶囊中,環視四周,正要開口宣布測試繼續,忽然,他的眼睛盯在一個地方動不了了,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就像見著鬼一樣。
“你……你怎麽……”
旁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聶青!”
一聲驚呼,震驚了全場。
就見到聶青也擠在人群中,伸著個腦袋,看著場中。
“嘿嘿,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聶青悠悠哉哉的走進人群中央,站到溫鵬舉的面前。
“師兄,我的腰帶,可以還給我了嗎?”
溫鵬舉著實不想還。
鬼具的特性決定了只有鬼能用,千百年來,修士誅鬼無數,從未繳獲過鬼具,原因便是如此。
現在聶青身上居然有一件,先不說有什麽功用,這條腰帶本身就是稀世珍寶。
可眾目睽睽之下,溫鵬舉當然不可能強佔自己師弟的寶物,那他還算是個人不?
他尷尬的將腰帶又取出來遞給聶青,但忽而心念一動:“不對,聶青,你作弊!”
聶青接過腰帶,慢悠悠的戴上,淡淡的說道:“師兄,你這話從何說起?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我如何作弊?”
“規則是你定的,只要扛過五個火球,站著就行,又沒說要站在原地,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嗎?”
“這……”溫鵬舉啞口無言。
“是呀,說好的只要站著就行。”
“對,聶青扛過了五個火球,我們都親眼所見。”
“不過說實話,他是怎麽躲過五個火球的?”
“我早就說了,以他的身法能躲過去,你們還不信。”
“不可思議!”
“匪夷所思!”
……
聶青聽著眾人的言語,心中暗笑,他躲個屁呀,他根本就沒上場。
那是泰戈頂著他的樣子走進去的,腰帶以念力化形,完美的遮擋住泰戈一身的鬼氣。
假扮的聶青隨後被五個火球轟碎,而泰戈則躲進了腰帶裡。
就這麽一招偷天換日,他就把第二項測試給糊弄過去了。
跟他玩規則,呸!
要不是這破規則,他都差點忘了腰帶能化形的功能了,一直以來都隻當成儲物道具在使用。
鬼具真是好用啊!
嗯,要盡快把飛行鬼具和欣兒的鬼手凝練出來,或許還應該弄一個可以隱身的鬼具,這樣就可以配合著幻身腰帶使用,更加天衣無縫,完美無缺。
哎呀,這可需要不少的墨晶啊……
正當聶青浮想聯翩之時,
溫鵬舉卻在一邊氣的牙癢癢。 他質問聶青:“師弟,你必須說明你是如何做到的?在場的修士無人能做到身中五發火球而毫發無損。”
聶青懶洋洋的回道:“師兄,他們做不到,不代表沒人能做到,至於如何做到的,對不起,過於機密,不便展示。”
溫鵬舉被氣得臉色漲紅:“還有,你身上為何會有鬼具?”
聶青故作驚詫:“鬼具!什麽鬼具?啊,師兄是說這條腰帶?你能確定這是鬼具?”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為這只是溫鵬舉的猜測。
鬼縱有千萬,但真正凝練了鬼具的,卻不足十分之一,畢竟凝練鬼具需要的代價太大。
鬼以魂體存在,能存續上百年就已經極為不易,更別說凝練鬼具。
聶青現在的九名鬼侍,也只有虞魂是完全靠著自己凝練的鬼具。
但身為百年的鬼靈,她除了鬼具嵬崖,幾乎一無所有。
便是嵬崖也僅有防護能力,還不如鬼胖子憑借外力,搞出來的腰帶花裡胡哨。
由此可見鬼靈凝練鬼具之艱難。
再加之鬼具,應鬼而生,隨鬼而滅的特性,大多修士連見都沒見識過,更別說獲取了。
所以,聶青的腰帶究竟是不是鬼具,溫鵬舉無法確認,他甚至連檢驗真假的方法都沒有。
溫鵬舉無奈,鐵青著臉大聲地呼喝:“散開,都散開,繼續測試!”
接下來的測試一如既往,只有幾個修為達到煉氣五層的修士,身中一個火球,但沒有受傷, 其余人等基本人人掛彩。
第二項測試,因為溫鵬舉臨時更改了達標條件,反倒淘汰的人數變少了,隻淘汰了九人,加上第一項測試淘汰的人數,總計二十一人。
如此一來,散捕的人數仍舊超編二十六人。
原本按照之前的方案,兩項測試完成,超編的人數應該在十人以內,這個數字是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畢竟一旦開始實戰,一定會出現戰損。
尤其是初期,戰鬥經驗缺乏,配合不夠默契,戰術應用不熟練,諸如此類的原因,戰損往往會比較大。
所以留有一定的超編名額,以免倉促之間難以補充人手。
可現在超出了二十六人,實在是太多了。
“明日,挑出十六人,帶他們去黃龍密牢。”
溫鵬舉的提議,讓在場的幾位副尉一片愕然。
魏天昊問道:“溫校尉的意思是讓這十六人去密牢廝殺?這不妥吧。”
溫鵬舉反駁道:“有何不妥?死了給他們的家人多一些撫恤便是。”
鍾承傑極力反對:“可按照章程,沒有這樣的流程啊,如此作為,豈不是對他們極不公平?”
溫鵬舉冷笑:“呵,公平?他們本就修為粗淺,便是僥幸過了兩項測試,將來實戰,一樣是陪死之人。如今我提前先教他們一些實戰的經驗,豈不是在幫他們?”
魏天昊又問道:“那若是他們殺出了密牢,又當如何?”
溫鵬舉一臉的漠然:“能殺出來,自然是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我自會向上奏請,留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