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八早要采藥。”
仍舊睡意惺忪的竹如同志已經被迫起床,前往山裡尋草藥去了。這樣的生活對於他來說是常態。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朝著店門走去。走到門前便伸手開門。結果推了一下,推不開。加了把勁兒,總算又推開一些。再用力總算推開了一些空間。然後眼前的一幕是:門縫外是一雙眼睛,正朝著門裡面——
“啊!!!”
盡管那雙眼睛緊閉著,還帶了副眼鏡,不過確實把還在半夢半醒狀態的竹如嚇得睡意全無。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竹如推開另一扇門,沒有受到阻擋,走出門外往回看去。卻是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能聽見一點輕微的呼嚕聲,看來睡得怪香。
這可不是常態。竹如往門裡面跑去,打算去叫其他人。事實是,其他人早就被他剛剛那美妙的尖叫聲折騰醒了,中文失走出房門。至於老醫生:睡意惺松,半夢半醒,揉著眼睛。
總不能讓她在這躺著。但兩個男孩嚴格遵守了“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開始思索如何避免直接接觸。很快,他們想到一個他們認為絕妙的辦法:用繩子系住手腳,拎著繩子把她提回來。
說乾就乾,兩個小孩,一個綁手一個綁腳,絲毫沒有顧及對方醒了沒有。而實際上,他們馬上就要聽到一聲“巨響”,與竹如方才的表現如出一轍。
“啊!!!”
試想一個人剛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兩個人牢牢捆住手腳,心裡會作何感想。老醫生差點倒頭重新睡過去,這下不用擔心起晚了。於是他也緩步走出房門,看看外面打的什麽把戲。
當他走出房門,看到兩個小孩用繩子綁住另一個小孩,又不得不懷疑自己究竟睡醒了沒有。
五分鍾後,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前,各自沉默不語。女孩已經被松綁,但精神狀態和被綁著差不多。
“你叫……什麽名兒?”老醫生第一個打破寂靜。“小嫻。”女孩回答道。
寂靜。
“小竹,沏茶去。”過了一會,老醫生又說道。竹如應聲走到一間屋子去,不一會兒帶著茶葉回來。此後,除了茶具的摩擦聲外依然是一片寂靜。
“你在我們店門口幹什麽?”最後,開口的卻是中文失。他的聲音一向很嚴肅,也比較冷淡,但沒什麽惡意。“我不知道。”小嫻總算打開話茬,“我本來在醫院裡,被人抓走來的。哦,不對,那個不是人。”中文失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東西。但沒等他開口,一旁的竹如突然放下茶具,轉身向屋裡走去,一邊搓著手。“怎麽了?”中文失轉過頭問道。“你們不覺得冷嗎?”竹如說到轉頭看向老醫生,卻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裹上了兩件外套。中文失卻毫無感覺,於是不理他,轉頭對小嫻道:“你知道自己身體裡有一股能量?”此言一出,老醫生和竹如都驚了一下。小嫻也很驚訝:“你怎麽知道?”中文失不說話,手掌貼在桌面上,釋放一股能量,順著桌面傳遞到小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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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怎麽辦?”五四方問大哥道。“不知道,但得先找到四弟。”龍一子回答。“那不然……回九岩山去看看?說不定他都沒出來呢。”龍一子頓了頓,擺擺手道:“我覺得不至於。”五四方卻看穿了他的心思,挑了挑眉道:“分析十分巧妙,妙得方臉怪物們都鼓掌叫好。”八子孫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但聽到方臉怪物四個字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心靈感應——他沒見過,
但覺得這是自己的敵人。於是他反駁道:“他怎麽會叫好?”他那幼稚的樣子令兩個哥哥無話可說。 “算了,我們先回醫院。”最後龍一子道。五四方對於他的“妥協”感到無語,但沒反駁。實話說,他自己也差不多。
不過等他們來到醫院前的時候卻傻眼了:醫院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仔細觀察加回憶後很快發現:這醫院怎麽少了一層樓?不過堅強的醫院依然開業,三人把兩個被打昏的孩子放在一張石凳上,讓八子孫看管,理由是“醫院裡可能會有危險”,隨後五四方和龍一子走進醫院。
找了半天,兩人總算意識到一點:他們找錯醫院了。
……
於是他們順著街道又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原來那所醫院。兩人這次沒有觀察是否少了一層,向裡面走去。
醫院仍然開業,但似乎有些破敗,像是遭遇了一次6.3級地震。兩人懷著疑惑向樓上走去,路上幾乎沒人阻攔。
就這樣來到二樓,幾乎是一間一間找才找到正確的病房。打開門走進去,先是看到一哪鴨和拜下皇,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五懷裡呢?還有那女孩呢?”五四方問。“給怪物抓走了。”一哪鴨聳一聳肩,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兩人大吃一驚,面面相覷。不過好在自家人都沒事,兩人愣了一會兒,五四方先開口道:“那兩個人怕不都是你夢裡那家夥要找的。”龍一子也清楚這一點,但九岩山還是不敢去。心裡又開始暗罵那個托夢找自己的人:你怎不自己去找,讓個小孩乾這事。嘴上隻說:“到了時候自然能找回來吧。”五四方和一哪鴨聽了這話,都十分佩服大哥這莫名其妙的狂妄與自信。
三人聊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下情況。五四方和龍一子聽說是江刀人親自出馬,吃驚不已。一哪鴨知知道自己的五弟已經被找到,倒是很開心。“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哪找四弟?”末了,一哪鴨問。五四方搶在龍一子之前回答:“九岩山。”一哪鴨一聽到這三個字,渾身微顫了一下:“又去?”大腦中回憶起上次被抓到洞裡,又奇跡(pā)般逃出來的經歷。五四方和龍一子待在一起這麽久,對他們之前的經歷也有些了解,說道:“你可放心吧, 大哥聰慧過人,絕不會重蹈覆轍。”說完朝大哥傻兮兮地一笑。這時手癢達人一哪鴨又躍躍欲試:“不然你們帶上我?我感覺最近身體的力量又強了幾分呢!”手上泛出一層綠光。結果率先被二哥打臉,在他腦袋上扇了一下:“帶你個頭,你跑路你姐怎辦?”順便瞟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拜下皇。一哪鴨顏面有損,心裡很不爽,但二哥身體裡的能量對他有天然的克制,隻好不作聲。
最後三人再度告別,龍一子和五四方離開醫院,把八子孫扔在醫院和三弟作伴,赴死般走向了九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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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臉人將軍剛打破一個陣眼,現在信心倍增。他自己在心裡淺算了一下。五個陣眼自己破了兩個,聽說乾爹自己出馬破一個,想來是沒有問題。那麽現在還剩兩個,一個是主陣眼,一個,就在面前的工廠。他並不知道自己親愛的乾爹準備將主陣眼也交付給自己去折騰,以為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回合了。“弟兄們,乾完這一場,回家喝酒去!”他大喊一聲,帶領方臉人大軍衝上去。之前江刀人就告訴他這些任務是有危險的,他還不屑一顧。自打醫院那次後,他幾乎帶了兩倍的人出發,免得又碰上黑天帚事件。上次破的那個陣眼也有驚無險,更加肯定了他的判斷:山下個個身懷絕技。
工廠裡的人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察覺。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廠長眉頭一皺。赤黑天注意到廠長的異樣,問道:“怎麽了?”廠長尚未開口,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他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