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成功大廈1818號房,靈狐工作室。
徐長卿正對著眼前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珠子發呆。
這顆珠子通體雪白瑩亮,內中更是有七彩氤氳浮動,一看就絕非凡品。
可他還是感覺心裡不太踏實。
徐長卿捏著珠子看向狐一一:“你確定,這東西能吃進肚裡?”
狐一一嘴巴噘的老高,一臉不滿:“主人,這可是我從我們靈狐族長老那裡求來的真視寶珠,這一顆珠子需要一個甲子才能煉成,而且放眼整個修行界,只有靈狐族才有煉製真視寶珠的能力,你竟然懷疑我會害你?”
徐長卿本就沒有懷疑狐一一會害他,現在再聽她這麽一說,如果不把這珠子吃了,簡直都對不起整個令狐族。
他把心一橫,將珠子塞入口中。
那珠子著實神妙無比,初一進徐長卿口裡,就化成一縷靈氣,直直鑽入徐長卿腹中。
而後那縷靈氣在一瞬間便在徐長卿的四肢百骸遊走了一遍。
徐長卿隻覺眼前一花,一個只有他可以看見的屏幕顯示出來。
姓名:徐長卿
境界:庚級賢人
經驗:120/10000
技能:(馬賽克)
==========捷徑選項==========
技能突破所需物品:悔恨之淚
境界突破所需物品:熾焰之羽
狐一一摟住徐長卿的脖子,毛絨絨的狐耳蹭在徐長卿的臉上:“主人,感受到真視寶珠的神奇了吧?”
徐長卿哭笑不得:“你說的神奇,就是給我一個好像打遊戲時候的屬性面板?”
狐一一聽的簡直想死:“修行最難的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現在真視寶珠可以直接把突破需要的物品告訴你,你竟然說這就是一個屬性板?”
徐長卿轉念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不過技能一欄,為什麽會是馬賽克呢?
狐一一也被搞糊塗了,她沒有辦法看到徐長卿的面板,只能以後問問長老再說。
實際上現在馬賽克之類的都不是大問題,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工作室已經開了一個多星期,他們就連一個客戶都沒有見到。
徐長卿愁的直撮牙花子。
他看向狐一一,語氣中有些遲疑:“要不……咱們印點小廣告,往各個小區的樓道裡貼一貼?”
狐一一眉頭皺的快要能夾死蚊子:“小廣告都是那些專治性病梅毒的老中醫,還有辦假證的人貼的,咱們可不能貼那個東西,太惡心了。”
稍稍遲疑了一會兒,狐一一賊笑起來:“主人,安心啦。明天保證有生意上門,而且多到要預約!”
第二天凌晨兩點,天還漆黑一片,徐長卿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中拿起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喂!是徐總嗎!徐總,我現在就在你們工作室樓下!我可給你預約了,今天我是你第一個客戶!我叫樸不停,你記得我的名字啊!樸不停!”
徐長卿剛剛掛掉電話沒一會兒,又一個預約電話響起來。
等五點多鍾日頭初升時,徐長卿已經瞪著熊貓眼接了小二百個電話。
他敲了敲臥室門,狐一一沒有回應,徐長卿隻得打著哈欠先去買早餐。
自從有了這個靈獸,徐長卿的臥室就變成了狐一一的,他只能每天睡在臥室沙發上。
油條攤兒上,
賣油條的老王正口沫橫飛的跟別人侃大山:“我說,我可聽說,咱們成功大廈18樓開了個什麽工作室。那個工作室的胡秘書,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兒!誰要是能去他們那裡辦業務,胡秘書就會陪那人吃頓飯!” 一個頭髮花白瘸了一條腿的老年人正把油條掰成小塊兒泡在面前的豆汁裡:“昨天我可見到那胡秘書本人了,那皮膚,那臉蛋兒,那身材……哎,只可惜歲月不饒人嘍。想當年迎風尿三丈,現如今順風濕一鞋……”
老年人的感歎引起周遭人的一陣哄笑,只有徐長卿越聽越感覺這個胡秘書好像就是狐一一。
他買了油條和糖糕後,匆匆朝家趕去。
他要問一問狐一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打開房門,狐一一已經洗漱完畢。
今天她穿了一身職業裝,上身雪白的襯衫和下身短到大腿的黑色一步裙,將她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愈發撩人。
不僅如此,她還特意把狐耳和尾巴通過幻化隱藏起來,這讓她看起來,就跟一個普通的人類一樣。
徐長卿把兩個糖糕放進盤子,端到餐桌上。
自己用裝油條的塑料袋,包起油條吃起來:“你昨天是不是跑出去搞了個什麽辦業務陪吃飯?”
狐一一嘴裡嚼著糖糕,口齒有些不清:“唔……你竟然知道了,主人。我就說不用貼小廣告嘛。憑你的狐一一出馬,客戶這種小問題還不是迎刃而解。”
徐長卿不置可否,他對於通過女人出賣色相來實現自己業務增長這件事,有點瞧不起自己。
但是想想自己欠的債,他也只能順水推舟。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二人吃過早飯前往工作室,剛出電梯口就被嚇了一跳。
只見在電梯口處,排了一條人頭攢動的長龍。
這條長龍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靈狐工作室的門前。
當狐一一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時,長龍立刻騷動起來。
狐一一笑了一下,她清清嗓子,把食指按在櫻唇上,小聲說:“要保持紀律好好排隊,不要講話打擾樓層裡其它公司的人呦。”
一句
隻一句
組成長龍的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男人們,立刻安靜下來。
他們目送著狐一一和徐長卿一同走進工作室,眼睛中簡直要燃起火來。
徐長卿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的身邊站著美豔動人的狐一一。
第一個打電話預約的樸不停已經坐在徐長卿的對面。
樸不停是一個典型的中年暴發戶。
他的光頭上滿是褶子,兩腮上炸起的肉堆,把他浮腫的雙眼擠壓到幾乎看不見。
相較於他的臉,他的肚子明顯更勝一籌。
如果他站在馬路上的石墩子旁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偷偷吃了個石墩子。
樸不停的眼睛從進門那一刻就沒有離開過狐一一的身子。
狐一一對於這樣的目光早已經習慣了,她微笑著站在徐長卿的旁邊,不言不語。
徐長卿問道:“這位先生,你既然來到這裡,自然知道我們是辦理什麽業務的,還請你詳細說一說最近遇到的難題。”
樸不停最近哪裡遇到過難題,他只不過是想和狐一一吃頓飯而已。
不過既然人家都問了,自己也不好不答。
樸不停想了半天,還真被他想到個小到不值一提的難題。
“徐總,我的兩肩總是很疼,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個人用力壓著一樣。這個老毛病去醫院也檢查過,可是也沒查出個什麽來。不知道徐總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徐長卿聞言,凝聚心神以神識看向樸不停。
這一看之下,著實嚇了他一跳。
只見那樸不停的雙肩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擠著五個女人!
這五個女人全是妙齡少女,只是凌亂打結的長發、蒼白的皮膚、流著鮮血的雙眼,讓她們有一種詭異恐怖的氣質。
徐長卿偷眼看向狐一一,發現狐一一面色淡然,對於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他深深吸了口氣:“先生,你的肩膀若是不疼,我才感覺奇怪。不過既然來了,我總要努力為你治好這個毛病。”
原本趴在樸不停肩上的五個女人聽到徐長卿這樣說,立刻將眼神死死盯住徐長卿。
她們的嘴角同時掛起詭異的微笑,鮮血沿著她們的嘴角緩緩流下。
整個房間像是變成了冰窖,冷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