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只要解決了把守在外面的守衛弟子,剩下的那名守在山道出口的青城弟子,更為容易。
林平之悄然通行在暗處的山道狹隘通道內,把守在另一邊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隱藏在黑暗中的林平之。
當他聽到弓弦震動的聲響之時,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同樣是一箭射殺,依舊半點反抗和掙扎都沒有,就頃刻間命喪黃泉。
僅剩看守在林鎮南夫婦身邊的最後一人:侯人英。
此人是余滄海門下大弟子,深受器重,看守林鎮南夫婦的任務,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唯有托付給這個大弟子,才能夠安心趕赴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侯人英內力不俗,雖然人品低劣,但不可否認此人的武功造詣。
他遠處山谷道口,百步之遙,卻能夠清晰的聽到林平之射箭之時,傳遞而出的弓弦聲音。
當即就非常警惕的拔劍飛身縱來,卻看到正是林平之從山道峽谷的通道處走了出來。
於是,本來警惕的心,立時就松懈了下來。
原來是林平之呀!
怨不得他們小覷,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林鎮南一家武功稀松,雖有辟邪劍法這樣的絕世武功,卻絲毫也練不出什麽名堂。
由此足見他們一家資質低劣,不堪造就。
於是,對於穿越山道尋來的林平之,內心沒有絲毫的擔憂,反倒是對於自己送上門來的林平之,驚喜萬分。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侯人英自己是大喜過望,可是這段時日一來,林平之的日子也不是虛度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勤練翻天掌法,早就從中品味出了這套掌法的精髓奧秘之處,實力也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他通過深入的挖掘林氏傳承,外加自身的觀點矯正,重塑了戰術打法。
如今收拾一個侯人英自然是不在話下。
林平之射殺了守在洞口的青城派弟子,走出洞口。
遠遠便看到青城派侯人英聽到動靜,已經在正提著劍,施展輕功飛縱而來。
當下,林平之便立刻引弓搭箭,深吸一口氣,弦開滿月,子彈時間開啟。
世界在刹那間一片寂靜,天地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
視線之中,原本縱橫如飛的侯人英,立刻在自己的眼中慢如蝸牛的停滯在空中,連他面目上欣喜若狂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在子彈時間的異能當中,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校準目標,鎖定射距,定位侯人英接下來的落腳點。
所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陡然松開弓弦。
只聽‘嘭’的一聲弓弦震動,聲如霹靂,箭矢呼嘯而出,刹那間就來到了侯人英的面前,直指胸膛要害。
從他的視角上來看,那林平之在走出洞穴之後,便立刻非常果決的張弓搭箭,瞄也不瞄的就一箭射出。
只見那根長箭,在林平之松手的刹那間,便已經跨過了百步距離,瞬間便來到他的眼前。
林平之這個小崽子,竟然如此果決,射術也是如此的精準。
果然天下沒有絕對的廢物,就算是一個兔爺兒,也總有那麽一兩個瞬間,能讓人刮目相看。
侯人英還在半空之中,便看到箭矢疾馳而來,立刻凝神聚氣,一劍向著飛來的箭矢斬去。
然而他大大的小覷了這一箭的力道。
鐵胎弓的拉力足有六石之重,射出的箭矢也是純鐵箭矢,
重箭強弓,兩者搭配,射出的勁力有著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道。 侯人英錯估了箭矢的威力,一劍斬去,並未如同他想象的一般,將箭矢磕飛,反而是他自己的長劍險些被飛來的箭矢蕩開,只是偏轉了箭矢的軌跡。
鐵箭依然擦著他的左肋,帶出一大塊兒血肉飛出,連他施展輕功,停滯在半空的身軀,都被箭矢的力道帶偏,讓他不由自主的打著旋兒落地。
就在他旋轉倒飛落地,以長劍支撐地面,未有徹底散架,狼狽跌落地面的一瞬間,林平之的第二箭已經又一次的襲來。
在林平之的視角之中,箭矢跨越百步距離,再射擊到侯仁英的刹那之間,他的子彈時間異能,便再次開啟。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侯人英接下來的反應。
他能夠清晰的看到,侯人英在揮劍格擋飛來的箭矢之時,臉上是帶著漫不經心的輕蔑的。
可是,就在他的長劍接觸到箭矢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就已經大變。
很明顯,他揮劍的力道不足,倉促直接,已經來不及反應了,長劍只能夠將箭矢磕開極其微小一段的距離。
對於箭矢的飛行軌跡,能做到的偏轉作用,堪稱渺小。
之後他便看到,自己射出的箭矢,已經是帶著侯人英肋間的血肉飛射而出。
這一切林平之都盡收眼底。
緊接著,他便將第二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反應不過來,會錯過這個寶貴的乘勝追擊的時間。
可是這在子彈時間的異能之下,林平之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去做出反應。
林平之在看到箭矢擦他的左肋的瞬間之時,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結果,在他的視線之中,箭矢正帶著侯人英的血肉,在緩慢的飛離出去。
緊接著,林平之就反應過來,要乘勝追擊。
他的思緒之中,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是那麽的氣定神閑,緩慢有序,絲毫不顯得慌亂。
可在侯人英的視角當中,眼前的林平之反應速度,簡直是快的驚人,仿佛都不用思考一般。
林平之在子彈時間的異能下,已經有著充分的時間,去計算好侯人英的下一步落腳點。
緊接著,便是繼續從箭囊中,抽出了第二支鐵箭,搭在弓弦之上,弓開滿月,繼而撒手放開!
