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國王宮,這座王宮依舊金碧輝煌,只是如今看起來人員蕭瑟,沒有了昔日的生氣。
三生殿:
一名身著棕色龍袍的男子負手而立望著牆壁上的畫像,畫像上正是前武王“武正”
“父王,你庸碌一生,立個太子都立不明白,大哥那樣能當太子?我曾經說過,他當太子,活不過三天,如今也驗證了。”
“你說你當初立我,就不會這麽多事,現在國不像國,家不像家,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我順利登上王位,也算你死後做了一回正確的決定,哼~”
棕色龍袍男子表情突然猙獰說道,身為武王國三王子,他名武浩,如今武王國最年長的王子,因為大王子二王子都已經“消失”了,比他小的幾個弟弟,也被趕出了王宮,如今正在外面當“叛軍”。
如今王宮內雖然武浩一家獨大,大小政務都是他處理,可是他也不敢稱王,因為他知道,現在誰稱王,誰就會被另外幾個王子群起而攻之,他沒有壓倒其他王子的絕對性兵力。
“殿下,有南海方向的信”
一個老太監恭敬進來行禮,並將信件輕輕放在桌岸上,然後又悄悄退了出去。
老太監知道這位三王子殿下喜怒無常,平時喜歡望著畫像發呆然後抱怨幾句,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觸霉頭,因為這事已經死了好幾個小太監了。
武浩回頭望向桌上的信露出疑問的神情:“南海?莫非?”
武浩突然神情激動起來,上前迅速打開了信,剛開始武浩神情還算愉悅,然後就慢慢眉頭緊鎖,神情陰鬱。
“放肆,一群海上盜賊,本王瞧得起他們,他們竟然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武浩看完重重將信拍在桌上,一臉怒意,良久,怒意漸收,武浩深呼吸一口氣,道:“來人”。
角落黑暗中,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的人憑空出現,一言不發,跪在了武浩面前。
“傳令戶部,備糧十萬石”
武浩突然停頓,又改口
“不,先備三萬石,然後傳令兵部侍郎於煥,讓他來見我”。
“是~”黑衣人恭聲應下,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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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魁島,老虎廳後堂演武場,這裡算是武墨自收養以來長大的地方,此時,楚龍負手而立,武墨和方逑君各手持一刀面向楚龍,表情慎重,方淑窈在旁悄然而立,眉目含笑。
“全力出手”楚龍淡然說道,便不再言語,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日常,武墨和方逑君也不是第一次經歷。
武墨和方逑君對視一眼,二人微微點頭,三十六天罡刀法起手式“天巧”。
楚龍膝下無子,只收養了武墨和方逑君兄妹二人,所以長期以來的習武,武墨,方逑君二人已經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語,雙雙低喝一聲朝楚龍攻去。
三十六天罡刀法講究的是一刀比一刀強,刀刀疊加,到了後面,就是一品金剛境界大宗師的防禦也能破開,是典型的正面搏殺刀法。
二人雖年僅十六歲,但是經過楚龍的調教,刀法早有所成,再加上兩人的默契,僅僅天巧起手式,便看起來聲勢驚人。
二人兩刀,一左一右攻向楚龍,眼看刀便要貼在楚龍身上,也不見楚龍有所動作,依舊是負手而立,刀卻不得再進半分。
一品金剛境標志,氣機外放,金剛境界之所以稱之為金剛,肉體打磨至金剛不敗是其一,
氣機外放為體外防禦,是其二,方得稱為金剛境。 武墨,方逑君對此見怪不怪,繼續起勢,“天哭”“天暴”“天慧”“天牢”“天敗”一連十數刀便朝楚龍傾瀉,刀勢也愈發驚人,整個演武場都是刀聲呼嘯。可直至第十三刀,楚龍依然毫無動作,刀也未進楚龍身前一尺半寸。
方逑君天賦比武墨差點,因為性子原因從小也未有武墨勤奮,至第十三刀之後便退至一旁,沒辦法,十三刀已是他的極限。即使及時停手,此時他也是大汗淋漓,可見刀法的不一般。
“天徽”武墨並沒有因為方逑君退開而停下,而是深呼吸一口氣,刀勢再起。
