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綻開,璀璨萬千,霎時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緊接著劉府外整齊的軍令步伐,立刻就讓在場的大多數江湖中人無暇他顧,心生慌亂了。
第一反應是:糟糕,劉正風假傳聖旨,事情鬧大,官府派兵來了。
緊接著第二個反應就是:官府的反應速度好快,來了多少人馬?人多的話趕緊跑,只要他們沒看到,就不知道我參加了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可惜,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被林平之指揮士卒,堵在了劉府的大門處,根本無法順著大門跑出去,對還在劉府內的江湖中人,形成了堵截包圍。
有些機靈的,已經扭頭跑向了其他方向,運使輕功躍上了牆頭,從其他方向跑了,根本就不在現場多待。
更有甚者,有些好奇的,還跳上了劉府的屋頂,望著全副武裝的林平之,帶著士卒,堵著劉府的大門,軍容整齊的戒備著。
在場的江湖中人,看著眼前的五十多人的軍隊,都是心生小覷,覺得官府還是沒有多少的實力,僅這五十多號人,能夠幹什麽的?
在場的武林群雄,都不止五十多人,一人一份,都能將這群朝廷鷹犬,官府爪牙,殺個乾淨。
要不是顧忌朝廷大軍征伐,他們才不會在乎這些個丘八士卒呢。
可是沒辦法,之前在金盆洗手大會上,嵩山派親口說了,劉正風的那個參將的官兒,是他假傳聖旨來的。
如今官府自然是來尋麻煩了,心中暗道:這群鷹狗子們,反應的速度好快呀。
還沒有等大會結束,就已經派兵圍了劉正風的府邸宅院。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來人是林平之,只是看到對方軍容整齊,就以為是官府派兵來了。
雖然知道朝廷各地的衛所松弛,朝廷的反應也不可能那麽快。
但是現在看對方來的人數稀少,反應迅速,隻以為是官府立功心切,未經請示,只聽得有人假傳聖旨,就立刻派遣精兵前來鎮壓局勢,控制家眷了。
在場的江湖散人們對此倒是不怕,可是前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五嶽劍派眾人,卻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江湖上誰不知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
平日的時候,五嶽劍派門下的弟子們在走江湖的時候,彼此互相幫助,靠著同氣連枝的名頭,借了五嶽劍派好大的勢力。
闖蕩江湖的時候,沒少在江湖散人們的面前佔便宜。
基本上大多數走江湖的散人,在面對五嶽劍派的時候,礙於對方的強大實力,多多少少都要給幾分面子。
只要不是太過分,基本上都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不要小瞧這一點,光是這麽一點點的優勢,積累起來,都能夠讓門下的弟子順利成長,成為高手的幾率增加許多成算。
有時候恰恰就是這一點的差距,很多時候就是生死之間的距離。
平時佔便宜,現在就要承擔連帶責任,吃虧受牽連了。
別人能跑,他們可不能跑,必須要留下來解釋清楚,劉正風假傳聖旨的事情,他們毫不知情,也未曾參與其中。
免得真個遭受牽連,以為他們涉及了此事,連累自家的山門宗派安危,祖師傳承。
如果像青城派松風觀一樣,招致大軍攻山,宗門覆滅,道統滅絕,那可真就是愧對祖師先賢了。
饒是嶽不群這樣心機深沉的人,現在的內心也是慌亂的。
華山派的現在情況,
可不是太好,根本就無力對抗朝廷。 倒是天門道長心裡有些底氣,他看著眼前軍容整齊,裝備齊全的兵卒,知道可能是精兵,但也絲毫不懼。
他悄聲的靠近嶽不群,低聲詢問道:“嶽師兄,眼下的情況,你看怎麽辦?朝廷派軍隊來,是要來追究劉正風假傳聖旨的事情嗎?”
嶽不群雖然自譽為讀書人,但他終究也不是真的是讀書人,只是好讀儒學經典,自譽為君子罷了。
論起對朝廷諸多事情的了解,他其實還真不清楚。
聽到天門道長的詢問,只能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天門低聲問道:“咱們會不會因為劉正風的原因,被牽涉到其中?怎麽辦,要不要出手殺了這群朝廷兵?”說著,伸手比了個斬殺的手勢。
嶽不群嚇得臉色大變,連忙製止天門道長,說道:“萬萬不敢,恐怕為師門招禍。青城派松風觀的教訓,還在眼前呢。余觀主如今都是狼藉如喪家之犬,我們焉能步了他的後塵。
稍安勿躁,不必驚慌,仔細和官府解釋清楚也就是了。”
天門道人是個急性子,說道:“官府向來都不可信,如果不殺他們,萬一被他們強行栽贓,認為我們參與了劉三爺謀反事件怎麽辦?”
嶽不群悄悄指了指一旁的嵩山派,安慰他說道:“先別著急害怕,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且先看看他們,究竟是要來幹嘛的?