第二支鐵箭隨著‘嘭’的一聲,弓弦震動的聲音,再次疾馳飛出。
在侯人英還未落地的時候,林平之已經估算到了他的落腳點,侯人英這邊剛一落地,第二支箭便已經急射而去。
侯人英這個時候,臉色已經變了,嘴裡罵道:“龜兒子,好快的爪子呦!”這一箭他已經不敢在硬接了,此前一箭已經讓他受傷。
雖然那一箭是他疏忽大意,沒有放在心上,從而導致的力道不足,可那也是他灌注內力的自然反應。
尋常練劍的時候,早就將一切的招式練至純熟,招式之間的力道,絕對不可小視。
不說切金斷玉,但尋常揮舞之間的力道,也能夠將一個人攔腰斬斷,豈是輕忽?
更何況自己所用的劍法招式,乃是松風觀的頂級劍術:松風劍法。
其劍招素有如松之勁,如風之迅的美譽,由此可見,自己的下意識反應之中,劍招所含力道,絕對不小。
可這樣的結果,就是自己灌注內力的下意識劍招反應,居然在這小崽子射出的弓箭之下,僅僅只是偏移了微小的路徑,依然是傷到了自己的左肋,被箭矢帶走了一塊兒血肉。
第二箭自己是萬萬不能夠硬接的,能夠躲開,才是上上之選。
因此侯人英面對林平之射來的第二支長箭,選擇的躲避方式是懶驢打滾,只有這樣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躲開襲來的第二支長箭,畢竟他眼下立足未穩,根本不足以施展輕功,從容的躲開襲來的箭矢。
從林平之出現之時,侯人英臉上所流露出來,如同撿漏一般的欣喜若狂。
那種視他於無物,仿佛撿到便宜的歡快情緒,在林平之的連續兩箭射出之下,已然全部都蕩然無存。
非但如此,他甚至在這兩箭之下,簡直是狼狽不堪的連環躲避,絲毫沒有喘息之機,連江湖上最為人所不堪的驢打滾躲避功夫,都施展出來了。
也幸好此時沒有人看到,否則自己的臉面都丟到不知哪裡去了?
饒是如此,他在躲避第二支射來的箭矢之時,眼神也依舊絲毫不敢離開林平之的身形。
生怕他的第三支箭矢又搭在弓弦上,趁著他不備繼續射來。
然而,這世間就是怕什麽來什麽,林平之的第三支長箭在他翻滾躲開的第一時間,又已經搭載在了弓弦之上,弓開滿月,向著他躲避的位置, 瞄準了過來。
侯人英的心裡簡直是快要恨極了,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龜兒子哪裡來的這麽快反應?死人也要喘口氣撒,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是要生生逼死人嘍?”
可是他的嘟囔和牢騷,卻並不能傳遞到林平之的耳朵裡。
林平之也並不在乎他的反應,開啟了子彈異能的反應之中,世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悠閑,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為侯人英的反應做出應對的時間。
一切都逃不開他的鎖定!
第三箭在侯人英翻滾起身的時候,激射而來,箭矢帶著風雷般的呼嘯和凌厲,直擊他的要害。
躲無可躲的侯人英,無奈之下,只能鼓蕩起全身的氣力,雙手持劍,狠狠的向著飛來的鐵箭斬去。
與此同時,還盡可能的側身,以躲避磕開箭矢之後,偏轉的箭矢,有可能帶來的第二次傷害。
林平之三箭射出,看到侯人英的反應,知道第四箭已經沒有意義了,對方已經站穩了腳跟,再射下去,對方也有了反應的時間,不必多余的浪費箭矢。
畢竟這是系統給的,無論是精細的程度還是材料的均衡,都是眼下這個世界所不能提供的。
林平之在子彈時間下,自然是有著充足的時間去思考和應對。
可是這一切在侯人英的眼中所反映出來的,卻是林平之冷靜而敏銳,反應極快,三隻箭矢,連環射出,中間竟無一絲停頓和多余的動作,簡潔高效,殺氣騰騰。
三箭便射的侯人英抱頭鼠竄,狼狽而逃,幾無任何反抗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