天罡刀法,刀勢凶猛,刀刀遞進的同時,講究的是一氣數刀,像楚龍這種刀法大成者,一氣三十六刀也是家常便飯,只是武墨如今只是刀法小成,剛剛做到一氣十三刀已是極限,如今只能換氣繼續,刀勢也會因此弱上兩分。
第十四刀天徽落在楚龍身前,依舊未能切開楚龍體外氣機,武墨咬牙,竟未換氣。
“天殺”
十四又十五式,已是武墨強行使刀,隻為刀勢再漲兩分。楚龍見狀終於微微點頭,這種情況已經說明武墨還有第十六,十七刀的可能。
“嘭~”第十五刀天殺落在楚龍身前,竟是出現一聲響聲,似是氣機炸開,武墨也知道這是刀勢切開了一絲氣機的回應,只是氣機炸開的反彈之力,差點將他的刀震出去,強行握住刀的後果,就是虎口崩裂。
“武墨哥哥~”方淑窈在旁邊擔心出聲,她已經看見武墨手上滲血。
武墨被震開數步,定住身形,卻不退反進,出刀瞬間氣機轉換,竟是再次連出兩刀。
“天異”“天速”
這次楚龍終於有所動作,氣機入體,右手微抬,氣機再傾瀉而出,轟在了武墨的這兩刀上面。
“嘭~”伴隨著武墨刀脫手,人落地,這場測試才算結束。
楚龍並未過多言語,而是對武墨三人說道:“你們隨我來武庫”
武墨起身和方逑君方淑窈恭聲應是,才跟著楚龍朝武庫走去。
武庫,整個天魁島的重地,這裡倒也不是武墨和方逑君第一次來,裡面的武器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方逑君小時候練完武,就最喜歡來武庫看一眼,他酷愛各種兵器,尤其是刀劍。
可是楚龍帶著武墨和方逑君進入武庫後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向裡走,到了一處掛著很多刀的牆壁面前,隱秘處輕輕按下一個機關,牆壁便向兩邊移開,很明顯是一座庫中庫。
“這是?”進入密室內,只見裡面並未有太多東西,只有兩座石台,一個石台上有一個盒子,兩把刀。另外一座石台上,則是供奉著許多靈位牌。
楚龍行至台前,轉身看著武墨和方逑君說道:“為父自收養你們三人以來,一直是充當著一個師傅的角色,除了平時打磨你們的武功刀法,倒也未盡一個父親的責任,特別是窈兒,你不好武道,自小我便沒什麽教你,好在你性子溫存,三人裡面,你反而是最乖巧的”
楚龍說完望向武墨和方逑君,繼續說道:“墨兒自小性子沉穩,武道天賦也是上佳,如果我沒看錯,剛剛你還能使出第十八刀“天空”,三十六天罡刀法你已經小成,十六歲有如此戰力,同齡人中,算是鮮有敵手了。至於君兒,從小性子跳脫,這天魁島就沒有你沒去過的地方,為父最放心不下的,反而是你”
方逑君聞言撓了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
“這次北上遠行,看似是歷練,實則危機四伏,戰場,自古以來就不是一個好地方,墨兒,君兒,天魁島做為三十六島最中心的領主島嶼,這次北上,連你們兩人在內,一共選出了五十二名及冠少年,再給你們配上二十名有經驗的青壯,墨兒,為父準備讓你為首,記住,這七十二人,便是你的班底”。
楚龍手指著武墨,語氣慎重。很少能見楚龍這個樣子。武墨和方逑君北上,是默認的,做為楚龍的義子,必須起到帶頭作用。兒行千裡,父擔憂。
“記住我的話,此次先鋒營主將是第十六天捷島島主莫輕羽,莫輕羽出身武王國禁軍,因為家族忤逆了前武王,被全家抄斬,我救過他一次命,此人十分重情義,是我的心腹,他對武王朝算是十分了解,而且經歷過戰場洗禮,經驗十足,這次北上,你們盡可能聽他安排”
“另外,名義上咱們北上是幫助三王子武浩平亂,但記住,到了武王國,一切以你們自己為主,武王國已經不是以前的武王國了,現今留下的幾位王子,根本沒有值得托付信任的,總之記住,為父和三十六天罡島一眾,都是你們堅強的後盾,就算你們在那邊要去爭一爭武王那個位置,為父也同意,也有那個能力”。
武墨從未見過楚龍一次性講過這麽多話這麽多叮囑,以前在武墨眼裡,楚龍一直是一位嚴師嚴父的形象。看來此次北上遠行,確實要慎重對待,不過武墨兩世為人,倒也不懼,最差不過再死一次,這裡估計最不怕死的,就是武墨了。
楚龍說完,拿起了台上的兩把刀,分別遞給了武墨和方逑君
“這兩把刀,一把名墨刀,一把名君刀,都是經天機島鍛造大師,由深海黑鐵精鋼鍛造而成,刀身通體為黑色,刃長四尺,吹毛斷發,鋒利無比,墨兒,君兒,這兩把刀,本就是為你們量身打造,以你們的名字而取名,借著此次機會,就交由你們了”
“謝義父”武墨和方逑君接過刀,目露喜色,身為習武之人,誰不想有一把趁手的好兵器。
楚龍微微點頭,又轉身拿起那個盒子,望向方淑窈。
“窈兒,他們都有,自然少不了你的,只是你不好武道,這是以前偶然獲得的一塊玉龍佩,此佩生機勃勃,佩戴多有益處,便給你了”
“謝謝義父,可是義父,這次北上,我能去嗎?”
