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十六個人,只有你一人回來了?”
溫鵬舉望著面前的聶青,驚訝的無以複加。
實戰有傷損,這一點溫鵬舉是有預見的。
可按照州府的記載,黃龍密牢不過關押了十隻心魔,十多名修士進入,怎麽會死的只有一人出來,而且此人還偏偏是聶青。
這種狀況,他該如何向上稟報。
聶青瞥了一眼,從溫鵬舉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知道黃龍密牢的真實情況。
但這並不表明,十多名修士的死亡便與他完全無關。
“聶兄是說,那些守衛居然可以操控心魔?”鍾承傑問道。
聶青點點頭,並未說話。
黃龍密牢是州府的管轄的地方,如果此次事件不是溫鵬舉有意為之,那麽州府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了。
但這其中的蹊蹺,誰也不便明說。
“真沒想到,十多名修士進去,反倒是聶兄獨自逃出生天,看來聶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另有高明手段才是。”
魏天昊面露微笑,話中似有深意。
聶青輕笑一聲:“僥幸而已,若不是幾位修士舍命相救,我也難有逃脫的機會。”
聶青說的不假,最後關頭,若不是那四名修士背恩忘義,想撇下他先逃,也不會成了心魔的大餐。
聶青正是趁著心魔大快朵頤的間隙才成功逃脫,否則少不了還有一番苦鬥。
溫鵬舉沉思良久,既然三項測試聶青都成功通過了,那散捕的職位是怎麽都得給聶青了。
“好吧,師弟,明日你就入隊履職吧。”
沒想到聶青卻拒絕道:“師兄,我看入隊就不用了。我只是凡人,不想拖累大家。這次實戰若不是幾名師兄師姐搭救,我早就埋屍黃龍了。我想,我就自己單獨一隊吧,免得給大家添麻煩。”
鍾承傑立刻阻止道:“聶兄,此事萬不可魯莽,斬妖除魔危險重重,你獨自一人,太過凶險了。”
“師弟果然有我崔氏門人的風范,我看師弟的提議甚好,就這麽辦吧。”
不曾想溫鵬舉立刻就答應了。
“溫校尉,你……”鍾承傑還想盡力挽回。
聶青阻止了他:“鍾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聶青的話令鍾承傑也無可奈何,他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聶青之所以這樣做,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此次黃龍密牢一戰,聶青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修士個個自命不凡,實則一盤散沙,關鍵時候賣起道友來,半點猶豫都沒有。
與這樣的人為伍,那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再者,經此一事,誰又會真心願意與他一隊?十幾個修士都死在了黃龍,其他人心裡就沒點想法?
也罷,只要能留在鎮魔監就行,其他的聶青根本不在乎,他有鬼侍相伴,有沒有隊友真不重要。
孤身一人,反倒自在,不必考慮別人的感受和需求,而且更方便他捉鬼不是。
接下來一段時日,鎮魔監對履新散捕重新分隊,分為二十個緝魔小隊,每隊十六人,而聶青獨自一隊。
其他人都在卯足勁兒操練陣法,排兵布陣,唯有聶青清閑的很。
在旁人看來,他簡直是閑得發慌。
因為他居然打算練武。
幾乎所有的修士都是看不起武夫的,畢竟仙家道法高高凌駕於武功之上,任何一個修士都可以碾壓武夫。
但聶青的想法不同,
經過西荒和黃龍密牢的事件後,他覺得面對心魔,武功要遠比咒法管用。 更何況他修煉鬼體鍛身術後,身體素質遠勝常人,不練就一身好武藝,不是白瞎了這一身肌肉?
既然練武,就當然要有武功的心法秘籍。
這些書籍倒是在鎮魔監臨時佔用的王家萬書樓收藏了不少。
王家祖上曾經是武夫出身,後來因為出了有靈根的子孫,便轉為修道。
早年所收集的武功秘籍雖然未經損毀,但已不再視為家傳寶物,而是任人翻閱。
盡管如此,卻鮮有人來問津。
聶青在其中翻閱,角落中發現了一本殘卷,名為《太素少陰功》。
從功法總訣來看,書中應該記錄的有功法、指法、掌法和劍法。
但如今只剩下功法和半套指法,其余的已經佚沒。
開篇有雲: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
指法篇,《寒陰指》,八為少陰,以指連心。
原本指法篇共有八式,不過殘存下來只有三式。
冥凌浹行,魂無逃隻。冥凌指!
北有寒山,趠龍赩隻。北寒指!
天白顥顥,寒凝凝隻。寒凝指!
三式的確是少了點,但這套功法聶青覺得與自己的鬼道修煉甚為相合,因為其“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而可以將內力和念力混合在一起用。
尤其是指法,以指連心。恰恰念力的凝結是在心俞,所以運用起來格外的順暢。
令人意外的是,王家竟然閑置了這本珍貴的功法,因為修煉《太素少陰功》必須在至陰至寒之地,而這樣的地方難尋難求。
可是這對聶青來說完全不是事兒,因為他有天霜珠,只要戴著這顆寶珠,哪裡都是至陰至寒之地。
嗯,甚好,甚妙。
聶青決定就修煉此功法了,雖然只有三式指法,但不要緊,對付心魔夠用了,三招鮮,打遍天。
是夜,聶青收拾妥當,偷偷溜出了客驛,直奔城隍廟。
與狐妖約定的期限到了,聶青興奮地快步前往,他一直渴望著獲得飛行鬼具,與狐妖的期約讓他興奮不已。
聶青來到了狐妖的宅院,輕輕地敲響了大門。
門被推開,胡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略有些緊張地笑了笑,恭敬地將聶青迎入院中。
進入庭院,狐妖早已準備好了茶點,熱氣騰騰的茶水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這般禮遇有加,倒讓聶青有些不適應。
“胡掌櫃,準備的如何?”聶青沉聲問道。
“聶公子,請放心,您的吩咐我們已經照辦,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狐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目光中透著敬畏之情。
她輕輕地抬起頭,看向聶青,語氣恭敬而又謙卑:“不知道公子上次所提到的那三樣物品,是否已經攜帶而來?”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虔誠,這種虔誠,不僅體現在她的語氣和神情上,更仿佛是從她的內心深處流露出來。
聶青頓時一愣,什麽他提到的三樣東西,但旋即恍悟。
“呵呵,你說的是那三樣珍貴的抵押品吧。”聶青笑著說道,從腰帶中取出了那三件物品,“只要胡老板信守承諾,我自當遵守約定。”
狐妖凝視著放置於茶台上的珍寶,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險的微笑。突然,她高聲呼喊:“尊敬的鬼差大人,他便是打劫拍賣行的凶手啊。您還在等什麽?趕緊將他緝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