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照此情形下去,小師弟注定要落敗了。可惜了,已經到了門口,又要被陸師妹踢回去了。唉,我還指望小師弟能夠混進陸府,偷學一下玉女天玄功呢。”
宋良吉搖頭晃腦,不住歎息,仿佛是自己在台上鬥法一般。
崔文君一臉的憤懣:“宋師兄,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聶青遭遇的每一場鬥法都是陸氏精心策劃的,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讓他進入碑林。”
宋良吉無奈地說道:“在人家的地界上,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想想後,他又問道,“師妹啊,你與小師弟最熟,你認為他還有什麽手段沒用出來?”
“我怎麽知道呢?分別了一個月,他施展出的各種手段,我都沒見過。”崔文君聳了聳肩。
“說起來,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師父為何要收小師弟為徒,如今看來,頗有深意。”宋良吉說道。
“哦?有何深意?”崔文君好奇地問道。
“呃……這個不好說,不可說哦……”宋良吉故作神秘,欲言又止。
此時,聶青仍在與銅甲屍苦苦鬥爭。
他原本以為文載興只有煉氣六層的修為,操控銅甲屍應該支撐不了多久,但沒想到文載興居然維持了這麽長時間。
然而,他已經發現文載興的狀態不大對了。
看樣子,文載興快到極限了。
當然聶青也不好受,縱使仗著肉身強橫,被銅甲屍砸了這麽久,他也是渾身酸痛,疲憊不堪。
其實,對於解決銅甲屍,聶青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只是要真正實施起來,首先要短暫地束縛住銅甲屍的行動。
可連天霜珠都凍不住銅甲屍,還有什麽方法能困住它呢?
嗯!聶青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雖然風險比較大,但為今之計也只能先試試了。
然而,就在聶青準備付諸行動時,他忽然感覺一陣迷糊,似乎有人在操控他的意識。
以聶青的魂識之強大,自然是會生出抵抗。
聶青的魂識迅速的放開,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覆蓋了整個鬥法場。
鬥法場中,修士數百,若是平日,聶青要想從人群中找到搞事之人,自然是不能。
但現在有人在對他施法,咒法的指向性很強,他當然能輕易捕捉到這個帶有明顯敵意的地魂。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意識被操控,心中萬般地反抗,手卻完全不聽使喚。
就這樣,他稀裡糊塗地從腰帶中取出了兩面幡旗,並且渾然無知地將念力灌注其中,便要準備揮舞。
“住手!”從百川閣的頂層傳來一聲嬌喝,正是陸婉兒的聲音。
隨即,陸婉兒禦劍飛空而下,落在聶青與文載興鬥法的台面中間。
方知平也緊隨其後,帶著數名陸氏的修士飛上台來,將聶青圍在中間。
文載興當然趁此機會,躲在一邊趕緊吞服靈丹,恢復靈力。
陸婉兒的眼神中滿是不屑,“小泥人,我們當初有言在先,你不可以使用黑龍幡,這可是你親口承諾,豈可違反?”
聶青此時心中一陣迷惘。奇怪了,他沒打算用黑龍幡啊,怎麽會取出幡旗呢?
方知平臉色嚴肅,內心卻暗自竊喜。
彭家的筮算之術著實神奇,讓聶青陷入困境卻完全不明白其中緣由。
雖然彭家的筮算之術不能推演天機,但它能在一定時間內確定一件事情。
當然,
這種術法有很多限制。 例如,時間間隔不能太長,一般不能超過一天;確定的事情也不能太過複雜,導致結果模糊,否則成功率極低。
比如在兩個時辰後火山爆發,或者讓亡者復活,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它只能確定一些簡單的小事,例如,讓誰抽到幾號簽,或者讓聶青從身上拿出幡旗,這樣的小事。
即便是這種小事,也會使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在瞬間耗盡全部靈力,並且數日內無法再次施術。
經常使用這種術法的修士,甚至會心神不穩,修為停滯,因此彭家的修士也不會輕易使用這種術法。
這次,因為碑林大典,再加上陸婉兒的要求,彭家才派出了數名精通筮算之術的修士協助。方知平得到命令,自然會盡力安排。
原本,陸婉兒只是想要干擾聶青,以便文載興能夠恢復靈力,堅持到聶青支撐不住。
但方知平機智地想出了一個主意。
鬥法之前,已經有了約定,聶青不能使用黑龍幡,只要聶青拿了出來,就違反了約定,那麽這場鬥法就不必繼續了,聶青直接出局。
如今奸計得逞,方知平心中自鳴得意:“小子,跟我鬥。鬥法前所有人都聽到了崔陸兩家的約定,如今崔氏出爾反爾,自扇耳光,成為天下的笑柄,真是妙啊,我的計謀真是太完美了。”
陸婉兒此時也看了方知平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讚許之色。
方知平內心一陣狂喜,他的計謀得到了師妹的認同,這下,他在師妹心目中的地位定是水漲船高了。
“既然你違約在先,這場鬥法便是你輸了,按照之前的約定,輸了這一輪,你也就沒有繼續參賽的資格了,小泥人,你可以離開了。”陸婉兒冷冷的說道。
“等等!”聶青忽然出聲道:“請問陸正術,我之前承諾的可是不使用黑龍幡?”
“對啊,你還能反悔不成?”陸婉兒滿臉的不屑。
此時筮算之術已作法完畢,聶青意識恢復如常。
他嘿嘿一笑,將手中的兩面幡旗使勁朝著剛才對他作法的那名修士揮出。
幡旗上頓時冒出濃煙滾滾,無數的烏鴉從黑煙中飛出,直撲向那名修士。
修士剛剛施法完畢,渾身靈力盡失,便是想要抵抗也是有心無力。
烏鴉一隻接一隻的撞在修士的身體上,然後沒入其中,消失不見,似乎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實則每一隻烏鴉的撞擊都是在嚴重的毀傷地魂,待所有的烏鴉全部掃過,看起來這名修士的身體與一般無二,但地魂已是千瘡百孔。
這名可憐的修士,連早年偷看師妹洗澡的記憶都沒有了,他甚至連大半修行的法術都忘記得一乾二淨,空有煉氣九層的修為,卻成為了一個剛踏上修仙之徒的小白。
做完這些,聶青將兩面殘損的幡旗扔到陸婉兒面前,“請陸正術看看,這是黑龍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