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宿舍秦朗就把自己丟在床上,“好久沒這麽輕松了,這兩個月為了贏得今天的比賽每天都是急匆匆的,有時候連飯都顧不得吃。誒?梁紹斌這小子哪去了,該不會是受不了打擊到哪哭去了吧”,想到這裡,秦朗不禁得意得笑出聲來。
咣當,宿舍的門被重重的撞開,梁紹斌抱著一個紙箱子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秦朗,幫忙接一下”。
“你這是什麽東西”,秦朗接過箱子的一邊幫忙把箱子放到了梁紹斌的桌子上。
“這可是好東西,你瞧”,梁紹斌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單片機晃了晃”。
“單片機?你怎麽搬到宿舍裡來了?張教授不讓把實驗室的東西拿到外面來”
“哪兒啊,這是我到舊貨市場淘的,好像就是你們那什麽培訓班淘汰下來的”,梁紹斌解釋道。
“你要它幹嘛?還有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是什麽”,秦朗疑惑的指了指箱子裡的其他東西。
“總之都是好東西,一下給你解釋不清楚,慢慢的你就看出來了”,梁紹斌眉飛色舞起來,就好像那些真的是什麽寶貝一樣。
“神經”,秦朗不屑的撇撇嘴。“你是不是今天被我贏了受刺激了”,一說到這裡秦朗又興奮起來。
“是是是,小生甘拜下風”,梁紹斌對著秦朗做了個揖。
梁紹斌有自己的想法,這次比賽讓他見識到了一塊小小的單片機的巨大能量。但說到底這次是別人確定好了目標自己去實現。就好像在打遊戲一樣,每個行動都是在別人既定的框架下執行。這次,他一定要成為那個製作遊戲的人。
除了實驗室日常的工作,梁紹斌都一頭扎進他的單片機的小天地裡。而秦朗也多了一份跟課堂、收作業、批改作業、答疑的工作,雖然忙碌但也算充實。
“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梁紹斌突然開始忘情的唱了起來。
“什麽情況,大半夜的叫春呢”,秦朗在床上翻了個身罵道。
“抱歉抱歉。誒,都這麽晚了”。梁紹斌趕忙道歉,隨後關了燈悻悻的上床睡覺去。
一大早實驗室裡的長桌前就圍滿了人,大家議論紛紛。人群中間是梁紹斌和一堆零散的電子器件。
“你們只要對著話筒哼歌,屏幕上就能展示出是哪首歌,以及你們的評分。有沒有人想來試試”,梁紹斌大聲嚷嚷著。
“我先來一段給你們示范一下。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梁紹斌又開始唱起來。大家都屏氣凝神望向屏幕。果然在屏幕上顯示出了“忘情水,原唱劉德華,評分54”的字樣。大家瞬間來了興致,爭先恐後的要來嘗試。雖然識別的準確性差強人意,不過大家還是玩的不亦樂乎。尤其是評分的功能,成了互相調侃的談資。
“什麽事這麽高興”,張教授和秦朗從課堂回到了實驗室,秦朗懷裡還抱著一摞作業本。
“梁紹斌發明了個好玩的東西”,實驗室一個急性子的同學回答道,“你對著它哼歌,它能識別出是哪首歌,還能給出評分。來紹斌,你給教授演示演示”。
梁紹斌又唱了一次忘情水,屏幕上再次顯示出“忘情水,原唱劉德華”的字樣,不過這次的評分只有49分。
張教授拍拍梁紹斌的肩膀說道:“不錯,你怎麽想到要做這麽個東西呀”。
“我在大街上聽到某個旋律經常想下載下來自己聽,可是怎麽找都找不到。就是上次競爭助教的比賽給了我靈感,