方淑窈接過玉龍佩,有些小聲的說道,她知道此去凶險,不適合她一個姑娘去,可是她自小便與武墨,方逑君二人一起長大,自然舍不得,特別是武墨。
“自然不行,不過此行天罡島主左義會要去對接糧草一事,順道安排好先鋒營,倒是比較安全,你要舍不得,可以隨行送送他們”楚龍淡然一笑,並未絕對拒絕。
方淑窈聞言一喜,隻道謝謝義父。
“好了,該交代的交代完了,先鋒營三日後整編出發,你們去準備準備吧,和天魁島北上的這批同伴要好好熟悉熟悉,另外記得去一堂海邊草堂,靈婆婆說要見你們”。
楚龍說完便擺了擺手,武墨三人恭敬退下。
等到武墨三人退去,楚龍轉身望向另外一座石台,看著上面的靈位,深呼吸一口氣,隻道兩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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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墨三人從老虎廳武庫出來後便徑直往西海岸而去,天魁島西海岸居住的人並不多,除了海邊,再往裡走就是懸崖峭壁,所以到西海岸還需要繞很多路。
靈婆婆的草堂就在西海岸邊,以木為基,算是坐落於海水上。
武墨三人到了草堂前,看見草堂外的專屬於靈婆婆的風鈴隨海風搖曳,這表示靈婆婆在裡面,三人並未直接上去敲門,而是在外面躬身行禮,喚了一聲靈婆婆。
靈婆婆外號毒娘子,草堂也可以稱之為毒堂,知情人都不會自討沒趣的靠近過去。
“墨兒,你進來就好”
草堂內沉寂了一會兒,才傳來靈婆婆的聲音。
武墨讓方逑君,方淑窈在外面等著,就上前進入了草堂。
這還是武墨第一次進入靈婆婆的草堂,進來印入眼簾的就是兩排木架,上面放滿了各種瓶瓶罐罐,想來都是靈婆婆這些年來的研製成果。
靈婆婆看著進來的武墨,慈祥的笑了笑,倒也沒多說別的,直接就遞給了武墨三個瓶子。
“我呀,在天魁島看著你們幾個長大,這次北上遠行,總想著得給你們備點什麽,但我身無長物,你們此去危險重重,這些東西倒也拿的出手”
靈婆婆指了指已經放在武墨手中的三個玉瓶,看著武墨又說道:“墨兒你性子穩,這些東西也就只能交給你用,第一個白色玉瓶,是迷藥,也可以說是麻藥,內服,一品之下,半炷香之內會失去意識,至少昏睡三天。外敷,傷口出失去痛覺,方便救治。第二個紅色玉瓶,是毒藥,一品之下,見血封喉。”
“至於第三個黑色玉瓶,不到關鍵時候,不要用,也不要打開,我給了它取了一個名字,叫“閻王散”, 使用時只需將玉瓶置地而碎,裡面的毒自會散開,一炷香之內,十裡之地,寸草不生,就是一品宗師之上,也扛不住”
靈婆婆說完,武墨已經有些怔住,前兩個倒還好,這閻王散如此毒力,就算使用,自己屆時如何能跑?
靈婆婆似是看出武墨擔心,屈指一彈,一顆白色藥丸便飛入武墨口中。
“這顆避毒丸,是專門為了閻王散研製的,服了以後不說百毒不侵,抗毒能力會有很大提升,而且對於閻王散有奇效,我備了兩顆,你等會給君兒服一顆,至於其他的,我管不著”,靈婆婆低聲一笑道。
武墨將玉瓶收好,兩世為人,武墨也明白人心難測,這幾個玉瓶,備著總不是壞事。
“還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交代完玉瓶的事,靈婆婆似乎陷入沉思,最後還是像是做了某個決定,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香囊很袖珍,做工精細,上面繡有一個秦字。
靈婆婆將香囊遞給武墨,語重心長的道:
“此去北上,你替我尋一故人,相信很好找,他姓秦,叫秦鎮北,你若見他,以此香囊為信物,你告訴他,我在這天魁島,他自然會明白”
“秦鎮北?武王國兵馬大將軍,那個在北境死守兩關的秦鎮北?”
武墨愕然,他萬萬沒想到,靈婆婆似乎和秦鎮北還有一段故事。
“去吧”
靈婆婆似乎不再想多言,擺了擺手,武墨隻好躬身退出草堂,然而靈婆婆卻悠悠歎了一口氣。
“畫地為牢這麽多年,是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