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的會堂後院,出現了一個身影,他穿著黑袍,遮蔽了面容。
他與會堂側門口的守衛說了幾句話,便進入了後院之中。
聶青暗中觀察,他知道進去的便是衛暨。
衛暨一年前來到金和鎮,一直深居簡出,神秘莫測。
做為修士,醉心修煉,本無可厚非。
可既然不喜見人,卻又跑到異教徒的會堂來,總不會是為了信仰自由吧。
巧合的是,暗夜神教也是在一年前建立起來的,這個教派的宣揚對象,正是這些窮苦的礦工。
看來會堂的後院,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聶青看到衛暨進入了後院,便悄悄溜到院牆的無人角落。
“虞魂。”
“在。”
“帶我進去。”
虞魂施展地行術,聶青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院牆外。
原本聶青打算穿進去找個隱蔽的地方再冒頭。
但沒有想到,他竟然穿進了一個秘密的地下空間,一個龐大的地宮。
地宮內分有密道,密道內還有許多間密室。
聶青推開一間密室,發現堆放著許多工具。
其中有溜槽和水碓,還有簡易的煆燒用具,這是用來提煉金礦石的。
而在另一間密室中,還存放著大量的汞,這也是用來精煉砂金的。
聶青又在一間密室中發現了大量的藥丸,與提供給礦工的藥丸完全相同。
難怪衛暨會經常竄到暗夜神教來,原來此處才是藥丸的囤積地。
難道衛暨是暗夜教徒?可他明明是修士啊。
正當聶青疑惑之時,突然聽見背後有人發聲。
“你是什麽人?”
糟糕,聶青暗自腹誹,探查的太過專注,一不留神被發現了。
暗夜神教的教徒發出尖銳的警報聲,不到片刻,竄出了二十多人,將聶青團團包圍。
這些教徒一個個面色鐵青,眼睛鼓脹,不似常人。
“你是何人?敢私闖地宮禁地!”一名教徒怒目而視的問道。
“啊哈,走錯了,誤闖誤闖……你們繼續忙,當我不存在就好,哈哈……”
聶青乾笑兩聲,轉身欲走。
“殺!”
隨著一名教徒一聲怒吼,二十多人拔出武器,紛紛向聶青撲來。
聶青發現他們抽出的武器不是劍,而是刺,沒有刃,但尖端極為鋒利,被戳上一下,身體立馬就能洞穿。
這些家夥將手中的尖刺向聶青的方向一送,尖刺立刻脫手,禦空而來。
修士!
聶青震驚,暗夜神教居然隱藏了這麽多的修士?
聶青身影一閃,施展鬼步躲避飛來的尖刺,同時屈指一彈,一團鬼火打在近身的一根尖刺上。
叮噹一下,尖刺便被彈的飛出老遠。
咦,力道這麽弱?
其他的尖刺被聶青躲開後並沒有緊隨著追上,而是教徒們衝過去收回了尖刺,然後再向聶青拋出。
嗯哼?
這是什麽鬼?
修士禦物都是連續的,直到自己的靈力消耗完為止。
就好比禦劍,在自身靈力充沛下,可以持續進行。
聶青還是頭一回看到這般拋出去,還得收回去再來的操作。
而且,從剛才他釋放的鬼火來看,這些教徒禦物的力量也太弱了,隨便一個鬼火就把尖刺打飛了,按理來說,怎麽也要僵持一下嘛。
聶青的膽子一下子就壯了起來,
別看對方人數多,只要實力相差懸殊,多少都是炮灰。 既然這幫教徒的禦物術如此拙劣,聶青的應對便從容的多了。
他輕巧的閃開飛來的尖刺,伸手一抓,一把尖刺頓時失去了控制,輕松的被他捏在了手中。
隨後他用力擲出,嗖的一下,一名教徒被打滾在地上。
聶青快速閃動,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插在教徒中。
“呯呯呯!”
眨眼間就被他打翻了數人。
“結陣!”
一名教徒見到聶青實力強悍,高聲呼喊。
六個教徒立刻集結在一起,其中一人丟出一張符籙,然後其他眾人一起作法。
“嘭!”
一個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燃,向著聶青呼嘯而來。
聶青不敢怠慢,屈指一彈,幽藍鬼火在指尖一閃,緊接著空中浮現出一個鬼頭骷髏,迎著火球而去。
“轟隆!”
劇烈的對撞在空中炸開,火球將鬼頭骷髏吞噬,繼續向前。
聶青慌忙躲避,他剛剛避開,“嘭!”的一下,火球便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爆炸了。
好險!聶青驚出一身冷汗。
他的鬼火術雖然不用陰符,但也不能連發,釋放一次,怎麽都要隔個幾息才能再次施咒,而且間隔的時間越短,鬼火的威力越弱。
這就是低級鬼咒的缺陷。
沒想到這幫教徒還會陣法,六個人集合在一起釋放的火球術威力增大了數倍。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便讓聶青怎舌了。
這六個修士放了一個火球後, 就紛紛從身上摸出藥瓶,咕嚕咕嚕的服下丹藥,集體開始盤腿打坐。
然後,余下的教徒中,再有六人集結在一起,準備施法。
這是個什麽搞法啊,聶青糊塗了。
隻放了一發火球便要去恢復靈力了?
這是什麽狗屁修士喲,實力也太弱吧,便是煉氣一層的修士,也不至於才這麽點靈力量啊。
而且,他們的火球威力也不夠強。
如果是六個真正的修士集結釋放火球術,可以把整個地宮都摧毀。
這些教徒實在是太古怪了,功法咒術都像是修士,卻又明顯的偏弱。
聶青不願再與他們糾纏下去,他從腰帶中摸出了天霜珠,念力灌注其中,對著那六個正結陣準備施展火球術的教徒一掌推出。
剛巧,六名教徒也祭出了火球符,火球剛在半空炸開的瞬間,一股陰寒之氣從天霜珠中噴湧而出。
哢哢嚓嚓……
六名教徒連著被拋在半空的火球符一起被凍住,就連坐在一邊打坐恢復靈力的教徒也未能幸免,身體上都覆蓋了一層寒冰。
剩余的十來人,一見這般情形,哪裡還敢纏鬥。
其中一人高呼一聲:“他是真修士,撤!”
眨眼間,十多人跑的沒了蹤影。
聶青聽得一愣,這叫什麽話,他是個屁的修士啊,他修的是鬼道好不好。
等等,真修士,這話有點意思哈,莫非還有假修士不成?
他扭頭看向被凍住的十多人,難道這些教徒就是假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