既然我們能識別語音,為什麽不能嘗試著識別旋律呢,所以就想到要做這麽個產品。不過準確率不高,各方面還有很大的欠缺”,梁紹斌解釋道。 “嗯不錯的想法,有想法就堅持做下去,肯定能有所收獲。不過不要影響正常的工作和學業呦”,張教授鼓勵著梁紹斌。
此刻秦朗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幾天他在宿舍是在搗鼓這個東西。不過對於梁紹斌做出的東西秦朗覺得又震驚又佩服,上次的比賽看似是自己贏了,其實自己什麽都不是。
宿舍裡,梁紹斌還在調試著他的設備,不時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你換個機箱吧,我的機箱是從海龍大廈地下一層找專人定做的,需要的話我可以把聯系方式給你”,秦朗忍不住開口道:“不需要的話當我沒說”。
“當然需要,快告訴我吧”,梁紹斌連忙說。當他看到秦朗躲閃的眼神時明白了什麽:“秦朗,你跟我一起來做吧。我一個人總覺得思路有限,而且我想把它做成一個能賣的東西,產品方面我更不在行了。你在學生會待那麽久,見得人多,見得東西也多。咱倆合作吧”。
“我~”,秦朗想答應卻發現有些難為情。
“誒呀別吞吞吐吐的了,一起來吧,咱倆當合夥人。不過事先說好了,買器材的錢你也得出一半啊”,梁紹斌給了秦朗個台階下。
“瞧你點出息,來,這是500,我才不佔你便宜呢”,秦朗爽快的從錢包裡拿出了錢。
其實梁紹斌也一直想拉秦朗入夥,他近期看了很多馬雲的采訪,深知單打獨鬥很難成事。經過他的觀察,懂技術又有產品頭腦,同時自己又放心的人也只有秦朗。只是秦朗是個愛面子的人,如果邀請的時機不對很容易弄巧成拙。
接下來的日子裡,梁紹斌負責硬件的接入和軟件系統的技術實現,而秦朗負責機體的組裝、外觀,以及產品的功能定位。在秦朗的協助下,產品更加聚焦打分上,成為了一款唱歌比賽的產品,而不是簡單的找歌的產品。同時,經過改良後的機箱可以將單片機以及麥克風等一眾硬件都集成起來,再配上炭灰色的噴漆,讓整個產品顯得科技感十足。
“你說咱們的產品賣多少錢合適?”, 梁紹斌盯著桌上的最終產品問道。“至少得把我們買器材的錢包進去吧,還得把這幾個月吃飯的錢,哦還有你因為辭點助教的職務損失的錢都賺回來才行吧…”。
“你想多了,一個產品值多少錢是由它在市場上被需要的程度決定的,這叫按價值定價。而在此之前我們要先搞清楚要賣給誰,誰在什麽情況下會用我們的產品。同時要搞清楚用戶是會頻繁的使用還是偶爾用一下。這些都搞清楚了,我們再估算下一段時間內會有多少人買,每賣出一件的固定成本是多少,再把我們為了開發出這個產品的管理成本攤到每件產品上,最後才得到售價”,秦朗侃侃而談著這些年積累的產品的知識,只聽得梁紹斌目瞪口呆。
“先給我們的產品起個名字吧”,秦朗提議道。
“音樂識別器、音樂打分器,都不好聽,音樂盒,也不好有歧義…”,梁紹斌說了幾個名字,顯然都不是很滿意。
“音樂精靈”,秦朗突然開口道。
冰冷的電器仿佛因為有了名字瞬間鮮活起來,兩個研究生第一次有了創造者的自豪感。像精靈一樣突然出現在世間,也像精靈一樣古靈精怪得讓人喜愛。是啊,叫音樂精靈再合適不過。梁紹斌再次被秦朗的才華所折服,“真希望日後職場上我們不是敵人”,梁紹斌心裡暗暗道。
而此時的秦朗也望著音樂精靈若有所思,他知道如果沒有自己,梁紹斌可能會走些彎路,但如果沒有梁紹斌,自己永遠都做不出這樣一款產品。“希望日後職場上我們不會是敵人”,秦朗也這樣想。