萬一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現在動手,反而給自己招禍,是自己嚇自己,豈不是自招禍患?”
天門道長看到嶽不群的指向,意識到還有嵩山派在前面頂著,也是當即放下心來,悄聲說道:“也是,且坐觀其變,看他們究竟是來幹嘛的。天塌下來,不還有高個在前頭頂著嘛!”
盟主是用來幹什麽的?眼下不就是要嵩山派發揮盟主的作用來了嘛!
嵩山派費彬剛剛追了出去,可是丁勉和陸柏眼下還在這裡呢。
他們好歹也是個高手,明察四方,洞觀毫末,自然能夠看到嶽不群和天門道人的低聲話語,看到他們悄悄的向自己這邊方向上指來,自然知道了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
心裡自然是恨得壓根兒癢癢,可是面上卻不能露出絲毫的不滿,還必須主動站出來,處理現在的問題。
沒辦法,嵩山派畢竟是眼下的五嶽之首,擔當盟主之位。
關鍵時刻,必須要頂上前去。
可是還沒有等陸柏站出來處理問題,一旁站在嶽不群身邊的嶽靈珊卻看清楚了這夥人頂頭的是誰。
她在福州城,福威鏢局那裡,是見過林平之的。
而林平之俊美宛若女子的相貌,自然是給了她非常深刻的印象。
於是,嶽靈珊低聲向自己的父親嶽不群說道:“爹,我知道領頭的那個人是誰?”
此話一出,無論是嶽不群還是天門道長,亦或者是丁勉和陸柏二人,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
只聽嶽靈珊說道:“前面領頭的那個人,我見過他,他就是當初我在福州城見過的福威鏢局少鏢頭林平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是他帶著人前來,又是什麽時候投了朝廷?”
福威鏢局林平之?辟邪劍法?
當即無論是嶽不群還是丁勉,陸柏他們腦子裡跳出的第一個念頭,都是這個。
林平之,福威鏢局,都預示著辟邪劍法的正統傳承。
拿下他,是否就能夠得到林遠圖的辟邪劍法?
對於辟邪劍法,他們的門派傳承歷史記錄當中,都有著非常詳細的記載。
那個時代的林遠圖,真的是非常厲害,依靠著辟邪劍法,完全是縱橫江湖,稱他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一點都不為過。
可惜後輩子弟不爭氣,沒有練成先輩祖傳的劍法。
可那都是他們自己笨,練不出門道來,換了自己,說不定就能夠重現當年林遠圖的威名。
心裡第一個湧現出來的念頭,都是搶奪林平之,得到他手裡的辟邪劍法!
只是眼下有所顧慮的是,林平之是不是投效了朝廷,當了官府的鷹犬走狗。
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還頗為有些棘手和麻煩呢?
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劉正風一樣的愚蠢,居然弄個假的官身去糊弄人,而且還假傳聖旨,自尋死路。
能夠認出林平之的自然不只是嶽靈珊一個人。
與此同時,同樣認出來林平之的還有其他的人,那就是青城派余滄海的門下。
他們基本上都參與了福威鏢局的滅門之戰,都對林平之的相貌具有深刻的印象。
畢竟天下間能夠相貌如此出眾, 長相如此貌美俊秀的人,也是非常少見的。
至少這些江湖草莽們是沒有見過多少容貌如此俊秀之人的。
眼見的早在嶽靈珊發話之前,就已經有人看到林平之,同樣將情況告知了躲在人群之後的余滄海了。
聽聞林平之現身,正在為林鎮南夫婦消失不見而惱火的余滄海,聞言大喜,撥開眼前格擋了他視線的眾人,走出人群。
立刻就看到了眼前站立著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平之了。
然而,面露喜色的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看到他的林平之首先發言堵住了話語。
林平之看著矮小撥開人群,走上前來的余滄海說道:“余滄海,你的事發了。朝廷下令通緝你青城派滿門,我奉了朝廷的令旨,領了官府的通緝,此次帶兵前來,捉拿於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眾人聽令,奉旨擒拿朝廷逆賊,凡青城派,松風觀門下,但有反抗,系數格殺勿論!”
眾多兵卒原本還好奇,林平之花費那麽多的銀錢,雇傭他們究竟是要幹什麽?
雖然內心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殺官造反呢,看在銀子的面兒上,他們都幹了。
可是眼下一聽,居然是捉拿朝廷逆賊,這下可好,不用犯禁,自然是高興無比,就連士氣都肉眼可見的提升了幾分。
當即眾人齊聲應諾,各隊的指揮小旗更是下令道:“兒郎們聽令,進步上前,絞殺叛逆。”
隨即軍旗前指,眾兵卒各執兵器,口喊號子,軍容整齊的進步向前,一時間軍陣殺伐之氣,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