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已經完全解讀了石碑中地魂的記憶,而這些記憶隨著他的解讀也逐漸消散。
當他收回魂識時,才發現白色石碑形成的光柱,立刻明白,馬上便會有人來尋他了。
他趕緊把屍玉收好,然後拿起飛劍,開始憑著記憶在三座石碑中舞劍,舞的還是晟州修士趙睿的追風劍十三式。
雖然比不得趙睿那般瀟灑飄逸,但把式還是有模有樣的。
才剛舞到第三式,五名修士通過傳送符陣進入了碑林,正是陸婉兒、蔡崇善、方知平、崔文君和宋良吉。
原本陸婉兒不願崔文君和宋良吉前來,但二人擔心聶青的安危,執意一同前來。
陸婉兒看了一眼那根白色的光柱,隨即又發現,淡紫色的石碑也在發光,臉色大變。
“你解出了碑文?”陸婉兒激動的問道。
“沒有。”聶青毫不猶豫的回答。
他當然沒撒謊,無字碑解個屁的碑文啊。
“那石碑為何發光?”陸婉兒厲聲質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陸正術,我就是一個凡人,這裡又都是無字碑,我本就無字可解,只有在這裡練習一下劍術,不知道怎麽的,石碑就發光了。”
聶青當然不會如實相告,陸婉兒將他丟來無字碑區域,難道還指望他將自己得來的記憶說給她聽,做夢呢?
“練劍練得發光?你胡說八道。”陸婉兒氣的暴跳如雷。
“哎,陸師妹,你們這是何意啊,怎麽如此安排呢?聶青也是經過三輪選拔賽獲得進入碑林資格的,憑什麽別人去解有字的碑,你卻讓我的師弟解無字碑,這是何道理,來來來,你跟我好好說道說道。”
宋良吉攔在陸婉兒的面前,開始喋喋不休的講道理。
陸婉兒此時根本沒心情與宋良吉囉嗦,嬌喝一聲:“讓開!”
“不讓又怎樣,你必須把話說清楚,為何安排聶青來解無字碑。”崔文君也站到宋良吉的身邊,怒目而視。
方知平見情勢不妙也站到陸婉兒身邊,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動手的架勢。
蔡崇善走到中間來勸阻道:“崔師妹,進入碑林如何安排,當然是由我陸氏來決定。何況其他石碑均需要用神識探測,唯有這三座無字碑無此顧慮,這也是為了聶青的安全著想。”
“既然你們安排的是無字碑,聶青自然無字可解,你們這般咄咄逼人,又是何意?”崔文君問道。
“碑雖無字,但並不表示碑中便沒有內容,按照記載,只有解出碑文,石碑才會發出光亮,如今兩座石碑都已經亮起,顯然聶青是解出了碑中內容的。”蔡崇善解釋道。
“你都說了碑上無字,那還能有什麽內容可解?說不定這石碑就是突然發發光呢?”宋良吉說道。
“不可能,我陸氏掌管碑林百余年,石碑從來沒有出現過無緣無故發光的,只有解出碑文才會如此。便是之前的記載均是如此。”崔文君怒道。
宋良吉悠悠說道:“這碑林本就玄妙,偶爾出現一些異常情況實屬正常。陸師妹何必揪著陳年舊事不放呢,說不準哪一日,這碑林中所有的石碑都突然發光呢?”
“是否有解出碑文,待我們仔細詢問過聶青自然便一清二楚了。”蔡崇善從中說和道。
宋良吉繼續掰扯:“哎,剛才你們已經問過啦,小師弟也講明白了,他就根本沒有解碑,只是在此舞劍而已,何來解出碑文一說?”
陸婉兒怒斥道:“他說沒解就沒解,
無論如何他必須把個中的原由交待清楚。” 崔文君問道:“你的意思是要對他進行拷問?”
“你……我哪有說要拷問他?”陸婉兒不滿地反問。
崔文君冷笑著說:“那好,你就當著我們的面問他,看他怎麽回答。”
眾人爭論紛紛,再次將目光集中到聶青身上。
而聶青仍在悠閑自如地舞劍,一套追風劍十三式,舞動風姿、煞有介事。
詢問的結果,聶青自然是什麽都不承認。
他如今是暗自慶幸,幸好他被安排在無字碑的區域。
如此明擺的借口太好用了,無字碑,誰能解得出碑文呢?
然而,陸氏眾人並沒有輕易放過他。
這件事情最終還是上報給了陸氏國柱陸瀾大人與宗主唐興懷。
夜幕降臨,一眾人等齊聚陸氏國柱府,氣氛凝重,寂靜無聲。
“你就是崔國柱新收的弟子?”陸瀾開口問道。
“回稟國柱大人,弟子一個月前才拜入師門。”聶青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就在這時,聶青忽然察覺到一股異樣感覺,仿佛有人在窺視著他。
他的魂識本能地產生了反應,試圖進行抵抗。
不過他很快便壓製住魂識,坦然地接受了這番窺視。
他知道這是陸國柱在用神識查探他。
查探的結果,果然如蔡崇善所說,聶青是一個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
但不知為何,陸瀾總覺得聶青身上有一股令人生畏的力量,又似乎讓人捉摸不透。
更何況,聶青戰勝了多名修士,其中竟然還有修為達到煉氣九層的修士,這實在太神奇了。
陸瀾沉思片刻後,轉向崔文君問道:“崔國柱為什麽要收一個凡人為弟子?”
“聶青天生便能鎮鬼驅鬼,父親覺得他天賦異稟,所以收他為弟子,並安排他到鎮魔監輪訓,以期將來能為國效力。”
這樣的解釋,陸瀾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她認為崔隆玨一定也發現了聶青身上獨特的力量。
按照蔡崇善所言,聶青展現出來的實力遠非常人可比,所用的功法更是前所未聞。
“你的功法是崔國柱教你的?”陸瀾又問聶青。
“不是,是我自己看人鬥法學的。”聶青乖巧地回答道。
聶青的功法的確是自學的,這並不算撒謊。
許多散修也都是自習功法,即便是修真門派,大多都是師父帶進門,修行靠個人,這在修仙界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問題在於,聶青並非修士,怎麽可能學到能與修士抗衡的功法呢?
盡管如此,陸瀾也沒有深究。畢竟,對於修士而言,功法本就是隱秘的事情,沒有人會輕易坦誠相告。
“進入碑林後的事情,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一個字也不要遺漏。”陸瀾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